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三個小傢夥吃飽了,剛剛不止有米粥、肉羹,還有好吃的豌豆泥~
是用肉湯煮過的哦,特別好吃~
當然,如果可以不吃那醜了吧唧的黏糊糊就更好了!
剛壓著三個孩子吃完營養劑,喬嫵看著嬤嬤給他們換衣裳。
小孩子衣裳髒的快,何況他們還是皇子、公主,就算不臟,一天也是要換好幾次。
賽迪從外麵進來:“郡主,圖督衛在外求見。”
“叫他去書房等我。”
“諾。”
元征帝這會兒在忙,喬嫵讓嬤嬤給孩子們換好衣服後就抱去母親那邊,她去自己的書房見圖刃。
見到郡主,譚鬆行禮後稟報:“郡主,青陽衛調查過了,趙翰林要成親的那位女子果真有問題。”
喬嫵大馬金刀地坐下:“說!”
圖刃:“那女子是江南富商劉家之女,家中排行九,在外稱劉九娘。
這劉家的嫡三子劉家七郎,娶的是漢雲郡主的女兒,白楚楚。”
喬嫵雙眼微眯。
白楚楚嫁去劉家後就定居在了江南,劉家的嫡次子劉四郎則拖家帶口地來到了京城。
劉家在京城有生意,但想要在京城這個地方把生意做大做強,可不是隻有錢就夠了。
所以哪怕漢雲郡主如今在京城已經沒什麼勢力了,對劉家這樣純粹的商賈來說,那也是難以撼動的龐然大物。
圖刃:“白楚楚嫁去劉家,劉家出了二十萬兩白銀的聘禮。
劉四郎一家到京城後,劉家在京城的生意順暢了許多。
兩個月前,劉九娘來到了京城,說是到了要相看的年紀,想在京城尋一門好親事。”
喬嫵冷笑:“然後就尋到了趙梧雲?先不說他,以趙家人的腦子,也不會跟殷紫蓮扯上關係。
趙梧雲吃了女人那麼大一個虧,還要死心塌地的娶白楚楚的小姑子,他怕是被人打傻了吧!”
圖刃道:“這也是青陽衛查到的可疑之處。
那劉九娘不過是路上騾車壞了,碰巧與趙翰林見了一麵,趙翰林對她就上了心,沒幾日就說非她不娶。
來報的人說,那劉九孃的模樣是不錯,但也不是讓人移不開眼的美人兒。
趙翰林曾說過無意婚事,突然就說要娶劉九娘,連定親都省了,屬下總覺得……
郡主,士商不通婚是鐵律,趙翰林不會不知道。”
喬嫵:“所以他不是被下毒就是被下蟲了。”
圖刃閉嘴,這話郡主說得,他說不得。
喬嫵的手指在書案上敲了敲,說:“我讓陛下喊趙梧雲過來一趟,是中毒還是中蠱看看就知道了。
你派人看好劉家人,如果趙梧雲當真是又中了招,你那邊立刻抓人。”
“屬下領命!”
趙梧雲、司馬霄是元征帝選定的日後要入閣的人。
朝堂上的官員換了不知多少茬,真正能幹,又能令元征帝放心的依然不多。
更別說元征帝私下裏還跟喬嫵透露過,他還想讓趙梧雲擔任三個孩子的啟蒙老師。
論學識,同樣是狀元郎的司馬霄在趙梧雲的麵前也是甘拜下風,這是司馬霄親口承認過的。
喬嫵回去後直接去找元征帝,聽喬嫵說完,元征帝立馬下口諭,命韓小年回京旨宣趙梧雲趕來皎桑園。
哪怕趙梧雲今日要成親,也必須立刻中斷趕到皎桑園!
元征帝的臉色很難看,喬嫵安撫他說:“還沒成親,陛下你不許,趙梧雲應該會退婚。”
元征帝怒:“讓朕的肱骨之臣去娶商戶之女,殷紫蓮就是在噁心朕!
朕就知道她心裏對朕還是存著惡意,存著怨氣!
朕再是打壓怕了她,隻要能給朕找不痛快,她就會暗中出手!
朕哪裏對不住她了!她就這般恨朕!她要逼死朕的時候朕也隻是降了她的封號!
殷紫蓮當真是其心可誅!朕這回絕不輕饒她!”
朝堂上誰都知道元征帝對趙梧雲的偏愛,就算是想算計趙梧雲,也得掂量掂量自家能不能扛得住陛下的龍怒。
再說,趙梧雲身後的趙家那也不是吃素的。
經歷過一遭大難的趙梧雲重新站起來後,很是珍惜現在的日子,盡心儘力做好自己的差事。
加上他性子好,學識廣,人情往來也不木訥。
從不會因自己受帝王看重而驕傲,甚至在同僚的麵前更謙遜。
麵子上,大家對他也都十分友好,就算有人心裏發酸,也不會在他跟前表露出來。
因為表露出來最後沒臉的隻會是自己。
朝堂上的官員都不敢明著算計趙梧雲,殷紫蓮母女卻敢把手伸向趙梧雲。
趙梧雲一旦娶了商戶女,禦史台的彈劾可不是吃素的,趙梧雲這是犯眾怒!
