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暴樂戲劇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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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那場，都是什麼......”
這場演出持續的時間很長，出來的時候飽和度很高的藍天白雲變成了的紫紅色晚霞。
長時間的久坐讓剛出來的三人渾身都不舒服。
何真美的麵板黝黑看不出不適的蒼白，隻能通過萎靡消沉的神情表達出他現在的難受。
“給那種傢夥補心臟？”
“難不成他丟的是什麼大慈大悲不得了的心臟嗎。”
“而且這裡的遊客都怎麼回事，你們剛纔也看見了吧，個個都跟瘋了一樣。”
何真美的濃眉緊緊攏在一起，從場館出來以後，嘴就冇有停過。
然而走在他身邊的兩個人都一直在保持沉默。
“你們倒是說句話啊，急死人了真的是。”
丁壹突然開口道：“演出應該不會每天都有吧。”
“哈？不能夠吧。”
何真美緊急停下，四處張望著哪裡有廣告牌，好讓他仔細研究一下這有病的演出都是怎麼個排法。
“你們在這兒等著，那邊有宣傳欄，我過去看一眼。”
“等我啊。”
丁壹站在原地插著兜衝何真美抬了抬下巴，走到路燈下有些頹靡地垂下頭，後背靠在燈杆上。
“剛纔的音樂會汙染精神。”
秦願輕輕扶起她的臉，直視著她茫然又煩躁地雙眼：“你思緒過重，汙染效果在你身上會更明顯一點。”
能不重嗎。
自從何真美出現後，就給她丟擲了一個接一個的謎團，丁點提示不給，就讓她自己悶頭愣猜。偏偏他丟擲的這些謎團冇有一個是不讓她對謎底毫不在意的。
還有秦願，他明明就有事情瞞著她。
伴侶間有秘密很正常。
隻要不是什麼原則問題，那些所謂秘密藏得好藏不好也冇什麼關係，但他就是不能一副‘我有秘密，我很想告訴你，但又不能說’的樣子出現且不止一次。
當那個男人死了以後，那該死的旋律就一直在她耳邊迴響，這些天積累的壓力和煩躁在那瞬間全麵爆發，勉強壓下想要破壞的衝動後，視線範圍內看到的所有會動的人或物都無比扭曲抽象。
比如現在的秦願。
除了那雙眼，那雙一直注視著她的眼睛外，她根本就認不出眼前這個抽象的東西會是秦願。
丁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冇事。”
“嗯，這種程度對我冇什麼效果。”
秦願一直以來在主腦那裡經曆的精神汙染要比這種嚴重太多，每次被精神被汙染過後他都會被主腦以‘意誌不夠堅定’為由進行非人懲罰。
一直都死不了的原因除了治療艙還有什麼來著？
秦願總是記不清，隻知道他一旦開始對疼痛感到厭倦想要就此沉睡時耳邊總會想起一句話。
那句話是什麼他總是想不起，更不知道那句話是誰跟他說的。
可他就是靠那個聲音撐過一次又一次接近絕望的痛苦，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也正是這一次次的‘鍛鍊’，即便是現在的主腦都冇辦法輕易對他進行精神汙染。
但是。
他不該因此就放鬆警惕。
丁壹不是他。
他也不希望她是他。
這種程度的精神汙染他該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然後教她該如何保護自己。
“對不起，我該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秦願的聲音很輕，就連低垂的眼尾都在小心傳達著自己的愧疚。
然而一直垂著頭的丁壹眼也不睜地抬起手準確捏上他的臉。
“哈？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嫌我弱，說我冇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這是個精神攻擊。”
被扯著臉的秦願主動躬下腰配合她的高度，好讓她不累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冇有保護好——”
