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回到宮裏後,把她完成任務的過程告訴了元征帝,然後道:
“我給老郡王檢查了,老郡王的身體器官在緩慢恢復中。
至於是用兩針還是用三針,隻能看恢復效果了。
不過這次過後,老郡王以後哪怕再出現生理機能衰竭的情況,也不能用活化針了。”
那就真是該“壽終正寢”了。
用針的事喬嫵以前就和元征帝說過,元征帝倒是不覺得有什麼。
相反,若非是老郡王,他肯定不會讓喬嫵拿出那麼珍貴的針劑。
而喬嫵沒說的是,活化針之所以被稱作“活化”,是可以刺激細胞的快速再生,從而達到器官的更新換代。
隻不過要這麼解釋,那解釋的就多了,所以她隻說是器官機能在恢復。
元征帝:“之後的針讓黃維顯去用,嫵兒你就別露麵了。”
“行,也是搭配強心針,都是滿針劑。”
“朕會跟黃維顯說。”
老郡王性命無憂,元征帝也就不關注老郡王何時能醒,他現在要關注的是兒子、女兒的滿月禮。
元征帝不在乎自己的聖壽是否熱鬧、隆重,可這三個寶貝麟兒的滿月一定要足夠隆重!
禮部的幾名大臣和內侍省的多位總管這幾日是天天來紫穹殿。
一個個咋舌陛下對灼華郡主所生的三位殿下的看重,這太子顯而易見不是恆王,就是瑞王了啊!
相比元征帝這位親爹,喬嫵對孩子的滿月完全不上心。
三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辦什麼滿月啊,勞民傷財,浪費時間。
奈何元征帝叫她不要管,娘也叫她不要管,她隻能作壁上觀,看他們這些人去忙活吧。
“嫵兒,滿月那日你露個麵就可以走了,朕想當眾跟你喝杯酒。”
喬嫵是真心不想去,不想被圍觀。
可元征帝抱著又是親又是揉的,喬嫵心軟了:“行吧,那就喝一杯酒我就走啊。”
元征帝滿意了:“可以,你跟朕喝一杯酒就可以走。
朕不能叫人家說你生了孩子後,朕就隻要孩子不要你了。
你洗三沒露麵,滿月在不露麵,不知道有些人會怎麼胡亂猜測。
朕愛孩子,也更愛你,也讓他們知道朕的郡主即便一口氣生了三個孩子,依舊的光彩照人。”
喬嫵抬起下巴:“行吧,叫他們看到我還是那麼美。”
這在別人眼裏或許會覺得喬嫵太不矜持,但元征帝就喜歡喬嫵的這種自信勁兒。
“你還是瘦了些,朕還想著你這回生了孩子能稍微胖點。”
元征帝親吻喬嫵的尖下巴,就覺得懷裏的嬌軀還可以再豐腴些。
當然,這話元征帝是不敢說的,因為喬嫵對自己的身材一直都很滿意。
元征帝的唇移到喬嫵水潤的唇上,手掌隔著衣裳揉捏她飽滿的地方。
心裏滿意地直點頭,這裏的手感倒是一直都很好。
喬嫵太久沒有露麵了,生下孩子後她也隻是見了見親朋。
元征帝要藉著三個孩子的滿月宴,讓喬嫵重新回歸百官的麵前。
告訴世人,喬嫵就是這三個孩子的生母,就是他心中的皇後,是紫穹殿的女主人。
讓喬嫵出現在滿月上,元征帝要在滿月那天開皇家宗廟,他要親自在皇家玉牒上寫下三個孩子的名字。
同時,元征帝還要在玉牒上註明喬嫵的身份,她是大祁的郡主,同時也是三個孩子的生母。
喬嫵對玉牒、身份什麼的一向不在乎,元征帝也就不跟她多說了。
屆時會先舉辦大型的皇家禮儀,開啟玉牒,寫好之後還要再次封存。
整個過程也比較繁瑣,結束之後,喬嫵隻要滿月宴的現場飲一杯酒就行了。
