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帶著兩個兒子在回圖草原浪了幾天,就準備回武義關了。
此時,東回圖各部大大小小的頭領齊聚一堂,召開緊急閉門會議。
回圖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們需要團結起來,尋求大祁的庇護!
這回是好命,恰好碰到灼華郡主來了。
這要是灼華郡主沒來,別說他們是不是頭領,隻要蟲獸來了,他們都是給蟲獸送菜的份兒!
大祁有,一,二,三……七、八,九,九個兀人!
甭管這九個裏麵有5個還是豆丁崽子,其中一個還是公主,那人家也是兀人!
十年後祁國皇帝的那個公主也絕對會是一員猛將!灼華郡主不也是女子?
回圖可是一個兀人都沒有!
如果有一天蟲獸隨處可見,也隻有擁有最多兀人的大祁可以與蟲獸一戰。
到那時,他們全部都是蟲獸的食物!
光想著那些被蟲獸啃食後的殘肢碎肉,這些頭領們就不寒而慄。
更不要說要他們去直麵蟲獸,那是再猛的回圖騎兵也對抗不了的可怕存在!
喬嫵給兄長送回去兩隻幼蟲的完整屍體,給回圖留了一隻。
這會兒,這隻蟲獸屍體正“躺在”東回圖最大部落頭領的帳篷內。
如果隻是單純的一隻和成年老龜差不多大,全身黑得發亮的蟲子,還不會令人特別害怕。
可若加上有人在旁“繪聲繪色”地說明成蟲的模樣和戰鬥力,那種恐懼就不是一兩句能形容的了。
在這件事上,兩名狼狽回來的回圖信使絕對稱得上是合格的說書人!
喬嫵不關心那兩名回圖信使回去後是有所隱瞞,還是會誇大其詞。
拋開領地界限,大祁有大祁的風光,回圖有回圖的絢麗。
這個世界有著聯邦沒有的平和與安逸。
好吧,現在也不好說了,因為蟲子出現了。
但將來總有一天,她會走遍這個世界的每一片大陸,欣賞這個世界的每一處風景。
傍晚,一個個篝火在帳篷前不遠處點燃,陣陣烤全羊的香氣飄散。
殷璽和殷鈺挨著阿孃坐在草地上,兩個孩子麵前的盤子裏堆滿了剛烤好的羊肉。
對兩個孩子來說,拋開那些噁心的蟲子,這趟出京還是挺好玩的。
殷璽仰頭問:“阿孃,你會帶我們去凡夏玩嗎?”
喬嫵:“再等等,凡夏沒回圖這麼老實,你們還有點小。
你們爹絕對不會同意的,娘跟他撒嬌也沒用的那種不同意。”
殷璽很遺憾,殷鈺頭不抬地吃羊肉,嘴巴塞得滿滿的也沒忘記說話:“爹爹很討厭凡夏的。”
殷璽也知道,爹爹每次在他們麵前提到凡夏都不掩厭惡。
“阿孃,可我們宮裏也有凡夏人呀。”
三個孩子在宮裏就沒有他們不能去的地方,凡夏送來和親的公主和為質的皇子都還在宮中。
三個孩子偶爾會在巽熒宮碰到那位質子。
喬嫵把這兩人之所以會到大祁來的前因後果第一次解釋給兩個兒子。
兩個孩子的注意力立刻從那兩人的身份轉移到了阿孃嘴裏驚險的戰爭。
原來阿孃、外祖和舅舅是那樣誤打誤撞地破了單西關的困局。
殷璽問出一個關鍵問題:“阿孃,是不是因為你和外祖父、舅舅正好下山,莊外祖父和大莊舅舅、二莊舅舅他們才能保護好伯陽關?”
喬嫵沒回答這個問題,有人先一步回答了。
“恆王殿下說的沒錯。”
是同樣聽得入迷的青陽衛。
在一個已故女人的供述中,有那麼一個世界,那場戰爭的結果是慘烈的。
不過喬嫵不會對任何人說,是因為他們一家三口的出現挽救了戰局,挽救了衛國公府的男人。
戰場上,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發生的,戰爭的殘酷不會因為多了幾個能打的而消失。
由著身邊的青陽衛和中衛侍衛跟兩個孩子描述多年前的那場驚心動魄。
喬嫵在他們說完後,對長子道:
“沒有你莊外祖的支援,你外祖父一介平民根本不可能掌兵,就算他是兀人也沒用。
戰爭的勝利從來不是某一個或兩個所謂英雄能做到的。
你外曾祖在伯陽關牽製凡夏大軍,給了你莊外祖父和兩位莊舅舅時間趕赴單西關馳援。
也才給了你外祖父和你舅舅展露實力的機會。
如果換一個心眼小的,說不定先一個大不韙的帽子扣下來,說你外祖父和舅舅居心叵測,假冒軍令。”
這是喬嫵第一次這樣認認真真跟兒子說如此嚴肅的話題。
殷璽和殷鈺聽得很認真,而他們也不隻是單純地聽聽。
等到羊肉吃完,除了巡邏值夜的以外,喬嫵帶著兩個兒子進帳篷,其餘人星空作伴,獸皮做床。
兩個兒子明顯沒睡,卻都不說話,喬嫵出聲:“想什麼呢?還不睡。”
還是殷璽,他轉身,小聲問:“阿孃,爹爹是不是會從我和二郎之間挑一個立太子啊?
