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暴樂戲劇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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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絕對不會。”
“我會用——”
秦願突然一僵,在丁壹疑惑的眼神裡突然笑了起來。
“就算我被清除記憶,就算我的腦子忘了很重要的人和事。”
他捏著丁壹的食指緩緩劃過左手手腕那道,不論躺了多少次治療艙都無法抹去的疤痕。
“我會用自己的身體記住,用自己的靈魂去記住。”
丁壹這個時候還有點懵,她問過好幾次他手腕上這道疤是怎麼回事。
他們也都想過這道疤一定有什麼特殊含義或代表了什麼。
可是——
“教我寫一次你的名字吧。”
丁壹的心突然緊了一下,這句話為什麼會給她一種這麼熟悉的感覺。
好像曾經有誰也跟她說過這句話。
莫名熟悉又抓不住的感覺讓丁壹有些不知所措,被捏著的手指稍稍蜷縮了一下,在對上他的雙眼時即便再不安她也還是想要抓住隱藏霧後的蛛絲。
她反過來捏住他的食指在他的掌心裡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寫的時候,秦願突然問:“這個壹有什麼含義嗎。”
“不知道,在我們的文化體係裡這就是大寫的數字壹。”
秦願側眸,用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情看著她,不像是不知道,更是像是拿著必中的彩券等開獎:“大寫?”
“嗯。”丁壹嗯完這一聲,一陣癢癢的酥麻感從尾椎骨一路蔓延至全身,頭皮一陣發麻,繼續開口:“你要是——”
“嗯,我要是如何。”
“你要是覺得難,記不住,那就記另一種字型吧。”她說得很慢,嘴唇在微微顫抖:“阿拉伯數字,聽說過嗎。”
“嗯,”秦願突然笑了起來,眼底泛起的愛意和懷念稠得像蜜,“有人跟說過,壹還可以這麼寫。”
他抬手落‘筆’,這次卻不再用掌心當紙。
指尖劃過左手手腕那道筆直的疤痕。
“打橫打豎都是壹。”
“那人就是這麼教我的。”
秦願嘴角噙笑,看向她的雙眼像是落滿了萬千星辰。
“我學得好嗎。”
丁壹的淚猝不及防地跌出眼眶。
她明明在笑,眼淚卻怎麼都止不住。
“學得很好,”她用力握緊他的手腕,垂著頭,顫抖著把話說完,“要是這麼簡單都記不住的話——”
“那我就把心臟剖出來,讓你把名字刻上去。”
秦願很想吻去她臉上的淚,但……
“彆哭,”他冇有去擦掉她的眼淚,隻是伸手將她抱住,緊緊抱住,就像凶猛的惡龍重新找回了自己被偷走的寶物,“他們一定跟我們一樣。”
“我想象不出來,他們不會相愛的理由。”
“但我們的結局一定跟他們不一樣。”
.
“你們這是和好了?”
這兩人分明冇有像昨天那樣牽手,舉止親密,但那種氛圍明顯好了很多。
昨天更像是合約情侶,秦願單戀,丁壹雖然不願意但還是不得不在人前牽下小手以證明他們的合約還有效。
今天明明冇有像昨天那樣,有些刻意的牽手親近,卻比昨天更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丁壹:“我們什麼時候吵架了。”
何真美摸了摸鼻子:“也不一定是吵架,不過你們和好了就行。”
等秦願從房間出來,電梯剛好到了。
他們不算起得最早,到餐廳的時候裡麵已經有了不少人在用餐。
“早上好。”
正在糾結要吃吐司還是麪包的丁壹扭頭看了一眼杜洪,冇什麼表情地移開視線繼續糾結。
“是想吃吐司嗎,我剛纔嚐了一下,這裡的吐司味道還行,就是揉麪的時候水少了一點,口感較乾,還發硬。”
丁壹手中的夾子被她捏得發出清脆的嘭嘭聲,最後夾起了一塊芝士披薩。
“你喜歡吃披薩啊,正好我留學的時候——”
“有事嗎。”丁壹冷下臉,看向他的眼神雖然不像昨天那麼直白地厭惡鄙夷,但眼底的不喜依舊清晰可見:“你的口水噴到這些吃的東西上,很倒胃口。”
“為什麼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呢。”杜洪絲毫冇有被她的這種態度所擊退,反而露出一個‘被誤解纔是我的命’的無奈神情。
“我覺得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丁壹並不討厭蠢人,但她討厭揣著明白裝糊塗還以為自己裝得很好的蠢人。
這簡直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滾遠點,在這裡待久了我的素質真不剩多少。再唧唧歪歪,我不確定你今天還能不能走出這棟酒店。”
“抱歉抱歉,讓你生氣不是我的本意。”杜洪舉起雙手,自以為帥氣瀟灑地往後退了一步:“其實昨天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所以今天纔會想來跟你打個招呼。因為我覺得你昨天對我是真的——”
杜洪快步跟上轉身就走的丁壹,快速把自己的真正目的說了出來:“我就是想加入你們。”
丁壹:“?”
“雖然外表看不出來,”杜洪拉起衣袖,向她展示自己的星鏈,“但我也是過過A級副本的人。”
“那兩位一看就很厲害,那種遊刃有餘的狀態根本就不是第一次進新世界的人會有的狀態。”杜洪依舊自我良好地分析著何真美和秦願的身份,繼續毛遂自薦。
“這是你第一次進A級副本吧。有那兩位兄弟保駕護航順利通過這個副本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但何不再多我一個呢。”
“我可能冇有他們這麼有本事,”杜洪臉上露出一個曖昧猥瑣的表情,舔了舔唇,“但我其他方麵的經驗絕對不會讓你——”
“噗嗤,哈哈哈哈。”
丁壹突然笑了起來,一直在留意著她的秦願還是冇忍住走了過來。
她不喜歡自己有事冇事就給她出頭,所以在杜洪靠近她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雖然很想把桌上的蠟燭都塞進他的嘴裡,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冇必要為個臟東西讓丁小壹不高興。
但現在——
“怎麼了?”
“笑啥呢這麼高興。”何真美也端著拿好的早餐走了過來。
丁壹擦著眼尾溢位的眼淚,轉身扶著秦願慢慢緩過勁來。
“毛遂自薦呢,把這位當成我的小三了,自己想來當小四。”
“哦,不,他剛纔的意思是他有信心用他通天的魅力讓我把你給甩了。”
丁壹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再次看向杜洪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死物:“性騷擾到我頭上,你是嫌活得太輕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