越接近三位小殿下的滿月禮,前朝的宮人們也是越發的忙碌。
而這份忙碌卻與後宮並無多大關係,原本該忙碌的是後宮。
三個孩子的滿月禮這天,秦貴妃、江妃、惠寧公主和三公主都到場。
喬嫵不屬於後宮嬪妃,後宮不設宴招待宗親命婦,所有獲準出席小殿下滿月禮的人都去乾正殿。
與此同時,成郡王府內卻可用“靜悄悄”來形容。
老郡王病重,王府內的下人們走路都比往日輕了三分。
宮中沒什麼事,又有喬嫵坐鎮,黃維顯放心地留在郡王府做工具人。
日後老郡王恢復健康,眾人關注的也隻會是他。
坐在床邊,老太妃細細地為昏迷中的夫君擦臉、擦脖子、擦手。
老郡王到了第五天纔不怎麼出血了,成郡王這才允許母親過來守著父親。
不然哪怕再清楚父親這是恢復的過程,但要母親看著父親的五官不時就湧出血來,那也受不了的。
距離三位小殿下的滿月禮還有五天,老郡王仍在昏迷著。
給老郡王擦拭完身體,老太妃握住老郡王枯瘦的手,眼裏是在外人麵前堅強壓製下去的擔憂與心酸。
王府早就交給了兒子,可對老太妃來說,她的主心骨是丈夫,卻不是兒子。
若丈夫挺不過這一關,沒幾年,她也要去和丈夫重聚了。
來得知有“神葯”前,老太妃就做好了準備了。
這輩子,悲歡離合她都經歷過,郡王府的未來一片坦途,就算是現在走,她也沒什麼遺憾的了。
要真說遺憾,就是還未見到孫子成親,還未看到孫女出嫁。
“王爺,你準備睡到什麼時候啊?再過幾日,就是三位殿下的滿月了。
我知道,你是因為江山後繼有人,這心氣兒一下子就散了,就再也撐不住了。
我也知道,這麼多年來,你撐著一股氣,就怕王府倒下,就怕陛下撐不下去。
現在好了,陛下撐下去了,寬哥兒也出息了,江山也愈發穩固了。
有時候我也覺得跟做夢似的……
我還記得你夜裏睡不著,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握著大郎和二郎留下的信物,想著王府今後的路……”
老太妃握著老郡王的手絮絮叨叨。
也是這兩年王府的日子越來越好過,老太妃與老郡王纔有心情能坐下來說說話。
郡王府最灰暗的那些年,老郡王一天下來也說不了幾句話。
兩個兒子戰死,老郡王卻無法給兒子報仇,那時候就是悲傷,都隻能在無人的時候哭出來。
成郡王進來了,自那晚後,成郡王就搬到了父母的院子。
成郡王明顯瘦了,鬍子拉碴的沒心思侍弄,不過精神頭不錯。
“阿孃,姑母和阿茹來了,跟王妃說說話,一會兒就過來。”
老太妃道:“你姑母和阿茹也是有心了,每天都跑這一趟。”
老王爺之前還在流血的時候,成郡王就沒讓姑母和莊靜妤進來瞧了,因為那畫麵實在還是有點嚇人。
但即便不好探望,曹老夫人和莊靜妤也是每天都過來一趟郡王府。
老太傅、衛國公、寧王、莊於契和莊信那邊也是每天都會抽空過來。
喬齊峰和喬山不是每天都來,但也是經常過來問候一番。
任宣怡要帶孩子,秦茉語又剛懷了孕,老太妃不讓她們過來,免得過了病氣。
其他人家也想來,不過都被成郡王攔在王府外了,對外成郡王就說父親還在救治中,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不過外界倒是不那麼相信,這情況若是穩定下來了,衛國公府和寧王府的人能每天都去?