太子就是下一任的皇帝,像爹爹那樣是不是?”
殷鈺也翻過身來,兩個孩子純真的眼睛裏有的隻是好奇。
喬嫵沒有因為兩個兒子小而敷衍他們,她認真回答:
“你們爹是有這個打算,畢竟他隻有你們兩個兒子。
但我認為要不要做太子,對你們兩個來說還太早,你們認為做太子好玩嗎?”
殷璽皺皺小鼻子:“做‘爹爹’不好玩。”
他們身邊沒有“太子”,也無從比較,但他們身邊有爹爹這個皇帝啊。
他們和阿孃可以隨便出京玩,爹爹就不行。
殷鈺補充:“爹爹都不能隨便出宮吃小食,沒有自由。”
殷璽:“對,做‘爹爹’沒有自由,去哪都要跟著一堆人,每天都要批摺子。”
殷鈺:“批很多摺子。”
殷鈺不明白:“阿孃,為什麼妹妹不能做太子呢?”
殷璽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是啊阿孃,為什麼隻從我和大郎之間選,妹妹不可以嗎?”
喬嫵:“我覺得玉珠也行,但現實的觀念都不贊成女人做皇帝。
如果玉珠做女皇,她要麵臨的阻力和壓力會比你們兩個大得多。
當然,如果她以後也有這個想法,那你們三個可以公平競爭。”
殷璽翻身平躺:“那我再想想吧,我還小呢,才六歲。”
殷鈺:“其實才四歲,虛了兩歲呢。”
殷璽打了個哈欠,睏意十足:“反正爹爹都不自由那麼久了……”
最後一句,殷璽含在了嘴裏,就這麼短的時間,他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喬嫵揉揉兩個孩子的腦袋:“睡吧,你們爹還年輕著呢,太子啊、皇帝啊這些事還早得很。
什麼時候你們兩個能和我一戰了,再考慮吧。”
殷璽和殷鈺隻覺得前途渺茫,和阿孃一戰……爹爹都不行呢!
母子三人在回圖草原的帳篷裡睡前談心,遠在京城的元征帝卻是已化為了暴怒中的野獸。
收到喬山的第一封急信,並喬嫵的那張炭筆寫的信後,元征帝就炸了。
等到他收到喬山的第二封信並喬嫵的親筆信,元征帝坐不住了。
他不是不相信喬嫵護不住兒子,可殷璽和殷鈺是他的寶貝兒子啊!
作為親爹!他的心臟承受不住啊!
冠陽公喬齊峰正為了攻打凡夏秘密練兵,元征帝當即宣衛國公和寧王進宮。
讓他們兩人親自跑一趟武義關,把喬嫵和兩個兒子帶回京!什麼赤馬關、新南的,不許去了!
還有,讓喬山那個管不住妹妹的滾回京來!
衛國公和寧王很久沒見過陛下(皇兄)如此震怒了。
鄭太妃臨終前說了那樣的話,都沒見陛下(皇兄)這般龍怒。
等兩人得知了前因後果,衛國公和寧王捂著胸口喘不上氣來。
也終於弄明白了陛下(皇兄)為何會氣成這樣。
果然,現在還能叫陛下(皇兄)氣成這樣的也就隻有灼華郡主了!
衛國公和寧王不敢耽擱,萬一耽擱了還不知道郡主會把兩位小殿下帶去哪呢!
兩人回去準備了一天就立刻出京,人也隻帶了300禁軍,就為了人少路上能快點。
元征帝還在紫穹殿獅子吼:“朕就知道她不會老實!她就會對朕陽奉陰違!等她回來,看朕怎麼教訓她!”
姚安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心道:【陛下您敢嗎?您就會嘴上厲害厲害。】
——##——
老話怎麼說來著?計劃趕不上變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