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大祁的條件,哥爾坎和執李思全數結束,不敢討價還價。
大祁的防蟲包和防蟲藥水卻是出乎他們意料的驚喜。
現在越往北走,越冷,還時不時會有大雪,他們就算這個時候往回趕,也會被草原的風雪擋在關內。
東、西回圖的使團也隻能先留在大祁京城,而且他們送給大祁的“心意”也還在後方的路上。
他們也要等著“心意”送到,纔好多跟大祁的皇帝要一些防蟲包和防蟲藥水。
東、西回圖都遭受到了蟲獸的危害,大臣們向元征帝諫言,蟲獸一事不該再瞞著臣民。
隻有大祁上下都知道蟲獸的存在和危險之處,百姓們才能提高警覺,可以及時發現並上報疑似蟲獸出沒的痕跡。
元征帝與大臣們商議了兩天,最終決定在大朝會上宣佈蟲獸一事。
※
“少奶奶,宋嬤嬤過來了。”
正給兒子做內衫的劉思穎放下針線,道:“快請宋嬤嬤進來。”
宋嬤嬤進來後行禮,沒上前,她從外麵進來,身上都是寒氣。
“少奶奶,興建伯府的伯夫人五日後生辰宴,給府裡遞了請柬。
太太讓老奴過來問您那日可想去,若是不想去,太太就給您推了。”
劉思穎納悶兒:“興建伯夫人?母親與這位興建伯夫人平素裡有來往?”
這興建伯府是原長公主,後被貶為庶人的殷紫蓮的親家。
劉思穎離開京城有兩年多了,她離京前可記得婆母與興建伯夫人從無來往的。
宋嬤嬤解釋道:“少奶奶有所不知,白凱文與庶人殷氏沒有和離成,兩人卻也是分道揚鑣了。
他二人都搬去了外城,卻是一個住在東,一個住在南。
白凱文納了兩房妾室,聽說庶子都有了。白展廷現在也離開了京城,不知去了哪裏。
白展廷被其母的事連累,在朝中也沒了官職,留在京城也沒了臉麵。
葛娘子與白展廷和離後,帶著女兒回了孃家。
不過半年,就再嫁了戶部的一位員外,做了填房。”
劉思穎明白了:“這興建伯府是徹底與漢雲郡主府切割開來了。”
“正是。”
劉思穎不由唏噓,她隨祖母來京城的時候,可聽了不少兩人多麼恩愛的話。
不過因為喬嫵與漢雲郡主府不對付,漢雲郡主又曾當眾欺負過婆母,她與那家人也沒有來往。
對於葛琳琅的選擇,劉思穎也理解。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不是每個人都能在大難來臨時還堅守在夫君這邊。
白展廷不是喬山,她也不是葛琳琅,白家做的那些事,也不能說白展廷就無辜。
段氏讓宋嬤嬤跑這一趟,也是想問問劉思穎是否想出府透透氣。
兒媳兩年多沒回京了,兒子又回了武義關,段氏怕劉思穎在府裡寂寞。
劉思穎問:“那母親可是想去?”
