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不明所以,用苗語哄勸道:“不用擔心小夥子,一點也不疼。”
醫生原模原樣地翻譯過來。
唐鳳梧擺手客氣了句“不用擔心”,可下一秒,阿姨的手再次落在他的身上,甚至還沒開始用力,唐鳳梧整個人又痙攣似的一顫。
阿曼達:“還沒開始按呢你抖什麼?”
唐鳳梧咬著指骨,百口莫辯:“我隻是不太適應有人碰我。”
“沒事。”醫生緩緩開口:“我換個人來給你推拿。”
她說完打了個電話,依舊是用苗語在交流。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醫生眉宇之間肉眼可見地變得生動了起來。
不一會兒,掛了電話,醫生對幾人說:“我弟弟很快就來,他給我爸爸爺爺都按過,技術應該也不差。”
阿曼達幾人來了興緻,貝拉問:“醫生你還有弟弟,肯定特別帥吧?”
一聽這話,醫生冷冷笑道:“醜。”
幾人單憑短短一個對話便能判定興趣相投,揹著唐鳳梧就這麼肆無忌憚地談了起來。
甚至毫不避諱唐鳳梧本尊就在這,大談特談他的糗事:“酒量特別差,明知道自己身體差勁還敢喝個宿醉。”
醫生的眼神意味深長:“是不是有點腎虧啊?……”
“誰知道呢,反正也從來不注重身體,知道我們在貴州就自己眼巴巴跟了過來。”
醫生眉梢高挑:“這麼迫切嗎?”
“可能是上班工作之後壓力得不到宣洩,才變得這麼殷切。”
“……”
聽著兩人的話說得越發放浪形骸,木訥如唐鳳梧都聽出幾分不對勁來。
他紅著耳朵正想要轉頭辯駁,下一秒,隻聽見一道平穩的腳步聲傳來,阿曼達幾人忽然停住了說話聲,連帶著幾聲齊刷刷的抽氣。
“這是你弟弟啊?!——”阿曼達聲音都夾不住,豪邁放出聲。
“是吧,”醫生笑道,語氣裡混雜著驕傲和幾分嫌棄:“有點醜。”
“醜?!”
甚至連萬純都忍不住吐槽出聲:“他要是醜那世界上就沒帥哥了。”
帥哥?
不重要。
唐鳳梧隻期待一會兒推拿的時候對方下手輕些。
有按壓罐擠壓的聲音,似乎是在給手心上熱油。
女生之間交流的音量陡然降低了一個度,唐鳳梧就算不看到醫生弟弟的正臉,也能猜到對方的殺傷力有多強了。
能讓阿曼達一個話癆都忍不住收斂的那得是什麼天仙。
“啊恩……”
肩頸上陡然加重的力道,叫唐鳳梧猛地一顫,喉嚨也抑製不住地呻吟出聲。
似乎是聲音太過奇怪,連阿曼達的絮絮叨叨都停頓了幾秒。
緊接著,他聽到一道清冽的,帶著幾分低啞的磁性的嗓音在腦後響起。
“……”
是苗語,他聽不懂青年說了什麼。
但是話音落下的下一瞬,“啪!——”的一個耳光帶著掌風不知道打在了誰的臉上。
唐鳳梧好奇不已,猛地回過頭,卻不偏不倚對上了青年銳利的,帶著幾分戲謔的鳳眸裡。
而那耳光,正是姐姐打出的,落在了青年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帶著幾個通紅的指印。
阿曼達萬純和貝拉三臉懵逼,忙問道:“怎麼了?”
醫生狠狠地瞪了那青年一眼,解釋道:“沒事,他不會說漢語,不用管他。”
帥哥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勾著唇,看著唐鳳梧的眼神裡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芒。
緊接著一雙溫熱的大手緊貼著唐鳳梧脖頸的麵板,輕輕托著他的下頜,把唐鳳梧的臉給轉了回去。
唐鳳梧莫名感到幾分心悸和心慌。
心臟被硬床墊壓迫,每一次跳動都清晰地傳到耳膜。
這一次他咬住了牙關,沒有再叫喚,畢竟人家都體貼地為他換了人,再矯情就過分了。
隻是在青年的拇指狠狠揉過他耳後的位置,襯衫下擺被撩開,溫熱的掌骨按在後腰時,敏感地悶哼出聲。
“……”簾子之後是阿曼達和醫生喋喋不休的背景音,而簾子之內,兩人因為語言不通,而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
隻剩下簾子隨風輕輕的掀起一角,又縹緲垂落,以及彼此節律此起彼伏的呼氣聲。
唐鳳梧不知道別人做推拿是怎麼樣的,都懷著怎樣的心情。他隻知道,當自己的襯衫釦子被一個素昧平生的男人環著他的背解開,並且將襯衫下擺堆到最上邊的時候,他心裏唯獨剩下了羞恥一個想法。
青年的手法確實不錯,可能也是因為唐鳳梧沒體驗過推拿所以挑不出錯來,舒適感羞恥感交織在一起,讓他感到無比煎熬。
“(好了)。”
唐鳳梧聽不懂苗語,但感受到青年的動作停下,便也知道推拿體驗結束。
正想坐起身,一張輕薄的東西又鋪在了他的背上。
唐鳳梧呼吸一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青年在給他擦背,耳朵頓時爆紅。
“不用麻煩!”他猛地旋過身搶過紙反手往自己背上蹭,都不敢往青年臉上看一眼:“……謝謝。”
“(結束了嗎?)”醫生掀開簾子往裏麵看,剛好瞥見手忙腳亂係釦子的唐鳳梧。
她挑眉看向青年:“(你對他做什麼了?)”
青年翻了個白眼。
醫生:“(他們住在葯館,你一會兒陪他們回去。)”
“(他們幾間房?)”
“(當然是一人一間。)”
“(裏麵沒一個人是他女朋友?)”
微生商看見玉章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他直接點明道:“(我來的時候聽見你和他們說話了,是不是三個人都是他女朋友。)”
玉章:“(……別亂說。)”
唐鳳梧不明所以地打了個噴嚏。
兩人壓低聲音短促地交流之後,微生玉章走到簾子外對阿曼達幾人道:“我弟弟一會兒帶你們回民宿,叫他商就可以,他能聽得懂一點漢語,有什麼事情儘管麻煩他就行。”
她說完又警告地看了微生商一眼:“(都怪你嘴碎!話不要亂講,這幾天你給我老老實實憋著,要敢說一句漢語,我撕爛你的嘴。)”
微生商仍然不知所謂地聳了聳肩:“(他叫得確實掃,估計是叫習慣了一時忘記這不是他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了。)”
眼看下一個耳光就要落下,微生商立馬腳底抹油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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