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人這麼多。”
“那就是不敢了?”
微生商沒有說話,唐鳳梧就當他是預設了。
腳步慢了下來。
“你不知道你看起來很純情。”
“知道。”
唐鳳梧見他還揚眉,看起來很得意似的,他不由吐槽:“你別是裝出來的吧,讓我誤會的手段這麼多,最後裝出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說,我根本沒有這麼想,我不是這個意思~”
“誒。”唐鳳梧語調一變:“你該不會對誰都是這樣的吧?先若即若離的和對方曖昧,等人上鉤了,你再裝可憐,說我沒有談戀愛的想法,我們還是當朋友吧。”
“這樣不僅掌握了主動權,還能讓他們在心理上矮你一頭,誰讓這是他們自己誤會的呢?你隻是長得太漂亮人也太溫柔,這怎麼可能怪你呢?”
聽他陰陽怪氣一通,微生商上前一步跟上他:“在你心裏我是這樣的?”
“誰知道呢?我和你又不是很熟。”
微生商氣得翻了個白眼。
“我不幫你拎東西了。”
酒瓶被看似很重地輕輕放下,唐鳳梧看著他,也知道是自己玩笑開太過,主動過去牽他的手:“生我氣了?”
“我錯了。”唐鳳梧提起酒跟著他的腳步,心說果然如自己所想,被微生商玩弄於股掌之中簡直是輕而易舉,不過這是他自個兒作的:“怪我自己誤會,做朋友也好,當舍友也罷,反正我也不會一直留在這煩你的眼,就別跟我計較了唄。”
唐鳳梧說得輕鬆,微生商的心卻猛地空落一截,身體裏竄過冰霜一般的戰慄。
這幾天的平穩關係讓他產生了一種虛無縹緲的安全感。
他喜歡唐鳳梧,唐鳳梧對他也有好感,好像就因為這樣,他們可以繼續走下去似的。
他感覺喉嚨有些梗塞:“你會待到什麼時候?”
唐鳳梧自己也說不清楚:“可能一個月,可能一週,也有可能明天就走。”
說話間,他感覺自己的手被用力地握了握。
“我知道了。”微生商接過他手裏的酒瓶,以表自己的妥協:“……隻要你玩得盡興。”
“那就玩玩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唐鳳梧看得很開,但話說出來的時候心臟還是不由得抽疼一下,微生商的眼神如墨,沉重地壓著他快喘不過氣來。
“我是原始人,你也是嗎?”
唐鳳梧錯愕:“嗯?”
“你沒有電話嗎?”
唐鳳梧掏了掏兜,敞亮的,比他的臉還乾淨:“沒帶。我隻帶了手錶。”
微生商有些著急地去看他的手錶:“就算是手錶也可以聯絡。”
唐鳳梧惡作劇般將手藏於身後,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瞧:“你還來勁了。”
“那不然呢?您也不看看您什麼態度?有這麼消遣人的嗎?到一地方調戲一人,等人對你死心塌地了,你再一揮衣袖,什麼也不帶走。”
他一頓,抵著唐鳳梧的腳尖,寒冰一般的壓迫感竟然從他稚氣未開的眼神裡傾斜而出,他心煩意亂得要死,麵前這人又最會牽動他的情緒:“不就是惡意揣測麼?不就是潑髒水麼?你會我也會。”
“不想和我談戀愛……你以為我想過跟你談戀愛?!我早知道你會走,你會離開這兒,難道我說過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必須得留在這兒這種話嗎?到底是誰捅破窗戶紙的?你親沒親我?你不想談戀愛你就別說出來啊,我就想安安靜靜的對你好,我招誰惹誰了?”
他這一出直抒胸臆,兩人依然成為了遊客視線聚集的中心,看他們兩人像是在吵架,還不少舉起手機看好戲的。
背後靠著溝壑縱深的樹皮,硌得唐鳳梧生疼,他沒想和微生商吵。
可是微生商好像就算生這麼大氣也沒打算丟下他轉身就走。
沉默一會兒,竟然還清了清嗓子:“抱歉,不是在怪你。”
這也太可憐了。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能從失控狀態中找回理智,唐鳳梧心臟裡盈滿的快感就要爆炸。
“真想玩你。”他摸了摸微生商的臉蛋:“但我又捨不得。”
視線逡巡一圈,周圍的人把他們當唱戲的看,唐鳳梧懶得再給他們提供多餘的表情,眉梢輕挑,麵無表情道:“走吧,回去說。”
微生商顯然也忘了自己平日裏在人群裡如何的緊張,這時候第一反應是找唐鳳梧討個說法,但目前這個情況還是走為上策,不然待久了,他還以為自己是個猴子。
坐上返程巴士,被頭頂的空調吹走了一天的燥熱,唐鳳梧纔有閑工夫看自己裸露在外的麵板被曬到了哪種程度。
坐他旁邊的微生商悶悶地托著腮看著窗外,儘管外邊陽光刺眼,他也不肯回頭。
“誒,你別說。”唐鳳梧存心想要逗他:“雲州氣候宜人,倒是個定居的好地方。”
他看見微生商耳朵跟小狗似的聳了聳,就是憋著一股氣不肯扭頭。
“但西猛太熱了,熱得我發慌,”他蔫蔫地呻吟:“我一中原來的體弱多病的癆病鬼,要是死在這兒可怎麼辦啊……”
他還沒演完,微生商直接在座位上挪了半個身子轉回來瞧他,話也不說地探他的額頭,不打聲招呼就捧著他的臉,非常無禮地手動睜大瞧他的眼珠。
唐鳳梧心臟又沒出息地狂跳,撞得他胸腔疼,他差點樂蒙圈了,一抬腿搭在微生商結實的大腿肌肉上,照葫蘆畫瓢捧著微生商的臉:“你還真把我話當真了?”
