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了冠陽公府許多東西,特別是適合給孩子做衣裳的布匹,元征帝讓趙冉送冠陽公夫婦出宮。
喬嫵大概是三月底或四月初生,大概率是四月初。
過了三月十五,段氏會進宮陪著女兒,直到女兒生產為止。
站在紫宆殿外,憑欄看著冠陽公扶著段氏遠去,元征帝自語:“大郎、二郎和玉珠兒是有福的。”
無論是冠陽公府還是衛國公府,實力強,府裡也都是拎得清的,是三個孩子,特別是大郎和二郎的福氣。
姚安陪在一側恭維:“陛下與郡主也是有福的。”
元征帝笑了聲,轉身:“朕去看看大郎他們,無要事不要來打擾朕。”
“諾。”
※
喬齊峰迴京,隔天臨時加開大朝會,老太傅、老郡王都來了。
在大朝會上,喬齊峰正式、詳實地稟報了凡夏與武義關的戰事情況。
武義關與蟲獸的戰事,喬齊峰沒有說太多三個孩子是怎麼做的。
隻說有三個孩子幫忙,將士們與蟲獸的戰鬥十分順利。
喬齊峰可不是要壓三個孩子的戰功,這是元征帝的要求。
他們還太小了,本就因為身份的原因已經夠惹人注意。
若把三個孩子如何幫忙作戰的過程再廣而宣之,那不是給孩子請功,那是給孩子招禍。
上次朝臣請立太子一事,元征帝已經壓製過一回。
他不想看到有人拿武義關一事來比較兩個兒子誰更強,從而去押寶。
喬齊峰說的更多的是蟲子是多麼的難殺,大祁的將士們是如何的英勇,倒是也沒多提自己。
果然,他說了這麼多,大部分朝臣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蟲獸數量的驟然增多,和將士該如何配合殺蟲之上。
衛國公府的三個男人都沒回來,元征帝在大朝會上大手筆地賞賜了衛國公府。
衛國公賜“雙魚袋”。
莊於契在征西一戰上有功,元征帝封莊於契的長女為“樂安縣主”。
莊信的伯爵位不是世襲罔替,這回,元征帝給他封為了世襲罔替的一品伯爵位。
莊信的嫡長子日後就是實打實的伯府世子;秦茉語這位簡毅伯夫人,也是真正意義上的伯夫人了。
莊瑾禮從戶部調去禮部任侍郎,加授正三品“翰林學士承旨”。
這下子,衛國公和莊瑾禮這個弟弟就是名副其實的一武一文兩兄弟了。
衛國公已封無可封,把他的功勞加在親弟莊瑾禮的身上,這也是很尋常的做法。
“翰林學士承旨”做的主要是筆下的事,禮部本就管著科舉、禮製等事,最適合莊瑾禮這個純粹的文臣。
成郡王那邊,元征帝也是給他父子二人加授了一個虛職。
冠陽公府這邊,元征帝加授冠陽公喬齊峰為“太尉”,賜“玉帶”。
衛國公府有了一個“太傅”,那冠陽公府就多一個“太尉”。
喬山加“檢校司徒”,賜“金魚袋”。
其他的將領也各有封賞。
喬齊峰和喬山是絕對的悍將,未來若蟲獸成為常態,他們兩人更是對抗蟲獸的主力戰將。
但喬家的根基太淺,主要是喬家的人太少,孩子們也太小,不好封賞。
待兩位皇子長大,前有衛國公府這樣在朝中已經站穩腳跟,並實力雄厚的舊臣;
後有喬齊峰和喬山這樣擁有絕對武力的新貴;
江山的承繼一事,元征帝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無論太子是誰,這兩府都一定會盡心輔佐太子,並保護好另外的皇子。
元征帝不怕兒子們都想要皇位,這太正常了,他怕的是有兒子觸及了底線,引來喬嫵“大義滅親”。
他或許會猶豫,喬嫵絕對不會,那是真的會下狠手的親娘。
衛國公府一時間風頭大盛,不過國公府一貫的家風就是低調,不張揚。
衛國公不在家,老太傅就讓兒媳婦讓加強對府中的管製,不許出現囂張跋扈、仗勢欺人之事。
同時,老太傅也準備跟長子商量,把孫子莊於邶也丟入軍中去歷練幾年,婚事倒是先不急。
為了國公府長遠的發展,老太傅也需要硬下心腸。
不僅如此,老太傅還考慮了分家一事。
兩個兒子一母同胞,長子如今稱得上是權勢滔天;次子也是朝中棟樑。
無論從哪方麵考慮,長子和次子都該分家了。
這件事老太傅考慮了很久,孫子輩的莊於契和莊信早已分了家。
不能說侄子都分家了,作為叔叔的還靠著大哥。
那日後等莊於契接手國公府,二房的堂弟怎麼說?是養著還是分出去?畢竟親弟弟都早分出去了。
而且兩房長久住在一起,二房的子女看著長房的子女不是世子就是縣主。
時日長了,就算孟氏這個兒媳再想的開,孩子們呢?孩子是會比較的。
分家出去,對莊瑾禮和他的子女,都有好處。
考慮好後,老太傅就把次子喊到跟前,跟他說了分家一事。
“怎麼好端端的……”
冠陽公府,段氏正在與突然到訪的曹嵐瑛說話。
曹嵐瑛若是過來,會至少提前一天派人來送個信兒。這一早就直接登門了,也不怪段氏納悶兒。
等曹嵐瑛說了衛國公府的大事,段氏明白她為何一早急匆匆過來了。
衛國公和莊於契都不在府裡,長媳又給國公府添了丁,曹嵐瑛是越來越忙。
不過再忙,她也差不多要準備進宮了,畢竟女兒快生了。
哪知陛下剛賞賜了衛國公府上下,阿翁突然就要分家!
