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招惹苗疆少年後被強製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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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的，這哪是捨不得他，這是單純想弄死他呀！
溫舟人都僵成了塊木頭，心臟“咚咚”聲差點撞破胸腔。
他顫著眼睫抬眸。
隻見，對麵的燭火明明滅滅，雲寂辭半張臉浸在暖光裡，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的另半張臉沉在濃得化不開的陰影裡，顯得格外陰鷙。
兩人就這麼無聲對視著。
燭火劈啪輕響，屋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下一秒，雲寂辭盯著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冷霧：“阿哥。”
“有緣再見……是什麼意思。”
“我不太懂呢。”
他一字一頓，尾音輕輕上挑，明明是問句，卻半點詢問的意思都冇有。
溫舟渾身汗毛瞬間炸起。
不懂？
你這表情明明是懂透了的樣子啊！
咕嚕。
溫舟緊張的嚥了口唾沫，強壓著嗓子裡的顫音，一字一頓地往外擠。
“就、就是……客氣話。”
“意思是……以後還能再見麵，是、是好的意思。”
雲寂辭聞言，桃花眼微眯，長睫輕垂片刻。
燭光影落在他精緻的眉骨上，反倒顯得愈發俊美惑人。
再抬眸時，他忽然附身，朝溫舟緩緩湊近。
“原來是這樣啊。”他輕聲道。
雲寂辭看著溫舟微微發白的臉，唇角微微勾起。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半點笑意都冇有，隻剩一片沉沉的涼。
燭火在他眼底跳蕩，亮得有些詭異。
“嗯…對、對啊。”溫舟勉強扯了扯嘴角。
“就是、就是朋友之間客氣客氣的話……”
可“朋友”兩個字剛落音。
雲寂辭臉上那點淺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瞬間斂去。
空氣倏地死寂一片。
溫舟臉上的笑“唰”地僵在原地，嘴角還維持著尷尬的弧度，整個人都傻了。
我靠……
怎麼、怎麼變臉了？
他剛纔說錯什麼了？！
雲寂辭的臉色冷了下來，他伸手按住溫舟的肩膀，把他牢牢釘在椅子上。
“…！”
溫舟的身子忍不住一顫，怔怔的看著他的臉靠的越來越近，手指緊緊蜷起。
緊接著，雲寂辭微微偏頭，薄唇幾乎貼到溫舟的耳邊。
他的氣息微涼，又低又啞：“那阿哥說，”
“我與你…到底算不算有緣？”
“有、有緣啊，當然有緣！”溫舟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冇有緣，他怕是得當場祭了。
【警告！檢測到目標殺意值飆升至90！】
係統刺耳的警報音在溫舟腦海裡再次炸開。
溫舟的腦子“嗡”地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啊…啊？！
為什麼啊！
說有緣也不行啊？！
“…”
此時，他隻覺頭頂壓下來一股冰冷的視線，像臘月裡的雪，凍得刺骨。
溫舟想躲，肩膀卻被雲寂辭那隻手像鐵鉗似的扣著，動都動不了。
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他現在可算是知道了。
“嗬，有緣啊？”
雲寂辭低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全是戲謔，聽得溫舟頭皮發麻。
下一秒，他冰涼的手輕輕撫上溫舟的脖子，指腹慢悠悠蹭過他頸間凸起的骨節。
酥麻且冰涼的觸感倏地貼了上來。
“…！”
突然，雲寂辭的指尖向上一扣，溫舟被迫仰起頭，脖頸繃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兩人的視線又硬生生撞在了一起。
雲寂辭低頭，正幽幽地盯著他，桃花眼黑沉沉的，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其實……隻有我捨不得阿哥，對不對？”
“可是，為什麼隻有我捨不得呢？”
“為什麼…”
“為什麼…”
雲寂辭就這麼低著頭，對著他輕聲呢喃，語氣空落落的，一遍又一遍。
像在問他，又像在問自己。
“為什麼隻有我捨不得呢……”
“為什麼阿哥……就不想陪著我呢……”
“…”
他說著說著，忽然就沉默了。
屋裡隻剩下燭火劈啪的輕響，還有溫舟快要炸開的心跳聲。
就在這幾秒鐘的死寂裡，溫舟眼角餘光忽的一瞥——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隻見，雲寂辭垂在身側的袖子裡，隱隱繃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靠。
好像…是刀。
等到溫舟隱約看清那是什麼東西的時候。
一股恐懼感瞬間衝到頭頂，讓他四肢發軟。
不行不行！
再這麼下去，他今天非得死在這兒不可！
啊西，不管了！
他腦子一熱，猛地使勁張開胳膊，一把狠狠抱住了眼前的雲寂辭。
“我…！”
溫舟整個人都在發抖，抱上去的瞬間幾乎是把臉埋進了雲寂辭的肩頭，聲音又顫又急。
“我也捨不得你！……我真的也捨不得你啊！”
“我剛纔就是嘴笨，不會說話，不是故意要跟你客氣的……”
“你長得好看，對我又好，我怎麼可能捨得你……”
“我是真的捨不得，比誰都捨不得……求你彆生氣……”
一股腦說了好幾句，溫舟微微喘氣，但他還擔心不夠，想接著說。
可他嘴唇剛動，後腦勺就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按住，往身前人的肩窩處帶了帶。
雲寂辭的聲音貼著他的發頂響起，輕得像一片羽毛：“阿哥，我冇生氣。”
“…真…真的嗎？”
“嗯。”
聽到他這麼說，溫舟也不敢鬆手，依舊緊緊抱著眼前人，身體因為恐懼還在微微發顫。
而在無人看見的視角裡——
雲寂辭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悄無聲息握住了那柄短刀。
冰涼的金屬刀柄被他指節用力攥緊，刃身隱在衣料下，泛著一絲極淡的寒芒。
雲寂辭垂眸，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人，指尖微微收緊。
殺了他嗎？
殺了，做成蠱人，就能把他永遠留在身邊了。
可……
為什麼自己會捨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