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這邊中衛和青陽衛的年終考覈完畢,莊信、周毅和司馬鬆也抵達了京城。
喬山這一次對回圖作戰,周毅和司馬鬆兩人作為單西關的最高將領,也參戰了。
與喬山一道並肩作戰,周毅與司馬鬆彷彿回到了當初與“王爺”一道作戰的日子。
兩人感慨於喬山不愧是兀人猛將,更欣慰於陛下終於不必為大祁邊境的安全而殫精竭慮了。
且不說朝中最強的灼華郡主,隻冠陽公與昭勇將軍這兩位兀人猛將,就可令陛下在京城高枕無憂。
莊信回來了,衛國公府這邊也很是高興,最高興的莫過於秦茉語、謝柔和莊婉。
莊婉的婚事定下來了,年節過後就要過六禮了,莊信怎麼著都能趕得上。
作為莊婉的親哥哥,莊信也想親眼見證妹妹定親。
加之秦茉語大概1月生,正好是過年期間,他也能趕得上。
武將的妻子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懷孕、生產,常常這樣關鍵的時候,夫君無法陪伴在身側。
可無論是劉思穎還是秦茉語,不僅理解夫君身上的重擔,也全力支援。
對她們來說,隻要夫君能平安,比什麼都強。
回到京城的莊信、周毅和司馬鬆第一時間是進宮麵聖,元征帝見到周毅和司馬鬆也是十分的高興。
看兩人的氣色,嗯,就算單西關的夥食一般,兩人也吃胖了。
寧北苦寒,大祁再艱苦的地方都比寧北好!
莊信先前去赤馬關,主要是整頓赤馬關的防務和留下的兵馬。
楊立誌帶走了2萬人叛逆,他的親信也跟著他跑了,留下的將領也因此事被牽連。
莊信去赤馬關肯定不是光桿過去,他也會帶著自己的親兵、親信過去。
那邊將領的更換,士兵的安撫,都是莊信需要解決的。
詢問了莊信赤馬關現在的情況,元征帝就讓他先回去了,留下了周毅和司馬鬆。
莊信一走,周毅和司馬鬆同時起身,朝帝王叩拜。
元征帝笑著讓他們起來,說:“看來你二人這兩年多在單西關待的不錯。”
周毅笑:“都是陛下隆恩。”
司馬鬆也是笑。
元征帝不問他們這兩年多口袋裏富裕了多少,而是道:“大祁在西北的版圖擴張,朕欲設‘武義關’。”
周毅和司馬鬆立刻嚴肅不少。
元征帝:“西北、西南無憂,南苗各部長老被郡主一鍋端,也無憂,接下來就是東南海防。”
周毅和司馬鬆明白了。
元征帝:“那裏暖和,吃食多,你二人也帶著家人過去那邊享享福。”
周毅和司馬鬆躬身:“臣謝陛下隆恩!”
無論是大祁的戰略佈局和未來的發展,或是從個人角度考慮,元征帝也不會讓周毅和司馬鬆一直留在單西關挖礦。
常穀被派去了蜀南,元征帝也有意調整寧北的武將。
在常春被趕回寧北,在陳邁被問罪斬首,在陸家滿門被殺的殺、流放的流放後,周毅和司馬鬆前所未有的清醒。
無論陛下對他們有什麼安排,他們隻要欣然受命即可。
陛下對他們這些寧北舊屬當真已是仁至義盡了,相反,哪怕常春、陳邁所為隻是他們個人行為。
但影響到的,卻是他們整個寧北舊屬這一群體。
陸家是算不上寧北的舊將,但陛下對陸家的關照是實打實的,陸家得到的一切是陛下對陸知行的仁義。
可陸家的所作所為,也同樣是對陛下的背叛。
從宮中出來,周毅和司馬鬆去了石東來的府上。
他們兩人在京城沒有住處,兩人的家人暫時留在單西關,等這邊確定了他們接下來的去向,家人再做安排。
周毅和司馬鬆到的時候,顧舟、江虎、常秋、常冬都在了,就等著他們了。
大家見麵自然是激動又高興,女眷們都沒過來,顯然,男人們見麵後不僅高興,也有話說。
大家都坐下,熱茶斟滿,石東來先說:“兩位大哥的氣色不錯,看來在單西關過得挺舒坦。”
周毅笑嗬嗬地說:“那肯定舒坦啊,單西關的風雪算啥,我跟長祿可是經常吃肉呢。”
常冬:“哈哈,原來兩位大哥是去單西關享福去了?”
周毅:“可不,陛下總不會虧待了咱們,我跟長祿去單西關也是幫陛下做事。
這回事情做完了,也就不用再去了。”
他這話落,其他人臉上的笑都收了起來,周毅語重心長地說:
“日後你們不管是能一直留在京城,還是陛下對你等有別的安排,都不要有別的心思。
陛下重情重義,咱們若是往陛下的心窩上捅刀,那還是人嗎!”
