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陽公府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特別是在三位小殿下被送過來後,那熱鬧更是翻倍。
三個小傢夥是人來瘋,尤其是恆王和瑞王。
莊伏厚好奇弟弟妹妹,爬過去跟已經可以穩穩坐著的弟弟妹妹打招呼。
被對他也同樣出於好奇的小公主拍了下臉,然後莊伏厚就哭了。
也不能怪莊伏厚哭,他被小公主拍過的地方,有個明顯的紅印子。
一群長輩是哭笑不得,任宣怡也隻能先哄兒子,小公主的手勁兒大,這也不能怪小公主啊。
不過很快,莊伏厚就被哄好了。
圍著四個孩子的長輩們索性就盯著,若是三個小殿下對莊伏厚不小心出手了,他們及時攔下就好。
三個孩子現在還不會控製自己的力量。
等他們長大一點,能聽懂人話了,喬嫵就要教他們如何控製力量,如何使用自己的精神體。
元征帝放心把三個孩子送去國公府,又好奇三個孩子在國公府玩的如何。
寧王去接太後,同去的還有譚鬆,元征帝對孩子的心思在接到譚鬆的信後,變成了另一種憤怒。
喬嫵去了趟青陽衛,和在京城的另外三位督衛開了個短會,她就去恢復體能去了。
中衛有常秋和常冬一武一文,青陽衛的四名督衛也都歷練了出來。
沒有大事的情況下,不需要喬嫵操太多心。
喬嫵不是戀權的人,她巴不得整日吃吃喝喝什麼都不管。
在青陽衛的訓練場恢復了一下體能,又給曹尚寬開了小灶,她就回紫穹殿了。
下午她去禦醫堂和黃維顯研究藥方,之後出宮接孩子,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一踏上紫穹殿的最後一節台階,喬嫵就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
殿外守著的宮人們一個個弓著身,大氣不敢出的模樣。
看到她回來,所有人都明顯鬆了口氣,就差說出“郡主你可算是回來了”!
“奴婢恭迎郡主!”
“嗯,免禮。”
在寫大字的元征帝知道喬嫵回來了。
他放下毛筆,起身繞過龍案,不一會兒,喬嫵進來了。
元征帝原本帶著冷意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回來啦。”
頭上有一層薄汗的姚安趕緊給趙冉和韓小年使眼色,兩人匆匆出去,喚人來伺候郡主。
喬嫵去沖澡,等她收拾好,往羅漢床上一躺,舒服的幾乎呻吟。
天熱,她穿了一條露出鎖骨的羽紗連衣長裙,長發編成辮子垂在胸前,顯得十分慵懶。
元征帝把他香噴噴的皇後摟入懷中,低頭在喬嫵的脖頸處輕吻起來。
姚安幾人還在殿內,所有人立刻同時低頭,恨不得馬上在腳下挖個洞跳進去,叫陛下注意不到他們還在場。
這種時候,就是姚安都不敢抬頭看。
元征帝平時會比較注意,但偶爾情慾上來也會不管不顧旁邊有宮人在。
“都下去吧。”
帝王的這句飽含情慾的話,令姚安幾人如獲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喬嫵不喜歡給衣服熏香,不過她穿女裝的時候會佩戴香囊。
她每天也會做基礎的麵板保養,用的是她自己配的護膚膏,身上會有一股她特有的幽香。
吻著,聞著,元征帝的慾望來得洶湧。
把礙事的床幾踢到角落,元征帝的手鑽進喬嫵的裙底。
喬嫵沒有壓抑自己的情動,不僅如此,她還故意用膝蓋去撩撥某條巨龍。
裏麵的動靜傳了出來,姚安立刻讓其他人都避開些,他也退後了幾步。
陛下的心情不愉,也就隻有郡主能讓陛下的心情好起來。
當洶湧退去,一切回歸平靜,元征帝捧住心愛的姑娘,吻她的嘴,吻她的鼻,吻她的眼。
喬嫵的那雙與她的戰力極不相符的柔軟雙手,在元征帝背上新留下的一排排指甲印上撫摸。
等到身上的人吻夠了,願意離開了,喬嫵的氣息也才完全平息下來。
等到兩人收拾妥當,再次在羅漢床上依偎著靠坐好,喬嫵這才問:“兀巨巨心情不好?”
