睿文小說 > 【快穿】下三濫 > 第175章

第175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隨野把我賣給了蛇四。

他不要我了。

可看到蛇四手底下的n隸,傷痕纍纍的身體,飽受摧殘的精神,我才意識到,隨野之前對我有多好。

我拚盡全力,垂死掙紮,甚至殺了好多人。

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多人類的血,屬於我的不屬於我的,從尚帶溫度的軀體裏流出來,一股一股往腳底下湧。

我的神經一陣刺痛,我感覺我的精神正在不停地震顫坍塌,我看到我的靈魂被人從身體裏拽了出來,我聽見我的嘴巴正在不停地發出低吼與粗喘——

我在殺死別人的同時,也在緩慢地殺死自己。

隨野呢?

如果隨野看到我現在失控的模樣,會是什麼反應?

他會心疼我嗎?

哪怕隻有一點點。

我倒在地上,倒在濃稠的血水裏,疼得止不住蜷縮,每一次喘氣都無比艱難。

我好疼啊。

隨野隨野隨野隨野隨野…

我好想見你。

這個念頭支撐著我,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走路的,眼前一直在晃。

我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開始覺得委屈了。

風為什麼這麼大啊,吹得我都睜不開眼。

回家的路怎麼這麼遠,為什麼還沒到家?

身上好疼,要不幹脆就這麼死了吧。

可我又不願意就這麼輕易死掉。

我燒了隨野的筆記,還騙了他。

我要是死了,他肯定又會像以前一樣,一個人埋頭研究,那太孤獨了。

我要是死了,誰還能提醒他按時吃飯睡覺。

我要是死了,誰來照顧『綠洲』裡的那些花花草草,雖然我很討厭蟲子,但我喜歡蜂蜜。

直到我看到那場悲劇的前一刻,我那為數不多的理智,還在思索該怎麼樣才能讓隨野迴心轉意。

畢竟我跟他的最後一次交談,情緒上頭的我,幾乎把我們的關係推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甚至扔下了“你別後悔”,這種一看就是flag的話。

現在回頭想想,那時候我真是個傻逼。

死嘴,非得把話說的那麼絕幹什麼?!

隨野後悔沒後悔我不知道,但我後悔死了。

我在腦海中設想了無數種重新回到隨野身邊的畫麵。

可最後看到的,卻是直播畫麵裡,隨野把『綠洲』砸向了『方舟』的場景。

我震驚地什麼都說不出,兩腿發軟,腦內嗡嗡,隻會呆愣地仰著臉,看向天空。

『綠洲』就像個被丟擲去的球,拖著一條長長的火尾,燃燒,燃燒,不可阻擋,氣勢洶洶,穿破一切阻礙,直直砸向『方舟』。

地麵在坍塌,空氣在爆鳴,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下,人類的存在顯得無比渺小。

所有人都在逃難,在咒罵,在責怪,這無妄之災,這天降橫禍,這瘋狂又難以置信的行為。

隻有我在死死盯著爆炸的『綠洲』。

我曾經在『綠洲』的草坪上打過滾,摔進過清澈的溪水,偷吃過掛在樹上的蜂蜜,頭上還被臭鳥拉過屎。

那些記憶鮮明到像是昨天剛發生的,然後跟著爆炸的『綠洲』,一起變成無數碎片,被風吹走了。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那麼難受,我很想問問隨野,『綠洲』不是他一手創造出來的心血嗎?

為什麼要那麼做?

難道就是隻是為了讓人們更憎恨他嗎?

我恍恍惚惚,渾渾噩噩地被人拖著走,等回過神時,自己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

這場滅頂之災在人們的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死裏逃生的驚悸裡。

我到處尋找隨野,卻在混亂中意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餘新榮。

他急匆匆地走著,像是在躲誰。

我們曾經是同事,我一直不喜歡他,覺得他惺惺作態,假模假樣。

餘新榮為什麼在這裏?

我直覺餘新榮跟這場鬧劇有關。

可還沒等我叫住他,他就被人從後麵狠狠踹了一腳,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摔了個狗啃泥的餘新榮,驚慌失措地向前爬了幾下,翻身坐起來,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這時我纔看清,他的臉腫得像個豬頭,青一塊紫一塊,用來裝逼的金絲眼鏡,碎的隻剩下個框,架在鼻樑上,特別慘。

在我印象裡,餘新榮一直裝得人模狗樣,風度翩翩,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他這麼狼狽的模樣。

打他的人,跟他到底是有多大仇啊?

