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她竟然被封為了縣主……”
盧侍讀的府中,從外麵回來後就神情恍惚的盧昭君,在得知了陛下恩賞的內容後心情更是說不出的複雜。
上輩子自然沒有莊靜妤被封為縣主一事。
這輩子,莊靜妤成了縣主,衛國侯府成了衛國公府。
一旦陛下把莊靜妤賜婚給安王殿下,那安王殿下的儲君之位就相當於昭告天下了!
那,陛下會賜婚嗎?
盧昭君希望陛下不會賜婚,但又認為陛下一定會賜婚。
有了衛國侯,不,是衛國公府的支援,安王殿下的儲君之位才能更穩。
但喬家……
一個上輩子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傾城少女被封為了郡主,還是有封地的郡主!
從先帝至今,就沒有哪個郡主得到過封地的!
不,就是公主也沒有封地的!
陛下的妹妹漢雲長公主也隻是空有公主的封號!
盧昭君有種感覺,這個暫不知名諱的喬家女對她來說會是比莊靜妤都要嚴重的威脅!
陛下會不會放棄莊靜妤,轉而把這位喬家女賜婚給安王殿下?
盧昭君的心裏很亂,目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上一世的“記憶”。
令她不知該怎麼做才能保證自己順利進入安王府,成為安王最愛的女人。
衛國公府,老夫人和曹嵐瑛同樣是震驚萬分。
莊靜妤、莊婉和莊婕三位國公府的姑娘,看喬嫵不再是對少男郎的欣賞,而是對同齡少女的震撼。
她們怎麼也無法相信被父親在信中大加讚賞的喬小將軍會是一個剛及笄的少女!
就喬嫵這模樣,這身高,這氣勢,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剛及笄!
莊靜妤都沒能忍住多看了幾眼相比之下顯得格外青澀稚嫩的二妹莊婉。
這纔是剛及笄少女的模樣好不好!
喬嫵往那一站,那氣勢都壓了莊於契這位國公府的世子一頭!
段氏朝夫君示意,喬齊峰嗬嗬兩聲笑,說:
“都是情勢所迫,當初下山也沒想到會遇到回圖人攻城。
嫵兒這模樣若是女兒家的打扮,少不得麻煩。
後來她又去回圖部,這不就一直沒機會解釋嘛。”
莊靜妤沒忍住:“郡主怎麼沒有耳洞?”
從前朝中後期開始,中原的女子漸漸如關外女子那樣流行起了打耳洞,戴耳飾。
大戶人家的女兒大概6歲左右就會紮耳洞、留頭了,要開始給女兒打扮了。
正因為喬嫵沒有姑孃家都會有的耳洞,大家儘管疑惑她的長相,也沒真就懷疑她是女兒身。
畢竟她還小,喉結不明顯,沒有鬍子都正常。
段氏解釋道:“她幼時身子不好,她爹捨不得她痛。
後來她長大了反倒也不願意打耳洞,說是扮男兒會露餡兒。”
老夫人長籲一口氣:“巾幗不讓鬚眉,侯爺和侯夫人生了一個好女兒啊。”
曹嵐瑛也回過神,跟著讚歎道:
“是啊,巾幗不讓鬚眉,郡主這模樣若真是個男兒身,還可惜了。”
人家誇讚自己的女兒,段氏打心底感謝。
她道:“她這模樣在山上還好,下了山,她有武藝傍身,我們做爹孃的才能放心。”
莊於契吐槽:“小,郡主豈是武藝‘傍身’,她一根手指頭就能把我們按在地上。”
喬伍成了喬嫵,莊於契也不能“小伍”、“小喬”、“喬二”的喊了。
曹嵐瑛訓斥:“大郎!不得對郡主無禮!”
莊於契縮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喬嫵笑著說:“伯母您別跟我客氣,郡主不過是多個稱號。
我和大莊哥,二莊哥那可是過命的交情,是戰友,是袍澤,對吧,兩位莊哥。”
莊靜妤忍下笑,郡主對兩位兄長的稱呼好新鮮。
莊於契看看母親,對喬嫵咧嘴一笑:“那是,我們跟郡主可是過命的交情。”
莊信也跟著笑,在嫡母麵前,他還是比較矜持的。
段氏道:“世子和二郎君說得對,他們和山子、嫵兒那都是過命的交情。
雖說男女有別,但他們也是戰場上同生共死過的袍澤,不拘泥那些。”
老侯爺一錘定音:“我們兩家人確實不需要過於客氣。
郡主當大郎和二郎是兄長,那大郎和二郎對郡主要如對府裡的妹妹一樣愛護。”
老侯爺又看向大孫女,
“和靜,你比郡主年長,她初來京城你要多照顧著些。”
莊靜妤:“我會的,祖父。”
衛國公插了句話:
“今晚宮中有接風宴,咱們兩家人都要進宮去謝恩,和靜,你帶郡主過去梳妝打扮一番。”
他又轉而對喬嫵說:“郡主你恢復了女兒身,今晚的接風宴再穿著一身男兒裝便不合適了。”
喬嫵無所謂地說:“行,我穿裙子去。”
莊靜妤與長輩們告辭,帶喬嫵走了。
段氏吩咐了身後的苟杏幾句,苟杏跟了出去。
段氏給女兒做的衣裳都在她屋裏,她讓苟杏拿去給女兒。
老侯爺幾人都需要去更衣,又說了幾句話,男人們就都先走了。