宋嬤嬤道:“葛娘子和離歸家後,興建伯夫人每回宴請都會給太太送請柬。
太太偶爾閑了會和晉國夫人約著去,太太也是看少奶奶您回京後,一直在府裡悶著。”
劉思穎感動婆母惦記著她,說:“那麻煩宋嬤嬤告訴母親,我想陪著母親一道去。”
宋嬤嬤頓時笑了,說:“這幾日冷是冷了些,卻是大晴天。
明日‘珍寶閣’會送首飾過來,正好少奶奶您選幾套您喜歡的。
太太說了,少奶奶您今日就在房中陪國夫人用飯吧,三郎君就在太太那兒歇了。”
劉思穎:“也是母親心疼我,明早我陪母親用朝食。”
宋嬤嬤:“那老奴讓他們明早張羅幾道合少奶奶您口味的。”
劉思穎一回來,段氏就張羅著給她做衣裳,訂首飾。
劉思穎自幼喪母,段氏是把她當女兒疼,她也把婆母當親娘愛。
對劉思穎這個兒媳,段氏也確實要比對義女秦茉語更親近些。
當初認秦茉語為義女,更多的是考慮到莊信與秦茉語婚事的安穩。
劉思穎卻是段氏自己相中的兒媳,當初得知兒子確實能把劉思穎娶進門,段氏可是激動了許多天。
婆媳兩人都打算趁著天好,出府去透透氣。
韓國夫人的年紀大了,她身份、輩分又高,興建伯夫人的宴請還沒資格給她送請柬。
段氏與興建伯夫人是平輩,但她是國夫人,還有個女兒在宮裏,過去就是貴客。
興建伯府與長公主府聯姻,原本是一樁極好的婚事。興建伯府也曾因為這樁婚事得了諸多的好處。
可誰能想到,之後事情的發展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陛下毒解,龍體康復,長公主府卻是一降再降。
興建伯眼看著再任其發展下去,很可能把整個伯府都拖入漢雲郡主那一家的泥沼中,果斷讓嫡女與白展廷和離。
葛琳琅不願意,她是喜歡白展廷的,何況她與白展廷還育有一女。
可她若執意不和離,孃家就會放棄她,興建伯不是隻有她這麼一個女兒。
最終,同樣也覺得看不到前路希望的葛琳琅與白展廷和離。
白展廷沒有過多糾纏,估計也心知這時候放手纔是對葛琳琅母女最好的。
之後白展廷離開京城,也不知去了哪裏。
宋嬤嬤離開後,劉思穎拿過針線簍子繼續給兒子做貼身穿的衣裳。
大郎和二郎都是在屋裏待不住的性子,三郎倒是文靜些,但誰知道以後呢。
即便三郎沒有兀人血脈,他爹畢竟是兀人,總會有些不同。
想到三個兒子,劉思穎就忍不住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喬山離京前恨不得讓她整日下不來床,她知道喬山的用意。
無論是為了國公府還是郡主,還是劉家,她多生幾個孩子總是好的。
作為生育過的女人,劉思穎覺得喬山離京前的努力應該沒有白費。
隻不過日子還淺,等確定了再告訴母親和外祖母,讓她們高興高興。
母親一直遺憾她生三郎的時候,沒在她跟前伺候她,這個孩子應該能讓母親如願。
第二日珍寶閣送來了他們新做出的十幾套頭麵。
段氏隻覺得哪套都好看,大手筆地全部留了下來。
十二套頭麵,段氏隻留了一套,女兒和兒媳一人三套,給秦茉語留兩套,最後一套就給外孫女。
外孫女現在戴這樣的頭麵還為時過早,但可以留著外孫女長大了後戴嘛。
要說這京城有名的商鋪最喜歡做哪家的生意,非冠陽公府莫屬。
冠陽公府的主子都是出手大方的人,特別是賣給國公府女眷的東西,人家從不講價,常常包圓。
就是可惜的是冠陽公府的女人少,世子夫人去了邊關後,冠陽公府的生意就難做了。
單一個國夫人哪怕再大方,又能買多少。
至於灼華郡主?
郡主一身穿戴都是宮中內製,哪用得上他們這些宮外的商鋪!
