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元征帝留衛國侯府和喬家兩家的7位有功將領在禦書房說話,並未讓其他大臣在側。
單西關和伯陽關大戰,回圖王庭被屠,包括還在後方押解回京的鐵布林……
有很多具體的細節元征帝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問清楚。
所以也就沒留旁人,為的也是讓幾人能暢所欲言。
說到單西關大捷,衛國侯道:
“臣率軍抵達時,喬將軍與喬山、喬伍已帶著先鋒軍沖亂了鐵布林的大軍。
單西關大捷,喬將軍和喬山、喬伍當機立斷,力挽狂瀾,首功實至名歸。”
喬齊峰謙虛:“都是大傢夥的功勞,嗬嗬。”
元征帝:“不,你們父子三人的首功當之無愧。”
莊於契卻接著說:“稟陛下,回圖王庭一戰是喬伍帶著我等衝殺進去的。
也是喬伍把首功之功讓給了微臣,微臣不敢居功。”
喬山:“是小伍抓住了逃跑的回圖汗王,讓我,讓微臣一刀砍了汗王的腦袋。”
元征帝對喬齊峰道:“將義,你生了兩個好兒子,喬伍小小年紀,不貪功,實屬難得。”
被陛下喚了表字,喬齊峰挺高興。
他現在知道了,人家喊你表字就說明喜歡你,尊重你。
喬齊峰也不吝誇讚:“侯爺也有兩個好兒子,兩位莊小將軍在戰場上也是十分的勇猛。”
康平這時候給喬嫵斟茶,喬嫵抬手,低聲說:“不用了,給我杯清水吧。”
耳力靈敏的元征帝聽到了,問:“怎麼,可是這茶不合口味?”
陛下的茶,不合口味也得喝,而且這可是貢品好茶!
老侯爺盯住喬伍,生怕他說些不合時宜的話。
這一路上老侯爺也看出來了,喬伍這小子說話有時候會比較沒顧忌。
喬嫵卻是忽視了老侯爺眼神的“神情”,她看向元征帝,眨巴眨巴大眼睛。
元征帝覺得自己似乎有種錯覺,他怎麼覺得喬伍的芙蓉麵容透著幾分委屈?
他一定是看錯了!
接著,他就聽到“喬伍”委屈巴巴地說:“茶好喝,就是喝多了更餓了……”
伴隨著她的這聲委屈,就是一道明顯的來自某人腹中的“咕嚕咕嚕”。
禦書房內一陣詭異的靜謐。
姚安心下驚奇,緊接著,他就聽到了陛下的大笑聲。
老衛國侯和衛國侯都很無語地看了眼喬齊峰。
喬齊峰摸摸鼻子,嫵兒不經餓也不能怪她啊。
喬嫵捂住肚子:“早飯沒吃飽。”
元征帝看向姚安。
隻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喬嫵看著的眼神,令他的心理起了怎樣的變化。
元征帝這輩子沒心疼過誰,剛才他體會到什麼叫“心疼”。
這樣一個有著傾城絕色之容的少年郎,也不知日後哪家的女兒能入得他眼。
姚安馬上說:“奴婢這就給小將軍拿些吃食來。”
喬嫵不客氣地說:“多一點,我很能吃的。”
姚安保持自己完美的儀態,“諾”了聲就趕緊出去了。
這時,屋內的咕嚕嚕聲更加明顯,“喬伍”是當真耐不住了。
元征帝:“先去拿些點心來。”
康平急忙出去。
喬嫵捂著肚子,彎下腰,喬齊峰和喬山頓時緊張了。
父子兩人想起身過去看看,又顧忌著場合。
元征帝從龍椅上起身,繞過禦案走到喬嫵跟前,彎腰問:
“隻是餓了?朕宣太醫來給你瞧瞧。”
可別是餓出毛病了。
喬嫵有氣無力地說:“就隻是餓了……我最不耐餓了……”
沒有訓斥喬嫵自稱的不敬,元征帝單手握住喬嫵的胳膊讓她起來,把她帶到羅漢床那邊。
喬齊峰忍不住了,湊上前說:“嫵兒,忍忍,吃的很快就來了。”
接著又趕緊告罪,
“陛下恕罪,臣‘子’她不經餓。
朝食吃的早,路上也不便吃東西,所以她才忍不住了。”
他們都穿著軟甲,不方便帶吃的。
平時外出時喬齊峰和喬山都會帶吃的,為的就是喬嫵餓了能隨時有東西吃。
元征帝蹙眉:“這何罪之有,小伍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他如此驍勇,飯量肯定也大,是朕疏忽了。”
康平這時候提著兩個食盒的點心過來了。
元征帝讓他把點心放在床幾上,親自開啟。
喬齊峰端來了清水,喬嫵拿起點心就往嘴裏塞。
見她的臉色比之前都蒼白了一分,元征帝讓康平去拿蜜水。
老侯爺和衛國侯安靜又吃驚地站在一旁,都沒想到“喬伍”會這麼不經餓。
見自己的兩個兒子一臉心疼地看著喬伍,衛國侯的心情很複雜。
不過,如果自己有這麼一個能戰的兒子,他估計也會和喬齊峰一樣(寶貝)吧。
一口氣吃掉兩盒點心,喝了一壺的蜜水,喬嫵緩過來了,臉上也恢復了血色。
姚安這時候回來了,說禦膳房一會兒就送吃食過來。
元征帝在床幾的另一邊坐下,也讓老侯爺幾人坐下,對姚安說:
“讓禦膳房多備些膳食,午膳朕與老侯爺、渡關和將義他們一道吃。”
“諾。”
姚安又出去傳旨。
緩過來了,喬嫵原本就令人不敢盯著瞧的雙眸中更多了幾分惑人的水潤。
元征帝低頭喝自己的藥茶,心裏再次搖頭嘆氣。
喬伍這模樣,他這個做皇帝的都不由有些為他操心了。
就是喬伍這說話的聲音,都不是男兒的粗獷,反倒更像是女子的英氣。
元征帝覺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
“謝謝陛下,宮裏的點心真好吃。”
元征帝抬頭,臉上帶了長輩對晚輩的慈愛笑容,說:
“等你出宮的時候再帶些回去吃。”
“謝謝陛下。”
元征帝這才接著剛才的話題,說:
“你把最大的功勞讓給了莊於契、莊信和你的兄長,這是你的大義,大氣。
你如此年紀就能有如此胸襟,朕十分欣慰。
但在朕這兒,你的功勞最大,朕要重賞你。”
喬嫵擺了下手,無所謂地說:
“陛下隻要重賞我爹和我哥就行了,我又不娶老婆。
給兩位莊哥和我哥多點功勞,也讓他們多攢點老婆本兒。”
老侯爺和衛國侯想捂臉,來之前明明有好好交代喬嫵麵聖時該如何說話。
感情這小子隻是左耳朵進,右耳朵馬上就出了!