“哼!”
顯然這是還沒完全消氣。
握住喬嫵放在他胸口的手,元征帝帶著冷意說:
“朕收到殷璉和譚鬆的密信,信上說,太後這次的‘不大好’,怕是沒那麼簡單。”
“嗯?”
喬嫵仰頭。
元征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太後突然就不大好了,元征帝自然要查清楚怎麼就能“突然”不好。
寧王也是善於觀察的人,抵達法華山沒幾天,寧王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譚鬆帶著鷹組的青陽衛秘密查探,也發現了異常。
“跟去的禦醫不敢說,但譚鬆拿到的證據,太後的這場‘不大好’,怕是有意為之。”
喬嫵的眼睛微眯:“為了回京?”
“嗬,”元征帝冷笑,“朕若是她,就老老實實地在法華山禮佛,別再想些有的沒的。”
元征帝沒有告訴喬嫵,太後的身邊有那麼幾個姿容絕艷的女人。
喬嫵笑笑:“既然太後喜歡折騰,那就讓她回京吧。現在滿朝都知道太後不好了,不讓她回來也不行。
回來也好,在兀巨巨你的眼皮子底下,太後要做什麼,就難嘍。”
元征帝自那場“噩夢”後,對太後就沒什麼母子情分了。
他把太後趕去法華山,就是眼不見為凈,可太後偏偏不甘寂寞,非要在他心情大好的時候蹦噠出來。
寧王的信上,太後“奄奄一息”地想帶殷保回京,說想臨死前讓孫兒們都能守在床邊。
太後是當他這個兒子是傻的,還是認為他這個皇帝是個會心軟的。
元征帝已經去信給寧王,太後既然已經“奄奄一息”了,就回京安度最後時光,莫要再操心子孫的事。
殷保留在法華山,為如此“疼愛”他的祖母祈福!
太後要回宮了,關閉了兩年多的永壽宮宮門再次開啟,後宮諸人卻覺得太後離京似乎已經多年了。
眾人想想就不由唏噓,不過兩年半的光景,無論是宮中還是京城,都可說物是人非。
如今的後宮更顯蕭瑟,京城中的勛貴也是起起伏伏。
曾經顯赫一時的安王、漢雲郡主都相繼被囚,曾經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不說也罷。
如今京城的百姓隻知道陛下的大皇子是恆王,二皇子是瑞王。
還有一位深得陛下寵愛的鎮國公主,就養在陛下跟前。
那位沒讀過什麼書,從山上下來的獵戶女,轉眼成了衛國公府早年丟失的嫡女,如今更是皇朝中的無冕皇後……
因為太後“病重”,元征帝不得不取消原本計劃好給三個孩子大辦的百日宴,當時元征帝的心裏就很不得勁。
現在得知太後的這場“病重”有貓膩,背後怕是又有什麼算計,元征帝更是如鯁在喉。
一氣之下的元征帝直接把永壽宮中原本留下來的,太後身邊的老人全部撤換。
哪怕這些所謂老人在太後還在時,也沒資格在太後的跟前露臉,元征帝也是一個不留。
這些人全部打散,要麼年齡到了直接勒令其出宮;要麼就是分去了幹活的地方。
但不管太後這場所謂重病的算計是什麼,她確實是病了,情況不大好。
作為人子,於情於理都得把太後接回宮,而且這個時候,太後的儀仗怕是已經在路上了。
有喬嫵的陪伴,還有三個可愛的孩子在側,元征帝的這股悶氣過了幾天後倒是消散了大半。
成郡王妃也打算離京了,原本她和世子曹尚寬可以晚些走。
但現在太後“病重”,為了以防萬一,元征帝讓成郡王妃早點走。
都等不及八月十五,成郡王妃就要離京了,各家命婦們紛紛上成郡王府送上一份程儀。
曹老夫人、曹嵐瑛,包括段氏在內都挺捨不得的,但相比成郡王府的前程,成郡王妃離開京城也是勢在必行的事。
成郡王妃和世子曹尚寬離京的那天,天空不算特別晴朗,雲很多。
