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郡王發現他的頭髮變得烏黑,心下不安後,喬嫵就開始考慮一件事了。
不過這件事她暫時沒跟元征帝提,等她準備好了再提。
“林碣滄海”喬嫵的書房內,奉命前來的黃維顯快速走了進來。
一眼看到書桌後的那抹紅色的身影,黃維顯立刻作揖行禮。
“卑下參見郡主。”
“不必多禮,黃院使,坐。”
“謝郡主。”
再次行禮後,黃維顯坐下。
喬嫵今天是一條水紅色白羅花鳥抹胸裙,搭一件水紅的紗質褙子,是新送入宮的夏料做的。
尚服局做好後就馬上送了過來,元征帝點名讓喬嫵今日穿這條。
喬嫵覺得這裙子太紅太花,可元征帝跟她爹孃一樣,就喜歡她穿紅的,穿花的。
算了,就當哄哄“老人家”了。
讓人給黃維顯上了茶之後,屏退閑雜人等,喬嫵開門見山地對黃維顯說出叫他來的用意。
活化針的效果堪稱“神”針,絕對的靈丹妙藥級別。
可使用的過程對普通人來說著實痛苦,而且還有次數限製。
就說喬嫵,父親和兄長還好,他們是兀人,用活化針“應該”不會那麼痛,也沒有次數限製。
但母親和嫂子是普通人,絕對受不住活化針的藥效。
如果不是到了必須的那一步,她不會考慮給母親和嫂子用活化針。
喬嫵道:“我用兀人內息處理藥材,可以讓藥材的藥性更好,那我們要不要研究一款延年益壽的藥物。
不到萬不得已,我還是不想給家裏的老人家們用針,你也看到藥效發揮期間有多痛苦了。
另外,你平時有沒有給太傅、老夫人他們檢查過身體,他們有沒有什麼疾病隱患?
我覺得與其等到病發時那麼危險,平時的調養預防可能更重要。”
黃維顯馬上道:“郡主想得十分周全。說來,老郡王那回也著實兇險,但至少等到了用針的機會。
很多上了年紀的人,前一晚沒有任何異樣,睡下去就再也沒能起來。”
黃維顯的意思直白,遇到這種情況,再有靈丹妙藥也救不回來。
喬嫵不懂醫術,她找黃維顯來就是想和他共同開發一種保健藥物。
現在聽黃維顯這麼一說,喬嫵也覺得她考慮得的確實簡單了。
爹孃,特別是娘,她會定期給她檢查,給她按摩。
特別是娘曾被她治療過一回,又養了這麼多年,身體沒的說。
但諸如老太妃、曹老夫人、韓國夫人這樣的老人家……
喬嫵當即道:“那黃院使,你跟我去見見太妃、老夫人他們,給他們做個檢查。
我也順便看看他們的身體機能情況,然後咱們再商量。”
黃維顯:“這樣最穩妥。”
三個孩子這個時候在外祖母段氏那邊,曹老夫人和老太妃肯定也在。
喬嫵讓賽迪去請老太傅到“晴空無染”,她帶著黃維顯先行過去。
到了“晴空無染”,果然曹老夫人、老太妃、段氏和莊靜妤正帶著三個孩子在小花園曬太陽。
看到喬嫵和走在她身後的黃維顯,四人都不由得謹慎起來,這黃院使怎麼好好的過來了?
喬嫵走上前道:“黃院使來給太妃和老夫人請平安脈,我正好過來,就一道了。”
原來是這樣,段氏道:“那太妃和老夫人快去吧。”
她又讓莊靜妤陪著一道,她在小花園守著孩子。
喬嫵摟住母親:“有巴斯魯和康平他們,沒事。”
喬嫵摟著母親進屋,老太妃和曹老夫人卻突然有點莫名的緊張,怎麼好好給她們請平安脈了?
沒有等老太傅過來再一道檢查,進屋坐下後,喬嫵就讓黃院使先給老太妃切脈。
老郡王和老太妃每月都會由禦醫堂的禦醫過府請平安脈,這是元征帝登基後給老郡王這位皇叔的體麵。
先帝在時,老郡王和老太妃可沒這待遇,原本以他們的身份,他們應該是有的。
隻不過先帝那人,不說也罷。
黃維顯給老太妃檢查的十分仔細,沒有人出聲。
檢查完了,黃維顯道:“太妃殿下沒什麼大毛病,不過人上了年紀,總會有些脾胃失衡、氣血不足的小毛病。”
老太妃笑道:“人老了,就得服老啊。”
黃維顯接著給曹老夫人切脈,對方也有類似老太妃的毛病,不過曹老夫人多了個氣滯血阻的情況。
曹老夫人有時候會心慌氣短,頭暈頭疼,次數不多,但著急生氣時就會嚴重。
那年衛國公府四個男人出征,外界都傳他們這回怕是要有折損。
又加上孫女被替換一事確實屬實,曹老夫人嘴上不說,但那段時間她確實很不是舒服。
總是頭疼頭暈,早上起來的還總是喘不上氣。
隻是她當時不想給已經十分焦慮、痛苦的兒媳婦添麻煩,就一直沒吭聲。
後來男人們平安歸來,曹老夫人的心情好了,府醫也開了葯,她這些毛病發作的就沒那時候那麼頻繁了。
曹老夫人說完,老太妃心疼地說:“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啊。”
曹老夫人很想得開:“我都活到這把年紀了,有個三病兩災的正常,不必叫小輩們當個事兒整日放在心上。”
莊靜妤急了:“祖母!您怎麼能一直瞞著呢,您若有個什麼,您叫母親和孫女怎麼辦?