這在元征帝看來,這其中必定有貓膩,殷紫蓮一定扮演了什麼角色,這不是故意撩龍鬚又是什麼!
喬嫵往元征帝的懷裏一坐,揉他的胸口說:
“陛下你忘了?那個害了趙梧雲的江湖女人擅易容。
劉九娘和趙梧雲的見麵顯然是有備而來,要麼是有人在背後給她出謀劃策,要麼她可能不是劉九娘本人。
這種事話本子上也有過的,而且這種替身犯罪,我也見識過不少。”
喬嫵自然是在聯邦的時候見識過的。
元征帝握住喬嫵的手,仍是難掩怒容。
這也是他現在身體好了,有了心愛的女人,又有了孩子,朝堂穩固,他這皇帝的威嚴也就更甚了。
若還是他中毒那會兒,遇到同樣的事,他不會有這麼大的氣性。
元征帝:“無論此事那劉家冤不冤,朕都不能饒了殷紫蓮!
難道她不知朕多厭惡她?朕看她巴不得劉家姑娘能把存道迷得神誌不清!
她這纔好利用朕愛惜存道之心,給朕添堵!她就是見不得朕好過!”
喬嫵明媚一笑:“那她得失望了,有我在,誰都不好使。”
她這話令元征帝心中的怒火瞬間就去了一半。
趙梧雲最近的狀態不大好,翰林院的同僚還笑話他被一個商戶女迷昏了頭。
掌院也勸他考慮清楚,他若真的娶了九娘,他的仕途也到頭了。
士商不通婚的道理趙梧雲不是不知,也是因此,家中才極力反對。
對於這門婚事,趙梧雲自己到現在都說不清他為何就那麼急著定下來。
不見九孃的時候,他滿心都是對自己這一舉動的不解,都決定弄清楚他為何突然要娶劉九娘。
可一想到九娘,或者見著她,自己就彷彿魂魄出竅,萬般舉動不由自己控製。
到了下值的時間,趙梧雲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一個人的時候,越想,他越覺得這事情不對勁,他真的喜歡九娘嗎?
可為何想到九孃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會想到另一個女子。
“唔!”
胸口一陣刺痛,疼得趙梧雲手中的筆都掉在了紙上,弄髒了剛寫好的一頁紙。
緊按著胸口抵過那一陣難熬的刺痛,趙梧雲出了一頭一身的冷汗。
若到現在他還察覺不到自己的身上有異,那他真的就該死了。
嚥下喉嚨處的血腥,趙梧雲勉強收拾了書案,離開了翰林院。
翰林院在皇城,出了皇城的城門,趙梧雲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趙梧雲蹙眉,就聽車夫說:“郎君,劉娘子的車在前麵。”
趙梧雲下意識地傾身過去,掀開了車簾,就見一輛熟悉的騾車旁,一位女子站在那裏。
那位女子沒有戴帷帽,麵色蒼白,就那樣在人來人往中站在騾車旁等人。
對方看到了趙梧雲,立馬露出自己最甜美的笑容:
“八郎,你下值啦?我一直在這兒等著你呢。”
行人有人聽到了這位女子的話,不由搖搖頭,這姑娘也太不矜持了。
可這位姑娘卻不管自己是否不矜持,眼裏隻有她的“情郎”。
笑意盈盈的姑娘從車內鑽了出來,朝著趙梧雲抿嘴深笑。
趙梧雲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心裏卻冒出一股寒意。
趙梧雲用力咬了下嘴尖,嘴裏都嘗到了血腥味。
不知哪來的力氣,他掙脫似乎被人牽引著的思緒,猛地放下了車簾。
不顧那位女子臉上的錯愕,趙梧雲大聲喊:“龐大,回府!馬上走!”
趙家的車夫顯然受過訓練,不管少爺的舉動是否令人詫異,他立刻揮動馬鞭。
女子眼睜睜看著情郎就這麼丟下她走了,錯愕後的雙眼閃過嗜血的陰冷,轉身上了騾車。
“追上去!”
劉家的車夫也不敢耽擱,駕車追著趙家的馬車而去,心裏直呼糟糕。
這未來的姑爺今日是怎麼了,這一鬧,回去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又要被責罰了。
不止車夫心裏哀嚎,最膽戰心驚的是劉九孃的貼身婢女。
以姑娘越發陰晴不定的性子,今日被姑爺掃了臉,回去後姑娘指不定怎麼拿她們出氣。
想到即將到來的折磨,兩名貼身婢女的臉色比劉九孃的臉還要蒼白。
馬車上,趙梧雲捂著劇痛的胸口,抵擋身後對他神魂的牽引。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這不是真正的他,那個女人不對勁!
士商不通婚,他也不喜歡劉九娘!
嚥下一口湧上的血腥,趙梧雲喊:“龐大!再快些!”
車夫更用力地揮動馬鞭,嘴裏喊:“前方的人讓讓,讓讓!”
路上的行人紛紛讓到兩側,就見兩輛車一前一後,你追我趕。
有人急忙去喊在京城巡邏的侍衛,也有人去衙門報官,有人在內城的路上縱馬!
——##——
查了資料才知道,在古代,士商不通婚是鐵律,商戶女高嫁權臣,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