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攆出去的康平一臉的懵,不明白那麼愛吃的郡主怎麼突然就不愛吃了!
這可是大事!
康平心慌慌地去找蔡公公,郡主胃口不佳,能讓郡主重拾食慾的隻有蔡公公了!
可令康平絕望的是,蔡公公使出渾身解數做出的一桌子好菜,郡主竟然不吃!
那桌子菜就連他這個聞慣了禦膳的都忍不住流口水!
康平要嚇死了:“郡主!您到底是怎麼了呀!奴婢這就叫禦醫過來!”
“站住!”
喝住康平,再看看同樣被她的“絕食”嚇得麵無血色,要哭不哭而四個娜(納),喬嫵揉揉額頭,一腳踹在了康平的屁股上。
“我都說了不許拿吃的勾引我!你還讓蔡公公做了這麼一桌好吃的,你誠心跟我過不去是吧!”
“郡主饒命!奴婢不敢!奴婢……”
康平跪了。
喬嫵煩躁地用腳尖讓康平站了起來,鼻端是一股股飄過來的飯菜香。
康平和四個娜(納)都能聽到從郡主的腹中傳出的飢餓聲!
他們不明白郡主怎麼突然就不可能吃飯了呢!還是在陛下剛離開不久的時候!
喬嫵煩躁地走了兩步,說:“去把譚鬆叫來。”
賽納趕緊出去喊人。
喬嫵實在不想看到那桌子美食,去了臥間,等譚鬆到了再說。
譚鬆來得很快,塞納跑出了馬的速度,回來喘得跟風箱似的。
桌上的飯菜依舊擺在那裏,平素裡嗜美食如命的郡主這回卻是一筷子都沒動。
譚鬆抵達後先看到的是康平和郡主的三名婢女一個個眼裏帶淚,麵色焦急,他心裏咯噔一聲。
“郡主,屬下來了。”
喬嫵從臥間出來,麵色十分的難看。
勉強把視線從那一桌美食上移開,喬嫵坐下道:
“在南苗和那隻蟲子戰鬥,我消耗太大。這普通的飯菜再美味,也供不上我的身體所需。
所以我需要吃一陣子特別的食物,這件事陛下不知,免得他擔心。
此事也不宜宣傳出去,你們幾個知道就行了,好了,你們幾個把這桌菜吃了吧。
以後膳房那邊還是一日三餐送飯菜過來,但要你們替我吃了,免得引人注意。”
康平一抹淚:“郡主,您當真不是身體不適?”
“我好的很!趕緊去吃了!一直勾引我。”
丟下一句,喬嫵起身進了臥間,怎麼看怎麼有些像落荒而逃。
康平與四個娜(納)麵麵相覷,譚鬆沉聲道:“郡主既然說了,我們遵從就是。”
康平:“譚督衛,那陛下那裏……”
“誰都不許跟陛下說!誰敢泄露,我抽他鞭子!”
譚鬆閉了嘴,康平也不敢問了,郡主的耳力好,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六個人默不作聲地消滅了一桌子的美食,但沒有一個人有心思享用。
康平這時候特別想念義父。
六人吃完了,殘羹冷炙也都收拾了下去,喬嫵從臥間出來,讓譚鬆和康平留下。
喬嫵讓康平處理好宅子的事,她留在江南,少不了地方官員和豪紳的拜見,她不耐煩,都交給康平去應付。
喬嫵要打造防具,譚鬆去聯絡江南駐軍營地的匠造熔爐。
各駐軍都沒有打造兵器的權力,但可以修補兵器。
要修補兵器,勢必就得有熔爐,隻不過比不上朝廷專門用來打造兵器的熔爐。
喬嫵如果要用,自然得先改造一番,這件事她已經提前跟元征帝打好招呼了,手裏也有元征帝的手諭。
用完之後,她會把熔爐再改回原來的狀態。
再次叮(威)囑(脅)兩人管好嘴,不許透露給元征帝,喬嫵就讓他們出去了。
知道郡主的耳力好,兩人走出去老遠了,康平才小聲問:“譚督衛,咱們就,真瞞著陛下?”
康平有點不敢,譚鬆也猶豫。
青陽衛隸屬於陛下,郡主又是他們的上峰,可事關郡主,他又是青陽衛的督衛,如何能瞞著陛下?
康平也是發愁。
四個迪陛下都說打就打了,若讓陛下知道他瞞了這麼大的事,恐怕到時郡主都攔不住陛下打死他!
譚鬆考慮了良久後,低聲對康平道:
“陛下剛走,總不好擾了聖駕。咱們再看看,若時間長了,咱們再稟明聖上。
郡主在江南可能最多一個月就回京了……康公公以為如何?”