姑母在江南,若是知道了,姑母又怎麼辦?”
段氏也道:“老夫人,您這麼想可不成,做兒女的掛心長輩不是應當的嗎。
咱們做長輩的平平安安,身子康健,晚輩們才能一心做他們自己的差事,女兒、媳婦也能更安心地管家。
老夫人您瞞著身子不爽利的事,國公和曹姐姐他們知道了得多愧疚啊,您瞧阿茹多急。”
老太妃:“就是這個理兒。”
“什麼理兒啊。”
人未到聲先到,屋內的人都站了起來,老郡王跟老太傅一道過來了,剛才就是老郡王接的話。
老太妃可不給小姑子隱瞞,把小姑子瞞著身體不適的事說了,老太傅當即變色。
在曹老夫人的身邊坐下,老太傅嚴肅地問黃維顯:“黃院使,內人這情況可嚴重?”
黃維顯嚴肅道:“氣滯血阻萬不可當兒戲……”
黃維顯向幾人解釋“氣滯血阻”會引來什麼嚴重後果。
喬嫵聽著大概明白過來,所謂的氣滯血阻應該就是心腦血管方麵的疾病。
聯邦人也會生各種各樣的病,尤其是沒有精神體的普通人。
不過聯邦有先進的醫療手段,很多病症隻要往醫療艙裡一躺就能艙到病除。
在聯邦,最嚴重的病症是蟲子傳染的蟲熱病和太空輻射病。
最重的傷害是蟲族的精神力攻擊造成的精神(體)損傷。
心腦供血出了問題,那就不會是小事。
老太傅越聽越後怕,老郡王也是表情嚴肅,還狠狠瞪了妹妹一眼,看得曹老夫人訕訕。
曹老夫人的情況不能輕視,黃維顯接著給老太傅切脈。
待黃維顯收手後,不用他說,其他人也看得出老太傅的情況怕也不比曹老夫人好多少。
喬嫵:“直接說吧。”
黃維顯道:“老太傅有許多經年暗傷,怕是以前傷未好又添新傷,一層一層下來……”
想到郡主的脾氣,黃維顯也不委婉了,
“老太傅這身子,卑下看是外強中乾。”
這下子換曹老夫人無法淡定了,她急切地問:“可能調理?”
黃維顯隱晦地看了郡主一眼,喬嫵起身,和曹老夫人換了位置,說:“我來看看。”
不給老太傅反應的時間,她伸手握住老太傅的左手腕,精神體釋出。
在座的都知道喬嫵的兀人內息很強,能很快查出一個人的身體狀況。
頭一回被孫女用內息檢查的老太傅還在琢磨這內息是怎麼個檢查法,五臟六腑突然毫無預警地劇痛了起來。
這種疼令他甚至忍都忍不住,悶哼出聲,額頭上的冷汗肉眼可見地快速冒出。
曹老夫人被嚇到了,莊靜妤也看得緊張不已。
喬嫵鬆了手,老太傅捂著自己劇痛無比的胸口,大喘氣。
老郡王擰眉,這也太嚴重了吧!
他忙問:“郡主,很嚴重嗎?”
喬嫵卻還有心思開玩笑:“都疼成這樣了,肯定嚴重啊。疼得越快、越痛,就越嚴重。
老太傅,您這平時是不是很少讓郎中給你請平安脈?一看就是沒少諱疾忌醫。”
喬嫵自認這個詞她沒用錯。
老太傅苦笑,他是一向仗著身體強壯,不喜歡看郎中。
曹老夫人的眼角都急紅了:“叫你平日裏不聽勸!每回叫府醫給你請平安脈你都躲!”
可躲好了吧!
當著孫女和兄嫂的麵,曹老夫人還記得給夫君留點麵子。
不過曹老夫人接下來也要哭了,因為喬嫵握住了她的手腕。
等到喬嫵徹底鬆手,不管是老太傅,還是曹老夫人、老太妃,一個個都是麵色慘白,一頭虛汗。
都不得不大口喘氣以緩解五臟六腑的劇痛。
老太妃說是沒曹老夫人那麼嚴重,可喬嫵的精神體釋出沒多會兒,她也是疼得直叫喚。
莊靜妤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都不知該先急誰了。
喬嫵:“好了,現在誰也別說誰了,都是不夠健康的。
我和黃院使回去商量商量怎麼治療和調養,你們三位老人家也別多想,最多就是受點罪。”
老郡王和老太妃第一想到的是“神葯”,曹老夫人和老太傅也想到一塊去了。
等到三個老人家的疼痛緩解下來了,喬嫵和黃維顯走了。
段氏送女兒出去,左右沒人了,她低聲說:“嫵兒,若黃院使沒法子,可還是得你出手?”
喬嫵摟摟母親:“我心裏有數。”
喬嫵走了,段氏站了一會兒,仰頭看看日頭,打算帶孩子們進屋。
走出晴空無染的範圍,黃維顯這才低聲說:“郡主,太妃殿下可以用藥慢慢調理,可太傅和楚國夫人……”
喬嫵嘆道:“她們能不能受得住啊。”
黃維顯也嘆了口氣,這畢竟是外麵,他也沒提神葯。
喬嫵是打算和元征帝商量一下,反正不管是用針還是“按摩”,都是痛。
主要是三位老人家的身體也還不到必須用針的地步,喬嫵還是想把每人僅能用的那三針用在最合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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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嫵其實是個很細膩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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