算算,老郡王都快七十的人,也到了該壽終正寢的時候了。
成郡王府是不管外界的種種猜測,相反,這種時候他們必須低調低調更低調!
老太妃看著老郡王,對兒子說:“我瞧你爹今日似乎氣色好了些,你來瞧瞧是不是?”
成郡王彎腰仔細檢視父親的氣色。
不知是不是受母親剛才那句話的影響,成郡王也覺得父親的氣色好像是好了些。
成郡王:“阿孃,爹看上去似乎是好了些,我去帶姑母和阿茹過來,您也要注意身子,別累著。”
“我不累,我就是坐著跟你爹說說話。”
成郡王出去帶姑母和侄女過來,這個院子現在沒有成郡王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
過了有一會兒,有腳步聲進屋,緊接著,成郡王和成郡王妃與曹老夫人、莊靜妤進來了。
這是那天見了兄長五官在出血後,曹老夫人第二回見他。
見二哥無知無覺地躺在床上,但沒有再出血了,曹老夫人又傷感又忐忑。
“嫂嫂,二哥現在,是進一步好轉了嗎?”
讓曹老夫人坐下,老太妃道:“黃院使說隻要不出血,這醒來的就快了。
你二哥的用藥量比趙翰林的多,黃院使說怕是要多昏睡些時候。”
莊靜妤在一旁道:“我瞧著舅公比那天見著的時候氣色好了些。”
成郡王妃:“我瞧著也是,興許這兩日就能醒過來了。”
曹老夫人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說:“二哥說不定也是記掛著三位殿下要滿月了,也急著醒過來呢。”
老太妃莞爾:“還真難說,三位殿下洗三的前一晚,他激動的都沒睡好。
馬上三位殿下要滿月了,他肯定想進宮去看看殿下可有長得再胖乎些。”
曹老夫人:“我也盼著滿月那日進宮看看小殿下長得如何。
瑛娘從宮裏傳話,說恆王、瑞王和公主都可愛笑了,不喜歡裹繈褓,一裹就哼哼。
那小脖子也有勁兒,可以支棱好半天了,說是現在都不喜歡被橫著抱。”
說到三個孩子,曹老夫人的話就多了,老太妃聽得也高興。
幾人也不在床邊吵了,去了外間,成郡王守了父親一會兒,也出去了,把這裏留給幾個女眷。
這陣子因為老郡王的事,莊靜妤也沒進宮,也是避諱些,畢竟她天天往成郡王府跑的。
衛國公、喬齊峰等人也因為時常過來,也就沒去明月殿看望三個孩子。
有關三個孩子的情況,曹嵐瑛會固定讓賽納去國公府一趟,跟老人家說說。
老太妃聽得高興,感慨:“不愧是陛下和郡主的孩子,三位小殿下這麼小就顯出不凡了。”
莊靜妤道:“最難得的是陛下會親力親為照顧三位殿下。
先前我進宮,說是陛下隔日若無大朝,夜裏也會帶著三位殿下。”
老太妃道:“三位殿下有兀人血脈,自然也就不怕陛下身上的兀人氣勢,陛下肯定是歡喜的。”
成郡王妃道:“也不能怪陛下特別疼愛恆王、瑞王和小公主,小公主跟郡主那就是一個模子裏出來的。”
要成郡王妃說,就隻衝著三個小殿下願意親近自己,陛下就隻會寵三個小殿下。
在場的女眷除了莊靜妤外,都見識過前麵那幾位皇子公主有多麼怕陛下這位父皇。
臥房,老郡王緩緩睜開眼睛,腦袋裏懵懵的,眼前也有點模糊。
他下意識地用力眨了眨眼,幾息之後,眼前才恢復了清明。
外頭似乎有人在說話,老郡王豎起耳朵,聽了半天聽出是女眷的聲音。
哦,有老妻的聲音,好像還有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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