康平立刻就明白了譚鬆的意思,贊成地點點頭。
若郡主過陣子就好了,他們兩人無論誰去信稟明陛下,仍在回京途中的陛下勢必會因此折返回來。
若是那樣,無論是陛下還是郡主都饒不了他們。
若郡主的身子一直不適,陛下知道郡主鳳體違和,那時候陛下或許還在路上,定會在路上等著郡主。
陛下哪怕饒不了他們,也有郡主求情。
兩人都認為郡主所說的普通的食物供不上身體所需不是假話。
譚鬆作為青陽衛的督衛,已經知道巨蟲的事了,那樣的巨蟲,郡主沒有受傷,但肯定也是十分耗力的。
譚鬆想著他私下裏多觀察,若郡主的身體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自會立刻稟明陛下。
到那時郡主要抽他,他也認了。
兩人商量好了,在二門處就分開了。
康平去禦膳房找蔡公公,叮囑他這陣子給郡主做的清淡些,也不要太多的大魚大肉。
郡主不能吃,他們這些要替郡主吃的可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好吃好喝。
康平和譚鬆走了,喬嫵這纔有空問四個娜(納)京城的事。
元征帝噩夢之後做了什麼他都跟喬嫵說了,不過說的隻是如何懲處夢裏的那些人,沒說他打了四個迪的事。
這陣子,喬嫵是明顯察覺到四個娜(納)的情緒不對。
儘管四人極力掩飾,但伺候她的時候難掩戰戰兢兢,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而且元征帝沒有帶四個迪,卻帶了四個娜(納)過來也明顯不正常。
現在元征帝走了,喬嫵也就好問了。
喬嫵這一問,四個娜(納)就跪下了。
你一言我一語從陛下突然下令杖責了四個迪,到之後京城的腥風血雨。
作為元征帝賞賜給喬嫵的禦前宮人,四個迪和四個娜(納)對喬嫵這位郡主絕對比康平對喬嫵還要忠心得多。
四人把郡主離開後京城發生的,他們知道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說了。
讓四人起來,喬嫵道:“溫迪他們四個受了委屈,回京後我會補償他們。
塞納,你給賽迪去封信,讓他們四個在宮裏安心等我回去。也告訴他們,陛下以後不會再遷怒到他們身上。”
塞納立刻道:“郡主,賽迪他們四個隻怕日後不能再伺候郡主,他們不覺得委屈,是他們沒做好差事。”
塞納是真心為四個迪說好話。
雖然四個迪伺候郡主的時日超過他們四個,可若有一日郡主換了那四人,也絕不會把他們四人收進宮中。
相反,他們八個人宮裏宮外地伺候郡主,若起了內鬥的心思,以郡主的脾氣,他們八人都會沒好日子過。
喬嫵知道四個迪是無妄之災,正好撞到了元征帝的槍口上,但她也不會因為四個迪捱了板子就去責問元征帝。
那個時候的元征帝精神狀態都不對勁,別說可能會打死溫迪他們,就是那時候姚安撞上去,被打死都有可能。
溫迪四人被打了之後,姚安請了禦醫給他們治傷,喬嫵心裏給姚安記了一功。
喬嫵道:“溫娜,你們三個給溫迪、萊迪和卡迪買些東西。
江南這邊兒姑孃家會喜歡的,多買些,再買點特產;塞納,你就給賽迪買些他可能喜歡的。”
喬嫵說著丟給塞納一個錢袋子。
四個娜(納)都感動極了,他們是奴婢,被打算什麼,就是被打殺了也不過是一句倒黴罷了。
何況溫迪他們還是被陛下杖責,那能留下一條命,並且還能在郡主身邊兒伺候都是老天保佑。
四個娜(納)當即感動得眼淚汪汪,喬嫵讓他們出去逛逛,買買東西。他們自己喜歡什麼也可以去買,都報銷。
元征帝不在,溫娜他們也能放鬆一些,不用時時都緊繃著。
等到四個娜(納)也出去了,喬嫵拿起一個水琉璃瓶子,開啟瓶蓋。
瓶子裏裝著淡褐色的膠狀物,氣味散出,喬嫵做了一個欲嘔的動作。
舀了一勺子,喬嫵深吸了好幾口氣,屏住呼吸,送到嘴裏。
“嘔!”
不知用了多大的心力吃下半瓶子,喬嫵難受的眼淚汪汪,她“以前”是怎麼做到頓頓吃這玩意兒的!
想想自己接下來一日三餐都得吃這玩意,喬嫵就絕望得眼前發黑。
她還同情這個世界的女人生孩子呢!至少人家生孩子前後吃得好啊!她呢!
嘔!她太難了!想哭!
如果不能一胎就懷五六七八個,她可怎麼活呀!兀巨巨行不行呀!
在返京途中的某位帝王連打了兩個噴嚏,嚇壞了姚安。
這才吃了一天,喬嫵對自己接下來幾個月的“禁食”生涯就沒有信心了。
她當初怎麼就那麼信心十足地發誓“保證完成任務”的呢!
嘔!!
——##——
娃開學了,後麵的內容我之前寫得十分潦草,需要大修,之後我可能無法保障一天7更,5更一定,6章盡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