我正想著,緊接著就瞧見蔣南鬆陰沉著一張臉大步走過來,又給了餘新榮一腳,把他的頭重重踩進了沙子裏。

蔣南鬆一腳一腳,把餘新榮的臉反覆往沙子上狠狠碾,嘴裏還在說:“跑啊,接著跑。”

我一直知道蔣南鬆是個莽夫,是個暴力狂,可我沒想到蔣南鬆生氣起來這麼嚇人。

餘新榮被踩得慘叫連連,渾身抽搐,吃了一嘴沙土,就算反抗也是徒勞。

所有想上前製止的人,都被蔣南鬆手中的高殺傷力搶械震懾。

這場單方麵的羞辱與折磨持續了很久,直到蔣南鬆表情沒那麼難看了,才放過奄奄一息的餘新榮。

我有點怕蔣南鬆,可他又是最有可能知道隨野在哪兒的人。

所以我還是鼓起勇氣,上前詢問蔣南鬆發生了什麼,隨野去哪了。

麵對我的問題,蔣南鬆沉默了好長時間,無神地仰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像一隻被拔了毛的火雞。

看到他的樣子,我隱隱猜到了結局。

可我心底仍抱有一絲僥倖,萬一呢?萬一就不是壞結果呢?

然後,蔣南鬆就對我說,隨野死了。

誰死了?

——隨野。

不可能,你在跟我開玩笑。

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死呢?

——我親眼看見他跳進變異獸群,他的屍體被撕個粉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可能。

隨野…隨野怎麼會死呢?

——你不相信也沒用,死了就是死了,不是失蹤不是迷路,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我不知道那天最後是怎麼跟蔣南鬆結束對話的。

我頭痛欲裂,耳鳴不止,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見,鼻尖全是濃鬱的血腥味。

我被虞家的人強製帶了回去,他們把我鎖在病房裏,禁止任何人探望我。逼我喝下恢復藥劑。

最開始迷茫了幾天後,我的情況慢慢好轉,他們不再監禁我,允許我到外麵的花園曬太陽。

我開始像一個正常人那樣生活。

我養了花,讀了很有哲理的書,每天飯後會去散步,還認識了一位新朋友。

然後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我自己嘗試復刻了一下蜂蜜杏仁麵包卷。

雖然過程出了點小錯誤,把鹽當成糖放了進去,但好在結果還行,至少能入口。

在吃第二口的時候,我終於真真切切地產生了一種實感——我的世界再也沒有隨野這個人的存在了。

哪怕我努力欺騙自己,安慰自己,試圖營造出他隻是出遠門的假象,可一切都隻是徒勞。

我想起不知在哪兒看到的一句話:

有些人,就像天上的月亮,你可以仰望祂,愛慕祂,但追不上,也無法佔為己有。

而我永遠失去了我的月亮,連仰望的機會都沒有了。

吃到後麵,我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在吃麵包卷,還是在吃眼淚。

我應該是杏仁放太多了,不然…不然怎麼會這麼苦呢?

*

過了段時間,研究中心的人突然找上我。

他們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還讓我去當研究中心的首席科學家。

我還在雲裏霧裏,虞家卻先出麵答應了,於是我就這麼稀裡糊塗成了首席,

後來我才知道,『方舟』失去保護罩的那一天,所有接觸到外界病毒的人,都發生了變異。

但這種變異不僅讓他們適應了地麵的環境,還讓他們變得更加強壯健康。

研究中心日以繼夜工作,發現原來是『綠洲』的爆炸產生的特殊物質,引起的變異。

他們在廢墟裡找到了我曾經整理的草稿,就認定那種特殊物質是我研究出來的——

可我分明什麼都沒做。

或許他們也找到了隨野的手稿。

隻是他們不願意承認,他們一直在詆毀,厭惡,詛咒的人,其實是拯救他們於水火的英雄。

畢竟,人心底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多諷刺啊。

一直說自己是個自私鬼的傢夥,到頭來纔是那個最無私的人。

他寧願繼續當人們口中下三濫的瘋子,也不願意替自己辯解一句。

反倒是我。

我明明下定決心要當救世主背後的男人,要捧著他走向神壇。

結果我卻搶了本應該屬於他的榮譽與讚揚,踩著他的屍骨,享受著不屬於我的優待。

為什麼?