不過莊於契臨走前低聲跟母親說了兩句話,聽得曹嵐瑛驚愣在當場。
莊於契告訴母親喬嫵去年年底剛及笄。
曹嵐瑛神情恍惚,喬嫵……阿嫵……又都是生於年底,又都是剛及笄……
可事關人家女兒的生辰八字,她也不能去問段夫人郡主的具體生辰。
想到還不知下落的女兒,曹嵐瑛的心裏難過極了,隻是這種時候她不能失態。
今晚的接風宴,衛國公府的五個男人,老夫人、曹嵐瑛和得封縣主的莊靜妤都要出席。
莊於邶還沒資格跟兩位兄長一起進宮赴宴。
不過他也不在乎,他更願意在家中跟巴斯魯玩。
元征帝給冠陽侯賜了府邸,距離衛國公府不遠。
衛國公府隔壁的宅子也被元征帝劃入了國公府的範圍。
國公府把那套宅子和現在的宅子打通,府邸的規模就抵得上超品國公的身份了。
新的冠陽侯府就在衛國公府後麵,與衛國公府隔了一條街。
莊靜妤被封為“和靜縣主”,隻是給了她一個尊號,沒有實權,也沒有封邑。
但喬嫵不同,她是實打實的有封地,有封邑。
元征帝賜她百戶,相當於她封地的一半稅收都可歸她個人所有。
而她封地田邑產出的一半也歸她所有。
若非喬齊峰這位新出爐的冠陽侯已得了千戶,元征帝恐怕也會給喬伍賜千戶。
京城即便是如今勢頭很盛的漢雲長公主,都沒有如此高的待遇。
元征帝對喬嫵絕對稱得上是厚愛了。
但若拿出喬嫵的功勞,元征帝給她的賞賜就是她應得的。
喬嫵比莊靜妤高了許多,莊靜妤從未覺得自己在女子中這麼矮過。
喬嫵比莊於契和莊信還高了兩三寸,莊靜妤勉強隻到她肩膀的位置。
喬嫵故意放慢自己的步伐,不然莊靜妤跟不上。
喬嫵長到十五歲還沒和同齡的女子相處過,也不知跟莊靜妤說些什麼。
莊靜妤先找話:“郡主可要先洗漱一番?”
喬嫵:“私下裏莊姐姐叫我小嫵就是了,叫郡主多生疏。
以我和兩位莊哥的情分,莊姐姐也別跟我客氣。”
莊靜妤很喜歡喬嫵的直爽,也不矯情,說:“那我就託大,喊你一聲‘小嫵’。
隻是在外卻不能直呼女子閨名,還是叫‘郡主’合適。”
“聽莊姐姐的。”
想到喬嫵對兩位兄長的稱呼,莊靜妤忍不住想笑。
可笑過後,這陣子心中總會冒出的酸楚又令她很快收起了笑容。
喬嫵垂眸看了眼突然變得沉默的莊靜妤。
剛纔在曹老夫人的屋裏,她就覺得這位姐姐似乎有什麼心事。
莊靜妤很喜歡喬嫵,實在是對方太美,人們總是下意識地會對美好的人更溫和、溫柔一些。
收拾好心情,莊靜妤說:“宮中設宴,總要好好打扮一番。
我的衣裳妹妹你穿不了,妹妹可有準備合適的衣裙?”
喬嫵:“我娘可能給我準備了吧,沒準備我娘也會操心的,估計一會兒會有人送過來。”
莊靜妤:“母親不知妹妹是女兒家,把妹妹的住處安排在了客院,與侯爺與世子一道。
現下卻是不合適了,妹妹先去姐姐那兒梳洗打扮。
待明日母親安排好新的院子妹妹再過去,今晚就先委屈妹妹住姐姐的院子。”
喬嫵無所謂地說:“姐姐的院子有空房間就不用重新安排了。
我這個人對住處不挑,唯一的喜好就是好吃的。”
莊靜妤笑道:“那好,姐姐也不跟妹妹你客氣,你就住姐姐的院子。”
說完,莊靜妤就吩咐司梅去母親那兒說一聲,不用特別給郡主安排院子了。
喬嫵到了浣花院後先去洗澡。
苟杏拿了郡主的衣裳和要佩戴的首飾送了過來。
莊靜妤也要為了晚上的宮宴做準備。
被封為了縣主,她卻沒有什麼欣喜,心中所想皆是她打算要做的一件事。
衛國公一家和新鮮出爐的冠陽侯一家得到的恩寵,傳遍京城。
有多少人會後悔先不說。
得知此事的任宣怡很是為莊靜妤高興,也同時為已經陷入昏迷中的表哥而傷感。
喬嫵沐浴過後,穿著自己的象牙色浴袍和同色家居褲,光著腳,隻穿了木屐走出來。
她這副沐浴後的慵懶模樣,把莊靜妤連同在屋內的四個司和史媽媽都看呆了。
披散著長發的喬嫵,露出來的麵板又白又潤,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她的臉,無胭而紅;她的唇,不點而朱;她的眉,不描而黛。
原本一馬平川的胸部,沒了人為的束縛後透著誘人的豐滿成熟。
她這副模樣哪裏像是剛及笄的青澀少女?
這就是一位充滿了誘人風情,一顰一笑都能勾人心魄的花妖,隻等著誰來採擷!
莊靜妤看得是麵紅心跳。
史媽媽都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頭一回看一個女人看到腦袋發暈!
莊靜妤覺得自己兩位兄長都有眼疾,她自己也有眼疾。
為何他們會認定男兒裝扮的喬嫵是真的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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