劉思穎是晚輩,這種事兒她不好插嘴,尤其這還是衛國公府的事。
韓國夫人不同,可以說曹嵐瑛剛提到分家一事,她就猜到了莊老太傅這麼做的用意了。
這邊曹嵐瑛還在跟段氏倒苦水:“這之前是一點徵兆都沒有啊,我還為二叔和弟妹高興呢。
誰想到晚上阿翁把我喊過去,張口就是要分家!公爺不在,這麼大的事兒我哪能鬆口。
可我瞧著阿翁這回怕是鐵了心要兩房分家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不知道的還當是我們大房越發富貴了,嫌棄二房了。”
曹嵐瑛從來沒動過分家的念頭,國公府最難的那些年,府裡多憑二叔和弟妹兩人幫她撐著。
兩房住在一起這麼些年,小矛盾是會有,但也都無傷大雅。
父母在,不分家,這驟然分家,還是在陛下剛賞賜了他們衛國公府之後!
曹嵐瑛都可以想見京城會有什麼風聲,各家的後宅會怎麼看她這個主母!
段氏想不到那麼多,也覺得衛國公府兩房若這麼分了挺可惜的。
衛國公府又不是那些後宅不寧,兄弟相爭、妯娌不和的人家。
別的不說,這分了家,二房的三個孩子日後就不能說是出自國公府的了。
韓國夫人開口道:“老太傅此舉也是為了家宅安寧,和書堂(莊瑾禮)的前程。
瞧你們長房,爵位有,官職有,身份有,你們還有一位郡主。
這樣大的富貴,歷朝歷代也是少見的。如今外人提起衛國公府,哪個不羨慕你們長房,可二房呢。”
曹嵐瑛深吸了口氣。
“孟娘子出自江陰孟家,書堂現在是正經的文臣,又去了禮部。
用好了孟家這份姻親,對書堂在清流中的名氣會有莫大的幫助。
原本你們大房、二房一武一文,於國公府來說是最合適的。
可奈何你們長房跑得太快太遠,書堂也不是胸無大誌之人。
總不能讓他一家一直處在你們長房的光華下,叫二房的子女也一直被你們長房的子女壓著吧。”
曹嵐瑛下意識想說他們長房怎麼會壓二房的子女,結果轉念一想……
曹嵐瑛嘆氣:“我也不是不明白阿翁的顧慮,隻是……太突然了……”
韓國夫人道:“樹大分枝,大房二房都有出息,也確實該分開了。
再說了,就算是分了家,你們大房日後難道就當真不管他們了?”
“自是不會!”
曹嵐瑛若有想甩開二房的念頭,也不會在此苦惱了。
韓國夫人接著說:“分家後,你這個做主母的多照顧著二房一家。
二房日後肯定是走文臣一途,書堂有兒有女,自有你這個主母出力的時候。
書堂的長女不是已經定下婚事了麼,次女也在相看了吧。
等那兩個女兒出嫁的時候,你主動提出在國公府出嫁。分家是分家了,可祖父祖母還在。
兩個孫兒在祖父、祖母跟前出嫁,這多有福氣。
屆時你給的添妝多一點,讓寧王妃日後也多帶這兩個妹妹出去飲宴,這都是實打實的幫襯。”
莊瑾禮的三個孩子,兩個女兒與上麵的幾個堂姐歲數相差的都有點大。
那兒子就更小了,現在還是個稚兒,想要幫襯,有的是機會。
段氏聽得直點頭:“還是老夫人看得透,我這邊日後也多叫娟娘來府裡坐坐。”
韓國夫人的勸慰和段氏的支援令曹嵐瑛的心裏好受了許多。
反正這次分家,阿翁和夫君要怎麼分她都不會有意見。
想通了的曹嵐瑛心態放鬆地回了衛國公府,回去後她就親自去見了弟妹。
突然就要分家,孟靈娟不可能沒有想法,長女明年就要出嫁了,次女也到了該相看的時候。
這一分家,那兩個女兒的婚事會不會受影響?兒子日後的前程又該怎麼辦?
莊瑾禮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把父親分家的原因跟妻子說了,但孟靈娟也不可能馬上就想通。
曹嵐瑛過來主動就說了,蓁蓁和泱泱兩個姑娘從國公府出嫁,她這個做伯孃的會出一份嫁妝。
公爹要分家,有公爹必須從家族延續上的考量,她這個做兒媳的說什麼也不管用。
但要分些什麼家資給二房,她還是能說的上話的。
大房的私產中,有一處內城的宅子距離國公府不遠,地段相當不錯。
還是衛國公伯陽關一戰回來後,元征帝賞賜給他的。
曹嵐瑛直接跟孟靈娟說,這套宅子送給他們,住不住都隨他們。
莊瑾禮調任禮部侍郎,朝廷會給他分宅子,但宅子好不好住就不好說了。
畢竟內城現在好地段的好房子難有空置的。
大嫂主動過來,開口就是女兒的嫁妝和宅子,孟靈娟不敢動是假的。
她也知道,在國公府這棵越來越參天的大樹下,夫君的才華更難被人看見。
一個人靜靜地想了許久,孟靈娟放下了心裏的那點怨念。
喬嫵是在阿孃進宮陪產的時候才知道的,她沒任何想法。衛國公府分不分家,要怎麼分,跟她也沒關係呀。
就是冠陽公府,日後她哥要給幾個侄子分家,那也不是她該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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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國公這一房,確實是一騎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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