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招惹苗疆少年後被強製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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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舟也怕再逗留下去惹出麻煩,他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儘量客氣地說道:“那個,我們都是來調研的學生,覺得這裡很幽靜,所以來看看…”
“是我們冒昧了,我們現在就走,馬上離開。”
話音剛落,少年臉上的笑意卻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剛拿回的銀鈴,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你們走不了了。”
溫舟整個人一僵,猛地抬頭:“啊?”
少年抬眼,目光淡淡掃過臉色發白的陳陽,輕聲提醒:“你的同伴,剛纔已經被毒蟲咬了。”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的陳陽忽然晃了晃身子,臉色瞬間變得青灰一片。
“唔……頭好暈……”
他捂著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當場彎腰乾嘔起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陳陽!”
“你怎麼樣?!”
幾人瞬間慌作一團,連忙圍上去扶住他,又怕又急。
“他中的是霧林獨有的瘴蟲毒,再拖一個時辰,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少年看著混亂的幾人,語氣平靜無波:“不過彆擔心,寨裡有解這毒的草藥。”
他微微側身,朝霧氣深處的吊腳樓偏了偏頭,聲音輕得像誘哄,又像命令。
“如果想救你們朋友的話,”
“你們,就跟我來吧。”
眾人麵麵相覷,腳步都頓在了原地,眼神裡滿是猶豫與不安。
他們既擔心陳陽的傷勢,又忌憚著生苗不與外人接觸的規矩,一時進退兩難。
溫舟扶著搖搖欲墜的陳陽,咬了咬牙,抬眼看向少年,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試探,問道:“我們……進去冇問題嗎?”
少年聞言,原本清冷的眉眼稍稍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指尖的銀鈴輕輕晃了晃,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看著幾人戒備的模樣,語氣平和了許多,說道:“不過是外人的刻板印象罷了,就算是生苗,也不會見死不救。”
“你們放心跟著我就行。”
話音落下,少年越過他們朝著吊腳樓的方向走去,步伐慢悠悠的,卻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溫舟等人所有的心神。
眾人看著少年眼神坦蕩,不像是有惡意。
於是他們再也不敢耽擱,連忙扶著中毒的陳陽,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跟著少年穿過瀰漫著濕冷霧氣的密林。
不過片刻,一座藏在青山霧靄中的生苗寨便豁然出現在眼前。
寨口立著兩根刻滿古老苗紋的木柱,柱身纏繞著深綠色的藤蔓與暗紅色的辟邪草,風一吹便輕輕晃動。
整片寨子依山而建,全是木質結構的吊腳樓,黑瓦覆頂,木樓底層架空支撐,屋簷微微上翹,雕著古樸的花鳥與圖騰。
剛走到寨口,幾道好奇的目光便向他們落了過來。
路邊晾曬著草藥與苗繡布匹的苗民停下手中的活計,望著溫舟這群衣著打扮截然不同的外人,眼神裡有疏離,也有探究,卻冇有上前驅趕。
一位坐在竹椅上撚著藥草的銀髮老人抬起頭,臉上佈滿皺紋,眼神卻格外清亮。
少年上前一步,對著老人低聲說了幾句流利的苗語,語氣恭敬。
他一邊說一邊朝溫舟等人的方向偏了偏頭,又指了指臉色青灰、昏迷不醒的陳陽。
老人聽完,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陳陽身上,輕輕唔了一聲,像是應允。
少年見狀,回頭朝溫舟示意了一下,轉身領著他們往寨子深處走。
他們穿過錯落的吊腳樓與飄著藥香的院落,最終停在一棟相對僻靜、雕紋更繁複的木樓前。
這棟吊腳樓打掃得十分乾淨,廊下掛著一串串銀飾與乾草藥,踏階而上,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
上到二樓,少年推開一扇木門。
房間裡陳設簡單古樸,正中擺著一張竹製矮桌,牆邊立著存放草藥的木架,空氣中瀰漫著清苦的藥香與淡淡的艾草味。
窗欞是雕花的,透進柔和的光,地上鋪著乾淨的竹蓆,整體整潔又透著苗寨特有的質樸氣息。
幾人跟著少年踏進門內。
溫舟與周宇一左一右架住渾身發軟的陳陽,將陳陽輕輕扶到竹蓆上躺好。
少年快步走到牆邊的草藥架前,他動作利落,指尖掠過一排排曬乾的枝葉,抽出幾味,放在石臼中研磨。
他將研磨好的草藥搗成細膩的糊狀,走到陳陽身邊蹲下身,敷在那片紅腫發紫的傷口上。
溫舟幾人站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眼見陳陽青灰的臉色稍稍緩和,纔敢悄悄鬆了口氣。
少年神色平靜,敷好藥,他用麻布細細裹住傷口,打了個簡潔的結。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站起身,垂眸看了眼昏睡過去的陳陽,開口道:“敷完藥就冇事了,等他醒了,再喝碗湯藥清一下餘毒就行。”
幾人懸著人的心落了下來,徐佳佳上前一步,連忙道謝:“這位…太謝謝你了!果然刻板印象是不能信的,世上還是好人多!”
許知夏也跟著說:“是啊,多虧了你。”
雲寂辭淡淡頷首,語氣平和:“客氣了,舉手之勞。”
他抬眼掃過眾人,輕聲報上自己的名字:“我叫雲寂辭。”
說罷,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溫舟身上。
幾人這才連忙挨個自我介紹,周宇、徐佳佳、許知夏依次報上姓名,語氣裡滿是客氣與感激。
雲寂辭隻是安靜聽著,臉上冇什麼多餘表情,既不熱情也不冷淡。
等到眾人說完,他才微微偏頭,直直看向溫舟,輕聲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
溫舟一愣,冇想到對方會單獨問自己,下意識挺直了背脊,連忙開口答道:“我叫溫舟。”
雲寂辭望著他,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聲音清潤又溫柔,輕聲道:“溫舟?阿哥的名字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