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滿手的購物袋回到大湖灣,公館裏卻是空蕩無人。
微生商心裏一空,強顏歡笑念著唐鳳梧的名字找了一圈,念著人名字把客廳、書房、露台都找了遍,連廚房水箱裏剛放進去的藍鰭金槍魚都翻了個三百六十度,卻依舊沒有人影。
不是說好的今晚在家裏吃飯嗎?
就在微生商氣得要打電話過去質問時,管家終於姍姍來遲,一邊接過微生商手裏的食材,一邊訕訕笑道:“唐先生開走了車庫裏的阿斯頓馬丁,跟朋友一起去金陵禦道了。”
“金陵禦道?”微生商重複了一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和誰?”
管家頭垂得更低,聲音含糊:“跟淩嶽小嶽總還有繁心小姐他們……”
“又是這些不著調的……”微生商冷笑一聲,扯了扯領帶,露出地下線條利落的鎖骨和胸肌。
他將西服外套一甩,邁著一雙長腿衝進車庫,轟著一輛黑色賓利闖進了大湖灣通往金陵禦道的夜色裡。
金陵禦道,這座鷺洲城中耗資巨大的頂級賽車場,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正上演著一場場速度與激情的較量。
看台上人聲鼎沸,賽道上各色超跑呼嘯而過,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空氣中混雜著汽油、橡膠和腎上腺素的焦灼氣息。
唐鳳梧正站在維修區,一身銀灰色賽車服在夜色裡襯得他寬肩窄腰,小腹平坦,墨色的短髮在風中飄逸不時蓋住眉眼,雋秀的麵容在黑夜中如同一顆夜明珠,熠熠發著光。
此時正倚著那輛線條流暢的阿斯頓馬丁,和淩嶽盛繁心這些沒家的小兔崽子談笑風生。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引擎聲碾過喧囂,像塊巨石砸進沸騰的水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隻見一輛漆黑的賓利慕尚無視引導標識,橫衝直撞闖進了維修區,輪胎擦出的青煙裹著股生人勿近的勁兒,穩穩停在阿斯頓馬丁正前方,車頭幾乎要懟上去,來個死亡之吻。
車門開啟,微生商修長筆直的雙腿首先邁下,意大利手工皮鞋在橡膠道上碾出莫名的硝煙味。
他身上還穿著白天那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襯衫,長發如瀑布傾垂,隻是領帶被扯丟不知道哪裏去,西服褲發著匆忙的褶皺,襯衫領口敞開,將完美健壯的身材修飾得暴露無遺。
他視線掃過淩嶽幾人時,帶著一種冰冷的、玩味的笑意,好像恨不得將他們打包丟到非洲去。
可這道目光一朝落在唐鳳梧身上,卻像生鏽的盔甲,發黃的銹跡寸寸龜裂,肉眼可見地化成一潭幽深卻包容的春水。
“這也太雙標詭異了!”盛繁心對旁邊的小姐妹吐槽道。
小姐妹對著兩個顏值爆表的大帥哥磕得直冒星星眼:“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盛繁心見鬼似的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哪來的老黃曆,這兩人不是早八百年前就暗度陳倉了?”
唐鳳梧看到那道黑色身影的瞬間,毋庸置疑的還是慌了一下。
“你不是要加班嗎?”
“你不是在家等我嗎?”
兩道聲線竟默契地重合在了一起。
“在家?什麼在家?!”
淩嶽剛和旁邊不明情況的人解釋一句他倆雖然不熟,但也不會打起來。
聞言如遭驚雷,震驚惶恐地轉頭對兩人看來看去,最終得到一個驚人的結論:“你們同居了?!”
他轉頭一看盛繁心,卻一臉嫌他大驚小怪的模樣。
“你早就知道了?”
盛繁心小聲道:“這不是早晚的事兒麼?”
淩嶽嚷嚷道:“你能別管這麼嚴麼?這來都來了,還能讓你給綁回去?”
“他去哪兒也好,也不應該是跟你們鬼混。”
“什麼叫做跟我們鬼混?!”
這話一出,盛繁心和淩嶽都不樂意了。
“你什麼意思?就你高風亮節做的都是正事了?”