憑什麼?

我試圖給隨野正名,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人們隻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

我辭去了研究中心的工作,跟虞家斷絕來往,躲在『空城』附近的一個小屋子裏,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

我甚至嘗試過自/殺。

我找了一個絕對偏僻的角落,割了大動脈,很深,血都快放幹了,可我還是死不掉。

我躺在血泊裡,崩潰大哭。

我這一生已經夠荒謬了,為什麼連死亡的權利都沒有。

然後,我的書架掉下來一本書,不偏不倚攤開在我的麵前。

上麵寫著這麼一句話:

【全世界的水都會重逢,北冰洋和尼羅河會在濕雲中交融。】

什麼意思?

我跟隨野還有見麵的機會嗎?

——沒人回答我。

我在地上躺了好久,在太陽升起的時候,默默爬起來,給自己包紮傷口,打掃屋子。

我種了滿院子的洋桔梗,做了一隻高冷的機器小貓,一隻飯量很大的機器二哈,不會再把糖跟鹽搞混,還有一個可愛懂事的外甥。

這樣的話,如果哪天隨野回來,麵對的就不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了。

一轉眼,好多年過去。

我終於研究出能打破世界壁壘的機器。

我看到夏夏眼裏的不捨,我知道貿然行動會有多大的風險,可我真得太想見到隨野了。

但不知哪一環出了問題,這台機器居然把我送到了過去。

第一次啟動,我回到了我跟隨野第一次去『空城』的時候。

隨野把我背後的藤蔓切下來研究了,我很疼,但比不上我看到他的欣喜。

但我隻能停留幾秒,所以我隻能告訴隨野,讓他不要再繼續研究下去。

我以為這樣隨野就不會走向日後的老路。

第二次啟動,我回到了我破譯研究筆記最後一頁的告白程式碼的時候。

我給那個時間線的“虞望”看了以後發生的事,希望他能阻止隨野。

可畫麵隻播到隨野把我賣給蛇四那裏,我就又被傳送回去了。

第三次啟動,我吸取了前兩次的教訓,改進了機器,孤注一擲,把所有的備用能源都用上了。

結果機器起猛了,直接給我乾到大災變剛降臨的時候。

而且最離譜的是,我居然回!不!去!了!

因為多次啟動機器,我的身體變得很脆弱,剛到那裏的時候,差點被一頭變異獅子當成晚餐,給嚼吧嚼吧吃了。

好在有個人路過,不僅把我救了,還帶我去了避難所。

我在避難所待了一段時間,試了很多方法,發現真得回不去了以後,隻好捏著鼻子認命,磕磕絆絆地學著融入那個時代。

但問題來了。

末世初期,我是唯一注射過基因融合血清,身體變異的的人。

我不僅被排擠了,還因為背後的藤蔓,差點被當成變異獸給殺了。

多虧避難所的一位博士,據理力爭把我救下來了。

反正也回不去,乾脆做點有意義的事。

在這位好心博士的幫助下,我根據記憶,斷斷續續地復刻血清配方。

每當我想隨野的時候,我就會在我房間的那麵牆上,刻他的名字。

在配方重新復刻出來的那一天,我的身體也到了極限。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來臨,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彌留之際,我總算想起詢問那位博士的名字。

認識他這麼久,大家都“博士”“博士”得叫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麼。

博士笑了笑,說:我叫坎特加。

我愣了一下,恍然間,好像明白了那股神秘力量之前為什麼不讓我死。

命運就像個圓,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到最後都悄無聲息地進行了閉環。

我的身體沉重到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所以我請求坎特加代筆,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寫上了兩串程式碼。

*

黑塞曾經說過:

冬天會周而復始,

該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所以我們不必總惦記遺忘,

而是要學會期待。

*

陌生的旅人,祝你不會久困於無風之地。

有風的地方,我的愛意綿延不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