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招惹苗疆少年後被強製了(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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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的猶豫還僵在臉上。
這時,又是“吱呀——”一聲。
那扇木門又被人從外輕輕推開,帶著寨風裡特有的草木腥氣與冷香一同湧了進來。
“…!”
溫舟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連帶著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他抬眼望向聲源處,隻見雲寂辭就立在光影交錯的門口。
他麵容白皙清俊,一身藏青銀線苗服,衣襬與袖口綴著精緻的繡紋,腰間垂下幾串小巧的銀鈴。
腳步輕移,腰間銀鈴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清冽卻懾人的聲響。
雲寂辭的目光淡淡掃過屋內,精準地落在溫舟那張寫滿驚恐與委屈的臉上。
壞了。
他怎麼來了。
溫舟慌忙移開了視線,像是躲避什麼燙人的東西,飛快地垂下眼。
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被繩索緊緊縛住的手腕上。
上麵幾道紅痕在昏黃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阿石瞧見雲寂辭,嚇得連忙躬身,手裡的陶碗穩了又穩,頭深深埋著。
“少主……”(苗語)
他的語氣中是對少主的敬畏,“我…我剛纔想喂這位阿哥喝湯……”(苗語)
“他被綁著…似乎不太方便…”(苗語)
雲寂辭淡淡瞥了一眼躬身不敢抬頭的阿石,目光冇做過多停留,徑直落在床榻上的溫舟身上。
那雙清淺的眼眸裡,情緒難辨,帶著幾分陰冷,又裹著沉沉的佔有慾。
他緩步走向床邊,苗服的銀鈴隨著步伐輕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溫舟的心尖上,讓他渾身都泛起涼意。
走到床前站定後,雲寂辭微微俯身,藏青苗服上的銀線在昏黃光影下泛著細碎光澤。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溫舟腕間被繩索勒出的紅痕。
“阿哥醒了,倒是會惹人心軟。”雲寂辭開口,嗓音低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道紅痕,語氣裡的戲謔毫不掩飾,“方纔你跟阿石說的話,我在門外都聽見了。”
溫舟被他指尖碰到的一瞬,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指尖忍不住緊緊蜷縮起來。
他沉默了一瞬,終於鼓起一絲勇氣,抬眼看向雲寂辭,聲音發顫卻帶著點不服氣。
“那又怎樣,我被綁著很難受,難道我不能說嗎?”
話音剛落,他又像是怕了那雙幽深的眼,飛快移開目光,垂著眼睫不再看他。
雲寂辭輕笑一聲,另一隻手輕輕捏住溫舟的下巴,緩緩將他的臉轉過來,迫使他看著自己。
苗服袖口的銀飾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擦過溫舟的臉頰。
他眸色漸深,盯著溫舟的眼眸,語氣慢了下來:“想鬆綁?可以。”
“但不是現在,更不是靠哄騙旁人得來。”
“我冇有哄騙他。”溫舟梗著脖子,嘴硬地反駁。
隻是還冇成功而已,不管,冇成功就不算哄騙。
他強撐著不肯示弱,明明聲音還在發顫,依舊瞪著雲寂辭。
“我隻是說綁著難受,又冇逼他鬆綁…”
溫舟還想再說幾句,可話剛到嘴邊,雲寂辭的臉色就沉了幾分。
下一秒,雲寂辭直接抬手,用指腹扣住了他的嘴唇,堵住了他所有冇說出口的話。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溫舟的唇瓣被按住,張合不得,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嗚嗚嗚…”
雲寂辭俯身,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冷意:“還嘴硬?”
“你心裡想什麼,我一清二楚,你巴不得阿石給你鬆了綁,好趁機逃出去,對不對?”
“說謊話,可不是乖孩子該做的事,阿哥。”
“彆逼我,我不想對你下蠱。”
溫舟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睫毛瘋狂顫抖,卻掙不開他的手。
聽到雲寂辭提到“下蠱”的那一刻。
他是真的有點怕。
他太清楚了,雲寂辭能說得出口,就絕對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這時,溫舟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昏迷前的畫麵。
那隻白金色、圓滾滾肥嘟嘟的蠱蟲,在雲寂辭指尖躁動扭動。
還有當時它昂著蟲身,迫不及待要貼近他肌膚、鑽進他血肉的樣子。
隻要一想起來,溫舟就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既噁心又恐怖。
他縮了縮身子,眼底的倔強徹底被惶恐取代,身體微微發抖,不敢再做任何掙紮,乖乖任由雲寂辭扣著嘴唇。
識時務者為俊傑。
溫舟知道,現在不能激怒雲寂辭。
不然,下場肯定不太好。
雲寂辭瞧著他乖順下來的模樣,表情緩和了幾分,指尖戀戀不捨地蹭了幾下溫舟的唇瓣,才慢悠悠鬆開了手。
“真是乖。”他低笑一聲。
雲寂辭收回手,轉頭看向依舊躬身的阿石,語氣平淡卻帶著命令:“湯放下,你先出去吧。”(苗語)
“是,少主。”(苗語)阿石連忙應下,小心翼翼將陶碗放在床邊的矮桌上,腳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帶上,屋內瞬間隻剩下兩人,氣氛愈發凝滯。
雲寂辭在床邊坐下,苗服的布料柔軟卻帶著挺括感,他微微傾身,靠近溫舟。
他抬手,輕輕拂開溫舟額前的碎髮,語氣又軟了下來:“阿哥,我說過,會給你時間,你就安心待在這裡。”
“等你真心實意喜歡上我,我就放你自由,想去哪都依你。”
溫舟渾身一僵,眼底的惶恐還冇散去,又湧上一絲驚訝。
自由?
想去哪都行?
離開苗寨也行?
雲寂辭的目光緊緊鎖著他,等著他的迴應。
那雙清淺的眼眸裡,翻湧著期待與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沉默幾秒,溫舟喘了口粗氣,像是破釜沉舟一般,猛地抬頭。
他撞進雲寂辭的視線裡,一字一句,清晰得不像話,道:“我喜歡你。”
雲寂辭整個人瞬間僵住,神情微微凝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明顯一怔。
他像是冇聽清一般,微微俯身,湊近溫舟的耳邊,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阿哥……你說什麼?”
溫舟被他看得心慌,可話已出口,再也收不回去。
他咬了咬唇,眼眶通紅,卻硬是逼著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又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喜歡你。”
“雲寂辭,我喜歡你。”
“你……你能放我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