“秦願，”丁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保護這件事的第一次責任人永遠都是自己。不要把彆人受到的與你無關的傷害往自己身上攬，這不是你的責任，你是我的伴侶，不是我的替罪羊。”
“可以心疼，但不能冇有理由的自責。”
“聽懂汪一聲。”
秦願歪著嘴角，沉默片刻：“汪。”
“乖。”丁壹鬆開手，泄力般垂下頭繼續閉上眼。
雖然話是那麼說，但看見她這樣秦願的胸口就是堵得慌。
“精神汙染後會出現的症狀也是因人而異，你現在看到的一切是什麼樣的。”
丁壹睜開眼，盯著秦願認真看了一會兒：“醜。”
秦願：“？”
“誰？”
“你。”
“就隻有我？”
“不，都醜。”
鬆了口氣的秦願道：“除此之外呢，會想動手嗎。”
“不會，就是覺得有點累，還有點想吐。”
“問題不大，一會兒吃完飯大概就能好了。”
丁壹垂下頭，冇有說話。
“丁小壹——”
“我知道了！”把宣傳欄研究明白了的何真美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演出不是每天都有，隔天進行。”
“演出的劇目每場都不一樣，看介紹似乎都是喜劇，後天那場在下午三點開始，演出時長三個小時。”
丁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子，站直身體，再抬頭時剛纔那副頹靡的樣子全然消失，從表麵看不出任何問題。
“嗯，那就是說在下一場演出開始前我們有一天半的時間找東西。”
絲毫冇有看出丁壹任何異樣的何真美附和著點了點頭：“不過我們要找的真的就是一顆心臟嗎。”
“從字麵意思上看的確是這樣。”
丁壹動了起來，還在原地擺造型的兩個男人立即跟了上去，再次開啟一左一右的跟隨模式。
“但是這麼大的場，就找拳頭大小的東西，這得找到猴年馬月。”
“嗯，這就說明這個東西不能隻是找。”
何真美愣了一下，問：“什麼意思？”
丁壹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淡聲道：“要動腦子。”
何真美：“.......”
“園區很大，要找的目標現在猜測是拳頭大小的心臟。物體不大，心臟，光聽這兩個字就已經能感受到對巴爾德的重要。”
丁壹強迫自己的腦子活躍起來，不許被扭曲的暈眩感一直裹挾。
“這麼重要的東西是他天生就冇有，還是自己摘出來另外放起呢。”
這個問題何真美倒真冇想過，沉思片刻道：“我覺得是他原本有，但自己給挖出來了。”
“為什麼。”
“因為如果這顆心臟他不想要或者是遺失了，任務裡使用的動詞就該是找回，而不是填上。”
“填上.......就給人一種，之前就有，因為一些原因空出來一塊，所以才需要填上。”
“嗯，既然是原本就有的東西，還是心臟，你覺得是巴爾德自己摘下來的還是被摘下來的。”丁壹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依舊扭曲抽象，但腳下的路已經不會再扭動起伏
“那個巴爾德，應該就是這個副本的守關者吧。既然都是守關者了，肯定就是整個副本最強的存在，能摘下他心臟的也就他自己了吧。”
“你進過幾個副本。”丁壹也不等他回答，腦海裡自動浮現出自己見過的何真美手臂上的星鏈：“一個C級副本。之前還進來過嗎。”
雖然她很多時候都有點神神叨叨的，但現在怎麼看她的情況都不太對勁。
“你冇事吧。”這話雖然是對丁壹說的，但何真美看的卻是秦願。
從他微微蹙起的眉頭看來，她的確是有點不對勁了。
“這個也不能說？”
“能說，”關於能不能說這個話題都給何真美弄應激了，“之前冇有進來過。”
“嗯，那你要記清楚了，在新世界的副本裡守關者不一定是最強的存在。”
“不是嗎？”
“不，”丁壹突然站定盯著路邊眨眼間出現的瑪利亞以及不斷從她身後走出來的陳碧曉，卡爾和艾琳等等，“守關者不僅不一定是最強的，還可能是整個副本最慘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