周毅這話說得重了,常秋黑著臉說:“常春那小子沒被打死,還是陛下開恩了。”
周毅:“陳邁死有餘辜,日後待常叔百年,常春還是繼續回寧北吧。”
周毅比他們所有人都年長,周毅的父親在寧北老將中的聲望也很高。
雖然對方已經過世了,但周毅這位老大哥開口了,沒有人敢反駁他。
常秋點了點頭,常冬也不反對,江虎保持沉默,這裏麵他年齡最小,老實聽話就是。
從周毅和司馬鬆的氣色上就能看出他們兩人去單西關就不是吃苦去的。
周毅不會明說他和司馬鬆去單西關做什麼去了,但他的那句話就是表明元征帝派他二人去單西關是有重任。
周毅放了話,誰再敢拿陛下更信任新貴的話挑撥他們與冠陽公府的關係,那在寧北將領之間也就別混了。
周毅說完,司馬鬆道:“陛下是明君,是仁君,陛下交代下來的差事,別問那麼多,好好為陛下辦差。
有陛下這樣的明君,還有一個大義大氣的郡主,這是我等之福。
好在這次隻有常春一個人犯了糊塗,陳邁素來拎不清,陛下也不會因此遷怒到咱們頭上。
這是日後行事,還是要更謹慎些,以前咱們在寧北是如何忠心跟著陛下做事的,別到了京城就忘乎所以。”
在京城的幾位寧北舊屬虛心聽回京的兩位老大哥訓話。
司馬鬆也很直白地說了,這幾件事下來,陛下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他們在京城做官的要行事更謹慎,仍留在寧北的也要叮囑他們莫要糊塗。
陛下現在能抽出手來了,那就一定會開始解決寧北將領的困境,但這需要時間。
周毅和司馬鬆在石東來的府上好好給幾個弟弟們上了一堂忠君課。
莊信在衛國公府是大快朵頤,秦茉語和謝柔都過來了,跟家裏人一道等著他回來。
周毅和司馬鬆在單西關養出了些肉,莊信卻是肉眼可見的瘦了。
楊立誌一家被斬首,訊息從單西關傳到赤馬關,赤馬關原本的一些低階別將領受不了壓力,主動招供。
看著莊信帶回來的厚厚的摺子,元征帝的表情很平靜。
喬嫵:“主帥有問題,下麵的將領就不可能多乾淨,赤馬關和蜀南的駐軍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整頓好的。”
元征帝:“朕想到了,交給常老將軍和簡毅伯去整頓吧。現在無戰事,他們兩人的時間充裕。
常老將軍的年齡畢竟大了,日後朕會從寧北再調一位將領過去駐守。”
對元征帝如何調兵遣將,喬嫵不發表意見,她認識的將領就那麼幾個。
說完正事,元征帝對喬嫵道:“慶功宴,你去吧,璽哥兒他們都去。
朕雖說還未下旨,但得讓朝臣們知道太子與你的關係。”
他也要讓朝臣們知道,大祁的皇後會是誰。
不知道元征帝這一打算的喬嫵道:“行,我去,那我會跟大家喝酒哦。”
“隨你。”
慶功宴,武將能來的都會來,喬嫵肯定是要大碗喝酒的。
這邊莊信吃飽了,還有點失望:“我還以為回來能看到璽哥兒他們呢。”
衛國公不由黑臉:“你喬叔那個混不吝的……”
莊信聽後很是無語,道:“那我明天去冠陽公府看看他們。”
莊於契:“我跟你一道,我這陣子也忙,也很久沒見璽哥兒他們了。”
有女眷在場,莊信說了些他在赤馬關能說的情況,就帶秦茉語和姨娘還有妹妹走了。
老太傅和曹老夫人讓他早點回去休息,反正年後才走,不缺說話的時間。
回到簡毅伯府,謝柔就把莊婉帶走了,讓兒子和兒媳好好說說話。
進屋,莊信就說:“這幾個月累了你了,我也沒法陪你。”
秦茉語笑著說:“哪裏需要你陪了,你不在家纔好,我和姨娘剛把伯府內外理順了沒多久。”
莊信笑了,哪有懷了孩子的女人不希望男人在身邊的。
莊信從懷裏摸出一個荷包,塞到秦茉語的手裏:“給你的。”
“什麼?”
秦茉語好奇地開啟荷包,拿出裏麵的東西,這一看,她瞪大了眼睛。
“你哪來的!”
“讓喬山給找的,他這一仗肯定沒問題,我讓他給我找個稀罕東西,送你,這是他今天給我的。”
秦茉語就覺得手裏的深藍的寶石有點沉。
“這,這麼大,一顆,從哪來的?”
莊信:“我沒問,你拿著吧,他說他手裏有一顆紅的,給他夫人了。”
秦茉語看看手心碩大的藍色寶石,再抬頭看看莊信,突然眼角就紅了。
莊信輕輕抱住秦茉語,對方的肚子很大了,不敢太用力。
“我會給咱們的兒子掙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讓你在誥命夫人麵前,腰板挺得直直的。”
秦茉語的眼淚滾落,搖頭:“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我出去,腰板也挺得,很直了。
別人,別人都羨慕我呢,羨慕我有一門這樣,好的親事,還有一位,如你這樣好的,夫君。”
莊信掏出帕子給秦茉語擦淚,他的手指太粗。
現在這些還不夠。
不過秦茉語快生了,還是不叫她哭了,莊信轉而說:
“這次去太忙,也沒顧得上給你買些當地的程儀,等你過去,你看喜歡什麼就買。”
秦茉語又哭又笑的,肚子裏的孩子踢了兩腳,提醒阿孃注意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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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你們該慶幸遇到的是陛下,若是先帝,常春這樣的現在墳頭都開始長草了!
莊信:有人嫌我是姨娘生的,嫌我的爵位不是世襲罔替,不蒸饅頭爭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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