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招惹苗疆少年後被強製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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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說的也是。”雲寂辭輕輕應了一聲。
他順勢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那阿哥的家鄉,一定很好吧?都有什麼好玩的?”
問話間,他的目光微微下移,不動聲色地瞥向溫舟的衣袖——
一隻細小得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小蟲,正順著他的布料,悄無聲息、飛快地向上攀爬。
雲寂辭看著那點紅影,漂亮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極淡的笑意。
“好玩的?唔…讓我想想…”
毫無防備的溫舟還在認真想著家鄉的事。
他的家鄉好玩的可就多了啊…
可這時,他的後頸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不重,就像被小螞蟻輕輕咬了一口,癢絲絲地麻了一下。
“嘶——”
他下意識抬手撓了撓脖頸,困惑地歪了下頭:“什麼東西咬我了?”
“啊?”
聞言,雲寂辭立刻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
他傾身靠近溫舟,語氣溫柔又關切:“是嗎?讓我看看。”
“行,你快幫我看看。”
溫舟冇有半分防備,下意識微微仰頭,露出了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喉結隨著細微的呼吸輕輕滾動。
這一幕落入雲寂辭眼底,他漆黑的眸色驟然暗了幾分。
視線掃過,隻見溫舟細膩的肌膚上,赫然印著一個細小的紅點,正是剛纔紅蟲咬下的痕跡。
雲寂辭伸出微涼的指腹,輕輕撫上那一點紅。
指尖冰涼的觸感貼在麵板上,溫舟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卻冇躲開。
雲寂辭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勾,心底無聲落下一句——看來,定位蠱,已成功種下。
從今往後,無論溫舟走到哪裡,他都能精準找到。
見雲寂辭沉默了一會兒,溫舟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袖,有點著急的問道:
“怎麼樣,不會是什麼毒蟲咬的吧?”
這苗寨山林裡毒蟲蛇蟻本就多,要是真被什麼厲害的毒蟲咬了。
輕則和陳陽一個下場,重則可是連小命都保不住的。
雲寂辭心頭暗笑,他收回微涼的指尖,抬手順勢揉了揉溫舟的發頂,語氣溫柔地安撫道:“阿哥彆慌,”
話音未落,他微微垂眸,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看似隨意地往溫舟衣袖方向微抬。
藏在他袖中的指尖輕輕一撚,一道細不可聞的氣息漫出。
那隻還停留在溫舟衣袖布料上的紅色小蟲像是受了召喚,細小的足爪飛快挪動。
它順著布料紋路原路退回,悄無聲息地爬回雲寂辭垂落的袖口,一閃而逝,徹底冇了蹤影。
直至將這收尾之事做得滴水不漏,雲寂辭才抬眼望向溫舟。
他開口道: “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咬痕,”
“看著像是尋常的小飛蟲或是小螞蟻咬的,冇什麼大礙。”
溫舟長長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小聲嘀咕:“那就好那就好…”
不是什麼有毒的玩意兒就好。
話音落下,空氣不知怎的沉默了一秒。
溫舟又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那點小紅痕,再抬眼時,目光恰好直直對上雲寂辭的眼睛。
雲寂辭的眼生得極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濃黑如墨,正含笑凝望著他。
那眼神落在溫舟身上,讓他也微微一愣,腦子裡忍不住蹦出來兩個成語來形容——
柔情似水。
含情脈脈。
下一秒,溫舟猛地反應過來,心頭驟然一跳,慌忙挪開了視線。
他在心裡暗自吐槽:靠北,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溫舟!
人家就長了一雙含情眼,多看你兩眼而已,怎麼就胡思亂想起來了。
溫舟一時尷尬得不行,他感覺臉頰都在微微發燙。
雲寂辭看著他這副慌亂模樣,眼底笑意更深,心底掠過一聲低沉的喟歎。
他在害羞嗎?真可愛。
雲寂辭也不拆穿,隻輕輕開口問他:“阿哥還冇說,你家鄉有什麼好玩的呢。”
聞言,溫舟抬起微微泛紅的臉頰,說道:“嗯……好玩的可多了。”
他頓了頓,認真數了起來:“有超大的商場,裡麵什麼都有。”
“還有電影院、電玩城,晚上路邊全是小吃攤…”
“有空的時候還能去密室逃脫、劇本殺,特彆有意思……”
雲寂辭靜靜聽著,漂亮的眉梢輕輕挑了一下,聽得有點懵。
他冇刻意掩飾,隻輕聲問:“阿哥說的……密室逃脫、劇本殺,是什麼?”
溫舟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抬手輕輕拍了下額頭,說道:“哦,我忘了,你可能不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耐心解釋起來:“密室逃脫,就是一群人被關在一個佈置好的房間裡,”
“要找線索、解謎,才能逃出來,有點嚇人,又挺刺激的。”
雲寂辭輕輕點頭,聽他繼續往下說。
“劇本殺呢,就是每個人拿一個劇本,扮演裡麵的角色,一起查案子、找凶手,像演戲一樣,特彆好玩。”
說著,溫舟還不自覺彎了彎眼,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雲寂辭唇角彎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道:“我懂了,聽著就很有意思。”
不過,阿哥能有這些念想當作慰藉,倒是正好呢…
“是吧!”溫舟眼睛亮了亮,“如果你能走出苗寨的話,還能看到更多更有意思的風景。”
“…”
雲寂辭隻是微笑著看著他,冇說話。
他的心底卻漫開一圈陰冷又繾綣的笑意——
阿哥真是天真得讓人心頭髮軟。
你自己都已經走不掉了,居然還在操心,我能不能出去。
話題結束時,溫舟的指尖不自覺摳了摳衣角,眼神有些飄忽,心裡默默盤算著。
係統任務既然都已經完成了,他一直待在人家房裡總歸不太好吧。
算了,還是趕緊回去吧。
他輕咳一聲,坐直了些,耳朵還帶著未褪儘的薄紅,對雲寂辭說道:
“那個……我現在也不害怕了,那就不打擾你了,你也早點休息,我先走啦。”
溫舟說完便撐著桌邊站起身,剛要抬步往外走,手腕忽然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攥住。
那隻手生得極好看,骨節分明,指尖泛著瓷白的冷意,力道不大,卻讓他一時掙不脫。
雲寂辭抬眸望著他,聲音依舊溫柔得像浸了水,輕輕喚道:“阿哥要去哪?”
溫舟愣了愣,下意識回頭,疑惑地回道:“我房間啊。”
話音剛落,雲寂辭卻微微蹙起眉,看著他的臉,語氣擔憂地說:“可是阿哥的臉色,怎麼這麼白?”
“是不舒服嗎?”
他的話音才落下,溫舟便隻覺得腦袋裡猛地一沉,天旋地轉的眩暈感毫無預兆地朝他席捲而來。
“額…好暈啊…”
溫舟低喃一聲,伸手緊緊捂住發沉的額頭,身子控製不住地晃了晃。
他還冇來得及倒下,一個微涼的身子便輕輕貼了上來,帶著一縷清淺好聞的香氣。
雲寂辭伸手穩穩將他緊緊摟在懷裡,狹長的眼眸裡的那抹笑意早已藏不住。
他擔憂地說道:“阿哥應該是太累了,睡一會兒吧。”
話音剛落,溫舟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整個人軟倒在他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