成郡王府這邊要送去新南的一車車東西,先前已經走了一批了。
這次成郡王妃要帶去新南的東西,也先行出了城。
元征帝派出2000名禁軍護送成郡王妃和曹尚寬前往新南封地。
成郡王到了新南後,元征帝撥給了他3萬人,這3萬人屬於朝廷,屬於駐紮在新南。
遇到戰事,成郡王奉命可指揮這3萬人,平常時候,他沒有指揮權。
成郡王在那邊也是忙到飛起,也盼著王妃和兒子能早點過去幫忙。
老郡王和老太妃隻是把兒媳和孫子送出了府。
曹蓉玥跟著衛國公府的女眷一道,送娘親和哥哥出城。
這時候,曹蓉玥倒是有些低落了,畢竟她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阿孃了,至於兄長,見不見吧,倒是無所謂。
喬嫵和母親也來送別,與曹嵐瑛站在一起,段氏也與成郡王妃說了一些貼心話。
中衛能來送曹尚寬的也都來了,殷陸五人也來了。
殷陸幾個特別捨不得曹尚寬,殷陸道:“以後我們去新南看世子你啊。”
曹尚寬勉強笑笑:“那最好不過,我在新南等你們。”
去了新南,他這位成郡王府的世子就不能隨意來京城了。
日後等太子冊立,他與父王更是無詔不能進京,不然就是犯忌諱。
時間也差不多了,喬嫵出聲:“行了,就此一別吧,去了新南好好做,別讓人家說你這個世子是個繡花枕頭。”
曹尚寬立刻腰背一挺:“我絕不會給咱們中衛,給郡主您丟臉的!”
喬嫵很滿意,殷陸五人分別給了曹尚寬一拳,曹尚寬也給了他們五人各一拳,然後上馬。
那邊,成郡王妃也依依不捨地上了馬車。
當初來京城的時候,她心裏滿是對未來的愁悶與酸楚;這次要回去了,卻又是充滿了不捨。
成郡王妃再次叮囑女兒:“你要聽你祖母的話,別任性。”
曹蓉玥都快哭了:“母妃您放心吧,我不會任性的,母妃,你要多給我寫信。”
成郡王妃:“你也要多給娘寫信。”
車隊啟程,成郡王妃向前來送行的諸人揮手道別,曹蓉玥強忍淚水。
喬嫵拍了拍她的肩膀,曹蓉玥拚命吸鼻子:
“哥,你要照顧好自己,別讓父王和母妃操心。”
曹尚寬:“我又不是你,你纔是,在京城你可要聽話,不聽話,小心我回來揍你。”
“你敢!”
曹尚寬彎腰擦了下妹妹的眼淚,揮鞭。
成郡王妃的馬車被護在車隊的中央,曹尚寬再次回首向親朋們揮手道別,策馬。
隻是在回過頭的時候,他朝某個方向特別看了一眼。
人生在世,聚首、分離在所難免,喬嫵習慣了分離,這樣的場合於她並沒有多少感觸。
看不到成郡王妃的馬車和曹尚寬了,喬嫵招呼大家上車的上車,上馬的上馬。
曹蓉玥在哭,莊靜妤摟著她上車。
孟靈娟、劉思穎和秦茉語三個孕婦沒送出城,但前一天也都去了成郡王府。
殷陸騎馬追上郡主,問:“郡主,我們以後還機會見到曹世子嗎?”
喬嫵:“當然有,新南距離京城又不是天涯海角。”
喬嫵忍不住抬頭望天,隻要在這個星球上,要見麵不過是路程遠近的問題,但總是能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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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喬嫵心底,還是會想念聯盟的吧,嗯,蟲子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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