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胎的百日過後,喬嫵對三個孩子的訓練沒有再增加時長,卻增加了強度。
三個孩子每天回來,身上倒沒有青一塊紫一塊,但也是齜牙咧嘴的疼。
對白冬祁,喬嫵也是每天跟打狗一樣地揍他。
但不得不說,雖然白冬祁被打得很慘,但他的進步也是非常明顯的。
不僅如此,喬嫵還正式開始了對莊伏厚、喬承嶽和喬承武的訓練。
殷爍策沒有習武的天賦,喬嫵不為難這孩子。
在喬嫵強大的氣場之下,沒有孩子敢叫苦。
任宣怡和劉思穎這兩位嫂子麵對孩子回來後的齜牙咧嘴,表現得很平靜。
疼,那就多揉揉,泡泡熱水,睡一覺就好了。
元征帝一開始沒在意,後來他突然反應過來,喬嫵這怕還是因為蟲子的原因,才對孩子們如此嚴厲了起來。
元征帝沒有阻止喬嫵,甚至沒有求證。
他會在孩子們休沐的那天帶孩子們去跑跑馬,或隻是單純地與他們說說話,讓他們放鬆放鬆。
元征十八年年尾,曾經的凡夏徹底併入大祁,劃分為了5個府。
原凡夏對外的最西南的,位於嘯鳴穀的關卡嘯鳴穀,成了大祁西南疆域向外擴張的出入口。
同年,東回圖全境與西回圖所在的三成疆域併入大祁,大祁分設3府,設蘇洛關。
元征帝從寧北調了一批年輕的將領分別駐守嘯鳴關與蘇洛關。
喬山仍舊駐守武義關,對內,守護大祁;對外,壓陣新增的三府。
隻要喬山在武義關,那回圖併入大祁的這三府就不敢亂來,畢竟這裏大部分的住民仍是回圖人。
這裏太偏僻了,願意遷來此處的大祁百姓恐怕隻有比這裏還要苦的寧北百姓了。
原伯陽關的守將向原凡夏境內南移,莊信仍舊留在赤馬關。
大祁的版圖進一步擴大,大祁的輿圖再一次需要重新描繪。
元征十九年二月,喬山接到京城的旨意,命他三月中前回京。
龍鳳胎一歲了,要辦抓週禮了。
喬山這個做舅舅的還沒見過他們,還有四兒子喬承勛,也快滿一歲了,他卻是一麵都沒見過。
四個孩子,喬山對這個小兒子可謂是虧欠最多,他沒有看到他出生,沒有抱過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模樣。
同時,喬山作為大祁在西北當之無愧的定海神針,在蟲獸一戰過去一年後,元征帝也需要當麵與他談談。
一年過去,西北三府沒有再出現蟲子,不過喬山這次回京,在西北三府居住的回圖人頓時緊張了起來。
那場蟲獸之禍,給所有的回圖人都留下了終身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相反,當時在武義關的將士和百姓反而淡定許多,這或許是自家有兀人的底氣吧。
喬山這次回京再返回武義關,就要帶上妻小一起走了。
同時被下旨回京的還有成郡王父子、莊信。
龍鳳胎的抓週禮是大事,這一年算是風平浪靜,元征帝自然是要讓喬山和莊信回來。
喬山隻帶了猛甲士,一路快馬加鞭往京城趕,可謂是歸心似箭。
莊信則是帶著姨娘、夫人、兒女,還有一車車的東西,速度快不起來。
成郡王父子也帶了王妃、世子妃,還有孩子,同樣浩浩蕩蕩。
和兩個兒子跑馬回來,回到紫穹殿的元征帝進了前殿,就看到白冬祁捧著一個盆盤靠坐在柱子旁,嘴巴不停的白冬祁。
被“帶來”大祁也快一年了,白冬祁能聽懂大祁話了,就是說還不是太利索。
元征帝不許他未經允許就闖紫穹殿後殿,那是他和喬嫵起居的地方,有時候女兒也會過去。
白冬祁再傻,也是男子,是一個到了可以娶妻年齡的男子。
相比對殷璽和殷鈺,白冬祁更喜歡跟著玉珠兒,元征帝不能不防。
如果玉珠兒在後殿,白冬祁就會這樣在前殿找個地方坐著,一邊吃一邊等。
等到用晚膳該回明月殿了,他就跟著殷璽、殷鈺和玉珠兒一起回,絕不一個人先回。
對白冬祁來說,殷璽、殷鈺和玉珠兒不是他要保護的人。
當然,也是一定會保護的,更像是他認可的弟弟妹妹,是家人。
元征帝進來,白冬祁沒有起身行禮,隻是點了下頭,接著低頭吃。
殷璽和殷鈺上前,問:“你剛纔去哪了?不是去跑馬了嗎?怎麼沒見到你?”
白冬祁扭頭往後殿的方向看了眼,仰頭說:“公主,有事。”
卻沒有說是什麼事。
“哦,那你坐著吧。”
殷璽和殷鈺進去了。
白冬祁從盆裡拿起一塊豬肉酢,繼續吃。
父子三人回到後殿,走過落地罩,看到的就是明顯剛沐浴過的母女兩人。
兩人都有著同樣精緻的不似凡人的傾城模樣。
唯一的區別是一個一笑萬千華;一個一笑不染不滯。
哦,還有一個,對著進來的爹爹露出大大的燦爛笑容。
那小娃娃日後也必定會如她的阿孃、姐姐那樣,有著屬於她自己的萬千光華,又有著不敢令人隨意覬覦的超絕實力。
這三個“女人”令元征帝的一顆心瞬間柔軟得能擰出水來。
殷璽和殷鈺笑著跑過去,被人喊停:“你們別過來!”
