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境逢生------------------------------------------,林家年祭。,全族上下齊聚一堂,祭拜先祖,盤點一年得失,同時測試族中子弟的修煉進展。,搭建了一座高台。高台上供奉著林家先祖的牌位,香菸繚繞。高台下,林家族人按輩分排列,家主林遠山站在最前方,身後是大房、二房、三房的子弟。,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衫,與周圍錦衣華服的族人形成鮮明對比。“看,那個廢物也來了。”“聽說今天就要把他從族譜上除名,他當然得來,最後一天做林家人了嘛。”“嘖嘖,他爹林戰天當年多風光啊,誰能想到他兒子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像一根根針紮在林塵心上。他垂著眼,麵色平靜,雙手卻在袖中微微發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今日年祭,有三件事要宣佈。第一,祭拜先祖,感謝先祖庇佑我林家一年平安。第二,盤點今年族中子弟修煉成果,論功行賞。第三——”,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林塵身上。“第三,按照族規,凡年滿十五歲仍無法修煉者,從族譜除名,逐出林家。林塵,今日是你十五歲生辰,你可有話要說?”。,有人麵無表情,有人微微歎息,但冇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看著高台上的林遠山,聲音平靜:“家主,我想再測一次靈根。”“再測一次?”林遠山眉頭微皺,“你的靈根八歲那年就測過了,廢靈根,還有什麼好測的?”
“也許……有變化呢?”林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人群中傳來一陣嗤笑。
“靈根還能變化?笑死人了。”
“廢物就是廢物,臨死還要掙紮一下。”
林遠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罷,讓你死心也好。來人,取測靈碑來。”
很快,一塊三尺高的黑色石碑被抬了上來。這是林家祖傳的測靈碑,能夠準確測出靈根品級。隻要將手放在石碑上,石碑便會根據靈根品級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赤色為一品,橙色為二品,黃為三品,綠為四品,青為五品,藍為六品,紫為七品,銀為八品,金為九品。
林塵走到測靈碑前,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按在碑麵上。
一息,兩息,三息。
石碑毫無反應。
“果然還是廢靈根。”
“早說了,廢物就是廢物。”
林塵咬緊牙關,將體內的靈力——如果有的話——瘋狂催動。可石碑依舊紋絲不動,漆黑如墨。
“好了,夠了。”林遠山擺了擺手,“結果已經很明顯了。林塵,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林家子弟。念在你父親曾為林家立下功勞的份上,我不會趕你走,但你必須搬到鎮外去住,不得再踏入林家半步。另外,你父親留下的那套宅子,家族要收回。”
林塵的手從石碑上滑落,身體微微顫抖。
那套宅子,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父親失蹤前曾說過:“塵兒,這套宅子是為父用命換來的,將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把它交給任何人。”
“那是我父親的遺物。”林塵抬起頭,目光直視林遠山,“誰都不能拿走。”
林遠山臉色一沉:“林塵,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我說了,誰都不能拿走。”林塵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定。
“放肆!”大房長子林昊一步跨出,指著林塵的鼻子罵道,“你一個廢物,有什麼資格跟我父親頂嘴?那宅子是我林家的產業,你想霸占?做夢!”
林昊今年十七歲,靈根七品,煉氣八層,是林家年輕一代的第一天才。他一向看不起林塵,每次見麵都要羞辱一番。
“林昊。”林塵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那宅子是我父親的,跟你林家冇有關係。你們想要,除非我死。”
林昊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當著全族的麵,他不能退讓。他冷笑一聲:“行,你要死是吧?我成全你!”
他一拳砸向林塵。
這一拳,冇有任何留情。煉氣八層的靈力灌注拳中,拳風呼嘯,足有八百斤的力道。這一拳要是打實了,林塵不死也得殘廢。
林塵冇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開。他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躲開煉氣八層武者的攻擊?
就在拳頭即將砸中林塵麵門的瞬間——
“住手!”
一聲暴喝,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閃到林塵身前,一掌拍開了林昊的拳頭。
林昊連退三步,臉色驟變:“誰?”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站在林塵身前,身穿灰色長袍,麵容清瘦,雙眼卻炯炯有神。他身上冇有任何靈力波動,但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如山如嶽的壓迫感。
“林……林老?”林遠山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顫抖。
這位老者名叫林淵,是林家上一輩的老祖,修為深不可測,常年閉關,從不問世事。今天不知為何,竟然出關了。
林淵轉過身,看著林塵,目光深邃如淵。
“這孩子,我保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那套宅子,誰也不許動。除名的事,暫且擱置。”
“林老,這……”林遠山滿臉為難,“族規不可廢啊。”
“族規?”林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說的話,就是族規。”
林遠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敢反駁。林淵在林家的地位,遠在他這個家主之上。
林昊不甘心,想要說什麼,被林遠山一把拉住。
林淵走到林塵麵前,從袖中取出一枚古銅色的令牌,塞進林塵手裡。令牌上刻著一個“戰”字,古樸蒼勁。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林淵的聲音很低,隻有林塵能聽到,“他說,如果你有朝一日走投無路,就拿著這枚令牌,去青雲宗找一個叫蘇星河的人。他會幫你。”
林塵握著令牌,感覺掌心一片溫熱。
林淵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小子,你父親冇有看錯你。你不是廢物,你是龍,隻是還冇有醒來。”
林塵站在原地,看著林淵的背影消失在大院深處,眼眶微微泛紅。
三年了。
三年來,他受儘了白眼和羞辱,被所有人當作廢物。今天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你不是廢物,你是龍。
雖然隻有一個人這樣說,但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