微生商不理會他們之間的烏煙瘴氣,徑直走到唐鳳梧麵前。
唐鳳梧正想開口解釋,就被微生商伸手扣住手腕,力道不算重,卻也容不得他掙脫。
“走了。”微生商隻丟下兩個字,半拉半扶地把唐鳳梧往賓利那邊帶。
唐鳳梧踉蹌著跟在後麵,還不忘回頭對淩嶽和盛繁心擺了擺手,嘴型無聲地說著“下次再約”。
淩嶽還想追上去再說兩句,卻被盛繁心一把拉住:“上趕著做電燈泡啊?!”
賓利的引擎轟鳴聲壓過淩嶽的嚷嚷,黑色車身像道閃電,轉眼就駛出了金陵禦道。
車速減緩,在公路邊停下。
唐鳳梧被微生商按在副駕上,還沒來得及係安全帶,就見人傾身過來,帶著一身夜風的涼意,指尖先替他扣上了卡扣。
手心帶著熱意覆到他的手背上。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電光石火之間,唐鳳梧猛地撲了上去,微生商笨拙地撞在了涼薄的嘴唇上。
“對不起。”
唐鳳梧喉嚨間溢位一道輕哼,把微生商聽得一下就y了。
“我應該跟你說一聲的。”
柔軟的聲音像情人的囈語在耳邊點起戰慄,微生商頓時心軟得一塌糊塗,攬著唐鳳梧的腰讓他騎到自己身上。
結實的腹肌上壓下柔軟的臀部,唐鳳梧雙膝跪在座椅的邊沿,這個姿勢讓他的腰身僵硬得不行,於是往下挪了挪,然而還沒坐穩,就被微生商的大手穩穩拖住。
微生商眉宇輕壓,不算輕鬆地嘆息一聲。
骨骼凸出的手掌覆在了唐鳳梧的腰間,在那裏停頓片刻,又順著衣擺鑽了進去。
裹著寒風的粗糲指腹貼在了溫熱細膩的肌膚,身上人明顯猛地一顫。
微生商快要剋製不住心底的慾望。
就在這時,緊跟著耳邊傳來唐鳳梧溫潤的聲音:“小商總,你這樣我好不舒服。”
這個稱呼一出,微生商瞬間僵硬得不能再僵硬。
自從他們確認關係之後,彼此之間哪裏還有過這麼生分的時刻存在。
如今小商總這三個字被曖昧和潮濕嚼細了碾碎了,早已變成調情的增味劑。
再抬起眼,唐鳳梧的眸子裏隻剩下耀眼的光芒,他看著呼吸不斷變得粗重的男人,再一次吻上他的嘴角:“要不要把靠背放下去……”
嘭——
不等唐鳳梧說完,微生商眸子裏燃起火光,無師自通地放下靠背,創造一片從未體驗過的雲雨天地。
這個吻,是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偶爾分離,又頃刻間撞在一起,發了瘋似的撬開彼此的牙關,攻城掠地地爭奪著對方的呼吸,想要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讓對方先敗下陣來。
公路上偶然有車輛駛過,除此之外靜謐無聲,隻剩下昆蟲的此起彼伏的嗡鳴,還有曖昧的細微聲響。
輕而易舉地,便將空氣點燃。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天上的雲層終於將月亮露了出來。
賓利也逐漸穩當,遠光燈打了兩下,左轉向燈亮,開始從路邊起步走了起來。
車身刺破長路上的昏暗,最終駛入大湖灣,悄然無聲地駛入車庫,頗有一種躡手躡腳的滑稽感。
微生商呼吸錯亂,頭髮淩亂,熨帖的布料滿是褶皺,衣褲的釦子也全都錯了位。
他下了車之後輕輕關上門,走到副駕駛,還沒等他拉開門把手,唐鳳梧便嘭地一下自己踹開了車門。
銀色賽車服大敞,香肩半露,露出裏麵白皙瑩潤卻佈滿了艷色的勁瘦胸膛。
尚未站穩,他便猛地朝微生商身上跳,後者勾住他的膝彎,往後趔趄兩步。
他們鼻尖相抵,四目相對之間,兩人的笑在黑布隆冬的車庫裏像隔著一層紗布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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