劉思穎回京這段時間,段氏三五不時地就給她裁衣裳。
國公府有綉娘,光宮中賞賜的布匹就用不完,劉思穎回來了,段氏可不是就“抓著”她不停做衣裳了嘛。
外人也沒說錯,女兒根本用不上國公府的綉娘,宮裏給女兒做的裡外衣裳,女兒都穿不完。
段氏以前還會給女兒做小衣、做睡衣,後來女兒也不讓她做了,因為實在穿不過來。
某位醋艦更喜歡看喬嫵穿他的睡衣。
婆媳二人打扮的得體又華貴,一同去興建伯府飲宴。
興建伯夫人沒想到她們婆媳二人都來了,可是高興壞了。
她親自去了二門處迎不說,進了後院正屋,她也是把兩人引到了上座。
衛國公府今日隻有二房的孟靈娟來了,曹嵐瑛忙不開,長媳任宣怡生了孩子還沒出百天。
孟靈娟過來也算是衛國公府給興建伯府麵子。
段氏帶著兒媳親至,興建伯夫人如何能不高興。
劉思穎回京後也就去過衛國公府和寧王府,今天是她回京後的頭一回與各府的夫人們見麵。
客人們陸陸續續抵達,一些人劉思穎看著麵熟,卻又不大確認;一些人劉思穎壓根兒就不認識。
前來的女眷對劉思穎都十分客氣,與她年齡相當的,也會主動多與她說說話,言語間盡顯客氣。
喬山是冠陽公府的世子,是邊關大都尉,宮裏還有個獨得盛寵的無冕皇後的妹妹。
除非缺心眼兒,不然誰也不會去得罪劉思穎。
段氏與幾個認識的同輩夫人聊了起來,說的最多的都是家裏的兒孫……
這時,一位年輕的夫人突然出聲:“回圖現在有食人的蟲獸,昭勇將軍在武義關會不會有危險啊?”
她這話一落,屋內的氣氛陡然就變了,孟靈娟的眉心當即發緊。
劉思穎的心跳快了一拍,問:“什麼食人的蟲獸?”
不是被郡主殺死了嗎?
段氏則是一臉的茫然:“食人的蟲獸?在武義關嗎?”
在座的眾人馬上明白國夫人和世子夫人這是不知情吶!
興建伯夫人馬上道:“司徒夫人,您這兒媳婦是頭一回來伯府吧?我叫人帶你們出去逛逛。”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被興建伯夫人喊做“司徒夫人”的婦人滿麵尷尬地站起來。
她先是狠狠瞪了眼瑟索的兒媳婦,又趕忙給興建伯夫人賠禮道歉。
但興建伯夫人已經懶得搭理她了,直接讓自己的大丫頭把那不會看眼色的“婆媳”倆給“請”了出去!
興建伯夫人心裏是格外惱怒,早知道這司徒家的兒媳婦如此不著調,她就不給司徒家送請柬了!
這司徒家與興建伯夫人孃家過從甚密,這兒媳婦也是今年新娶進門兒的。
趁著興建伯夫人在府中設宴,這司徒夫人也想帶兒媳婦出來見見世麵。
誰成想,這宴席還未開始呢,兒媳婦就把主人家給得罪了。
段氏顧不上理會那婆媳二人,焦急地問:“什麼食人的蟲獸?你們聽誰說的?”
孟靈娟是知道的,是莊瑾禮告訴她的,畢竟朝臣們都知道了。
喬齊峰和喬山離京的時候,西回圖有蟲獸的事還沒上奏至朝中。
兩人都不在京城,朝堂上有關蟲獸的事也就沒人告訴她們。
曹嵐瑛沒說,是她不確定喬山這位武義關大都尉知不知道,不然劉思穎不會帶著孩子留在京城。
喬山說沒說,她也不能去多這個嘴,畢竟出事的地方在回圖,距離武義關最近。
孟靈娟安撫段氏和劉思穎:“是回圖有食人的蟲獸,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國夫人,不如待會兒您跟世子夫人隨我一道回衛國公府,問問我阿母和大嫂?”
段氏哪裏還坐的住,劉思穎先站了起來:“阿母,我去衛國公府見曹伯母。”
她又對興建伯夫人道,“伯夫人實在是對不住,我需得先告辭了。”
難道說回圖又有了蟲獸?想到隻有喬山一個(兀)人在武義關,劉思穎就無法冷靜了。
劉思穎要走,段氏也要跟著一道走,興建伯夫人好說歹說都沒把人留下來。
孟靈娟肯定不能讓段氏和劉思穎單獨去衛國公府,她反而留下來,也當場提出告辭。
興建伯夫人氣得肝兒疼,卻又無可奈何。
事關人家兒子、夫君的安危,能不許人家著急嗎?
也因此,興建伯夫人更恨起了司徒家的那個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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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娘和樂清你們要相信喬山呀
喬爹和喬哥永遠都是喬嫵的最強助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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