微生商乜了眼腿上多出來的腿,也知道唐鳳梧在戲弄他,也不說話,再次轉過頭去靠著窗,這次是假寐。
唐鳳梧瞧他沒有反應,但深知沉默是暴風的前兆,於是晃了晃腿,用腳尖去勾微生商的小腿:“那要不就這樣,我離開之前是你的男朋友,好不好?男朋友?”他湊身去親微生商的唇角,被躲開也不氣餒,步步緊逼地親:“好不好?老公?”
他都已經沒下限地叫出老公這兩個字了,可下一秒,他卻從微生商嘴裏聽到一聲嗤笑。
唐鳳梧:“……?”
什麼玩意兒?!
還有沒有人管了?現在的小孩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少年回過頭來一隻手鉗住他的手,又捏著他的臉弄得嘴都擠在一塊。
那道十分具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十分譏誚地反問:“你現在沒在玩我?”
唐鳳梧人都麻了:“先親一個吧,其他都好說。”
微生商似是被他的話給震驚到了,瞳孔有片刻的震縮。
但他很給麵子,嘴唇像猛獸撕咬獵物一樣猛地蓋了下去,滾燙的唇順著氣息將他整個覆蓋,吻起來不得章法,橫衝直撞,幾番吞嚥,舌頭都要捅到他喉嚨裡去。
然後他的大腿就發現微生商應了。
……
頭頂花灑的水像傾盆大雨一樣流下。
澆滅燒了一天的火。
微生商討厭唐鳳梧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若無其事。
其實他早就想明白了,唐鳳梧不知道他喜歡他,那就好好藏著,等人走了或許那種春心萌動會隨著時間而漸漸平息。
唐鳳梧顯然誤會了,以為他做的事情是需要回報的,但微生商隻是單純地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再長一點。
喜歡一個人哪裏會求什麼回報,偷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價之寶,別說親吻了,就算是一個擁抱,都能讓他做夢都笑醒。
滿腔的怨氣在走出浴室之後便全部消散。
唐鳳梧窩在床上,腦袋埋在枕頭裏,被暴曬一天的肌膚從白玉變成白裏透紅,可能是現在的麵板被被子布料磨蹭弄得不舒服,不太踏實地輾轉哼聲。
心軟得一塌糊塗。
微生商坐到床邊去看他的狀態,手背貼了貼他的臉,很燙。
這個情況不太好,微生商蹙著眉,微微俯下身,輕輕搖了搖唐鳳梧的肩膀:“是不是中暑了?”
唐鳳梧轉過身來正對著他,眼尾泛著紅,渾身像浸過泉水,整個身子軟塌塌,清純又勾人得很。
柔弱無力的胳膊攀住了他的肩膀,微生商跟下了咒似的控製不住地向他靠近。
“你的嘴好熱嗯……”
一個哼聲差點把微生商的理智弄得分崩離析,但實際上唐鳳梧隻是躺在床上挪了個位置,發力時喉嚨裡不由自主地出聲。
微生商兩手撐在唐鳳梧身側,牙關緊咬下巴緊繃,額頭的青筋都暴起。
“蘆薈膠在哪裏?”唐鳳梧仰頭,對著他的嘴唇若即若離的說話,溫熱的氣息都噴灑在他的臉上。
微生商就快要失態,他猛地起身掙脫開唐鳳梧的懷抱,去翻自己揹包的時候還踉蹌兩步差點跌倒。
身後傳來輕笑。
微生商深深沉了口氣,調整好狀態之後才往回走。
唐鳳梧看了他一眼,戲謔道:“喜歡放左邊?”
微生商一頓:“……”
唐鳳梧半張臉都藏在枕頭裏,埋了埋,露出一小溜下巴:“好壯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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