貌美的人總會有些特權,在元征帝這裏也同樣適用。
他笑著:“你也十七了,也到了能說親的年紀了。”
喬齊峰和喬山同時縮了縮脖子,搬著墩子往後悄悄挪了挪,來了來了!
老侯爺和衛國侯不明所以。
莊於契和莊信被喬嫵的那句“老婆本兒”說得麵紅耳赤,沒注意到某兩人的異常。
喬嫵語不驚人死不休地亮出身份:
“我虛17,還小呢,我倒是不介意娶個老婆,隻是估計沒有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我這個女人吧。”
哐當!
海嘯撞陸地!
隕星砸皇宮!
當然,對現場的人來說沒有海嘯和隕星。
但喬嫵這話甩出的驚雷轟炸力道,絕不亞於上述所言。
元征帝驚愣當場,喬齊峰和喬山站起來速速後退,脖子都快縮排軟甲裡去了。
莊於契第一個跳了起來:“你是女人?!”
喬嫵給了他一個不優雅但絕對好看的白眼:
“女人怎麼了?女人我也能把你揍趴下!”
莊於契要崩潰了:“你怎麼會是女人!”
“二郎!”
還是老侯爺回神快。
喬嫵對崩潰的莊於契和莊信再次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們可別喜歡上我啊,我不喜歡比我矮的。”
莊於契和莊信失聲:“你居然真的是女人!”
喬嫵:“嗯,我是女人,還是個大美女。”
“噗!”
姚安及時把自己的噴咳捂在了嘴裏。
元征帝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他平靜地看向縮得跟鵪鶉似的喬齊峰和喬山。
得,不必再確認了,看那父子二人的慫樣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莊於契和莊信完全不能接受“喬伍”是女人的事實。
這樣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帶著他們屠了回圖王庭???!!!
莊於契和莊信抱住頭,他們想哭!
喬嫵看向元征帝,眨眨那雙美麗異常的眼睛:
“陛下,您不會認為我,嗯,微臣是欺君吧?”
好吧,這個當口,喬嫵總算記起了和皇帝說話的要領。
元征帝看向她:“你今年,滿十五了?”
喬齊峰弱弱地開口:“去年年底剛及笄,虛十七了。”
元征帝依舊看著喬嫵:
“你一個剛剛及笄的姑娘,帶著500男兒去回圖部屠了回圖王庭,還為朕找到了金礦?”
喬嫵挺胸抬頭:“是啊。”
元征帝仔細打量喬嫵,從一個男人看女人的角度去打量她。
對方的臉上完全沒有少女的青澀,隻有女將軍的颯爽氣勢。
許久後,元征帝問:“哪個五?上前寫來。”
喬嫵:“我的字不好看。”
元征帝:“無妨。”
喬嫵上前,拿起元征帝的帝王禦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喬嫵。
元征帝看著喬嫵的名字,說:“單看你的模樣,這個‘嫵’倒是映襯些。
但依著你作戰的勇猛,這個字倒有些陰柔了……”
老侯爺和衛國侯聽得心裏一動,難道是那個“嫵”?
喬伍……喬嫵?
侯府丟失的那個姑娘,小名就是阿嫵!
當然,衛國侯也隻是因著這個猜測而心有所動。
喬嫵:“柔不柔吧,反正我什麼實力陛下您也知道了,我可不是花瓶哦。”
得,又忘了自稱了。
元征帝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朕自是知道你不是尋常的女子,朕剛才說了要重賞你,不會因你是女子而食言。”
喬嫵立馬行禮:“陛下您是明君!”
這句甜言蜜語有沒有拍到元征帝的心上,隻有他自己清楚。
元征帝說要重賞喬嫵,卻沒有當場下旨,甚至也沒有提對衛國侯府和喬齊峰父子的賞賜。
禦膳房的膳食送過來了,元征帝讓眾人就坐。
莊於契和莊信食不知味,心神不屬;
喬齊峰、喬山和喬嫵吃的是津津有味,特別是喬嫵。
在膳食一道道端上來後,她的眼裏就隻有美食,再也看不到其他了。
禦膳房的禦廚們使出了渾身解數來做這頓禦膳。
姚安親自來傳了兩次旨意。
言下之意,陛下十分看重小喬將軍,這頓飯務必得讓小喬將軍吃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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