說著,對方還捂住了鼻子。
顯然,一身臭汗的哥哥惹得妹妹嫌棄了。
元征帝哈哈大笑:“爹爹去更衣。”
“我也去!”
殷璽和殷鈺跟著爹爹跑了。
父子三人一同去凈房沐浴,喬嫵喊來嬤嬤給她和女兒梳頭,一會兒該吃飯了。
玉珠兒小公主一邊由著溫迪給她梳頭,兩隻手還拉著妹妹的手。
龍鳳胎和他們的兄姐一樣,不到一歲就開始自己試著要走路了。
現在兩個孩子走的都很好了,寶珍的性子比玉珠兒更靜一些,元征帝對這個女兒也是操碎了心。
他總覺得這個女兒比玉珠兒更容易受騙,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玉珠兒也覺得妹妹太乖了,弟弟琞哥兒還淘一些。
給寶珍一樣東西,她一個人可以坐在那裏玩半天,特別安靜。
頭梳好了,玉珠兒忍不住又親了親妹妹,又一次忍不住說:
“阿孃,妹妹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呀。”
喬嫵很是隨意地說:“嗯,你們兩個都可愛。”
可愛不可愛吧,孩子在她眼裏都一個樣。
三皇子殷琞沒在羅漢床上,他坐不住,在地毯上走來走去的,手裏還托著一個木頭小狼。
嗯,用巴斯魯的形象雕出來的。
巴斯魯跟著殷琞,撲他的小木頭狼,撲一次,殷琞就拽一次,然後就嗬嗬嗬笑。
見女兒一直抱著妹妹,喬嫵道:“你讓寶珍自己坐著玩兒,你一直抱著不累嗎?”
“不累,妹妹不重的。”
玉珠現在可期待了,等妹妹的抓週禮過了,晚上就可以和她一起睡了。
看看時間,喬嫵讓候在一旁的趙冉把白冬祁帶去偏殿,一會兒該用晚膳了。
過了會兒,元征帝和兩個兒子過來了,殷璽和殷鈺跑過去抱了抱弟弟,又抱了抱巴斯魯。
接著,兩人就撲上羅漢床,抱妹妹去了。
元征帝撈起琞哥兒,抱住,走到喬嫵身邊坐下。
“你今日倒是挺早。”
喬嫵:“今天沒什麼特別要忙的,就回來了,和玉珠去禦池泡了泡。”
殷鈺這時候問:“玉珠兒,白哥說你有事就沒去跑馬,你有什麼事啊?”
玉珠兒:“我的裙子勾到了馬廄的鏈子,破了。”
殷鈺:“哦。”
難怪白冬祁不說是什麼事,那確實不好在外麵說。
兩個兒子跟妹妹貼貼完了,元征帝把兒子放到一邊,抱過女兒。
寶珍立刻甜甜地笑:“大大(爹爹)……”
元征帝的心瞬間就化了。
那邊,殷琞兩手扶在床幾邊緣,腦袋低下,就那麼直接就著盤子要吃點心。
喬嫵捏住小兒子的脖子,讓他直起頭來。
“用手拿。”
殷琞想掙脫。
“用手。”
殷琞不甘不願地伸出小胖手,嘴裏還叫:“吃,吃。”
“用你的手拿點心吃,不許直接用嘴巴叼,你又不是巴斯魯。”
“嗷嗚!”
巴斯魯表示抗議,用嘴直接吃怎麼了,省事兒!
看看老三,再看看懷裏安靜的小女兒,元征帝的心裏又是一聲嘆。
再想想玉珠兒他們三個孩子滿一歲後喬嫵就開始訓練他們了,元征帝再看看懷裏柔軟的小姑娘,發愁。
喬嫵:“去偏殿吧,該吃飯了。”
元征帝看看時間,確實是用晚膳的時候了。
用完膳,放心地把小兒子和小女兒交給哥哥姐姐們去帶,元征帝跟喬嫵說正事。
“你兄長他們也快回京了,朕想把白冬祁派去武義關歷練一年。”
喬嫵:“武義關現在沒有歷練的環境。
他在寧北生活了十多年,單純的惡劣的生存環境對他也起不到歷練的效果。
他一頭的白頭髮,跟著青陽衛出去做任務太顯眼。你如果真的想歷練他,就派他出海吧。”
元征帝考慮。
喬嫵:“讓他去大海上經歷一下風浪,璽哥兒他們倒是可以跟他們舅舅去武義關歷練歷練。”
元征帝的一顆心頓時提起:“他們去武義關做什麼!又沒蟲子了。”
喬嫵:“總不能天天把他們關在宮裏念書吧,武義關、蘇洛關、嘯鳴關,他們都應該去看看。
也不用太久,就一年,一年,足夠他們瞭解現在的大祁疆域到哪裏了。”
元征帝的一顆心放下去一半,另一半:“那你跟著去嗎?”
喬嫵反問:“你讓我去嗎?”
元征帝:“不讓!”
“那你還問。”
“……”
喬嫵:“要不你讓他們去看看,要麼我和他們一起去。”
二選一。
元征帝無語了:“那朕有得選嗎?”
“二選一啊。”
元征帝深吸口氣:“寶珍和三郎……”
“一樣,我先教他們學習調動精神體力量。”
“……!!”
元征帝的一顆老父親的心要碎了,原來還是逃不過!
那當然逃不過,除非百年內都不再有蟲子的蟲子,喬嫵才能真正放下心。
之前突然冒出的一百多隻蟲獸,至今都沒有找到疑似蟲巢的地方。
蟲子總不能是憑空長出來的,一定有母蟲,一定有蟲巢。
沒有經歷過真正蟲禍的元征帝想像不出蟲群真正的可怕,喬嫵必須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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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綢繆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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