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在城門關閉前,三人順利進城,喬山找了城裏最好的客棧。
明天傍晚前,他們怎麼都能回到京城了。
在客棧住下,兩個女人先洗澡,劉思穎隻帶了一個輕便的小包裹,裝著隨身的衣物。
沐浴更衣,吃了東西,劉思穎就上床歇著了。
喬嫵還是一身的男裝,披散著還濕著的長發,她去了兄長的房間。
隻有兄妹二人,喬山先道:“你派來送信的人沒說太多,我出京前進宮跟陛下提了一嘴。
說你把與王家聯姻的一些男人都帶去王家了,我看陛下好像並不吃驚,你跟陛下說了你的打算了?”
“沒細說。”
喬嫵把她具體做了什麼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兄長,喬山聽後隻是點點頭:“做得好。”
果然是她哥,絕對隻會支援她。
“哥,我有件事兒得交給你去辦。”
“你說。”
“大莊哥大婚之後,你去寧州虎仙縣大梁鎮替我接一個人。”
喬嫵從懷裏摸出一張紙,展開推到兄長的麵前,
“他願意畫押,你就把他帶回來,不要聲張,帶回京後先把人安置在我的郡主府。”
喬山一目十行看完了紙上寫的內容,拿起摺好塞進荷包,說:“沒問題。”
“對方身邊的人要瞞著,最多帶一個照顧他的,我不想別人關注到他。”
“明白。”
喬山心想,管對方願不願意,他妹子要這個人,他就一定會把這人帶回京!
和兄長又說了會兒話,順便把頭髮熏幹了,喬嫵回去歇著。
床上,劉思穎已經睡死了,身都沒翻過。
客棧的床是暖炕,又是上房,睡兩個人完全沒問題,就是對喬嫵來說有點短。
喬嫵和衣而眠,很快也睡著了。
十一月十一,衛國公府裡裡外外已是一片喜慶的火紅。
明天就是世子莊於契的大婚,可在這喜慶中卻又帶著一股子焦躁。
眼瞅著明日就是莊於契的好日子了,可喬嫵自初二離京後至今未歸。
喬嫵初一生辰那日跟莊靜妤說了,她要去梓陽接劉思穎,一定會在十二之前趕回京。
喬嫵是一言九鼎的人,她說能趕回來就一定會趕回來,可喬山幾日前也離京了,就是不知劉思穎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任府,即將出嫁的任宣怡今日添妝,一大早,任府門前就熱鬧了起來。
隨著寧王身體的康復和任家與衛國公府的聯姻,任府現在在京城也是水漲船高。
即便任宣怡的父親官職未動,任家卻已是肉眼可見的京城新貴。
今日任宣怡添妝,莊靜妤是任宣怡的好姐妹,可她又是任宣怡的小姑子,所以她今日不登門。
不過給自己好姐妹、好嫂嫂的添妝禮,莊靜妤也準備了,托準二嫂秦茉語給她送到。
莊婉、莊婕等衛國公府的姑娘們也都備了禮,也是托準二嫂幫忙送過去。
曹蓉玥和惠寧公主相攜而來,為任宣怡的添妝增加了不少的貴氣。
添妝是姑娘們之間拉近關係的時候,今日前來的都是女眷。
寧王也未露麵,不過寧王府也是送來了豐厚的添妝禮。
秦茉語陪著乾娘段氏前來,送上她自己和衛國公府幾個妹妹的添妝禮。
隻不過不管來了多少貴女,哪怕是惠寧公主親自前來,喬嫵不露麵,這一場添妝禮就有遺憾。
喬嫵離京不是秘密,隻是少有人知道她出京做什麼去了。
灼華郡主生辰之後就出了京,前幾日昭勇將軍也出京了,不少人心裏都犯嘀咕,誰又要倒黴了?
要知道衛國公世子可是馬上要大婚了,這個時候喬家兩兄妹都出了京,那絕對是有大事發生。
隅中時分,兩匹快馬朝著京城大開的城門快速賓士。
守城官一看遠處策馬奔來的一人,立刻揚聲喊:“灼華郡主入城,速速避讓——!”
喬嫵的身高和她的奧賽爾,那絕對是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
不僅如此,守城官還親自上馬在前引路,喊著讓京城的百姓們讓路。
喬嫵在前,喬山在後,兩人直接衝進城內,速度未減。
喬嫵的奧賽爾速度極快,揚聲對開路的守城官喊:“去侯府!”
守城官立刻往冠陽侯府帶路,沿途的所有人等,無論是步行的路人還是坐車的,全部避讓。
有守城官的幫忙,喬嫵和喬山策馬順利進入內城,拐入前往冠陽侯府的街道。
不一會兒,衛國公府這邊就得到了兩人回京的訊息;很快,宮中也得到了訊息。
劉思穎這一路累壞了,喬嫵進府後直接把劉思穎帶到了蘇洛院,三個娜和三個迪立刻忙碌了起來。
兩人沐浴、更衣,回到自己院子的喬山也是命小廝速速提水沐浴。
任府這邊的賓客也得到了喬山和喬嫵回來的訊息。
劉思穎裹著鬥篷,捂住了臉,京城見到他們的人隻知道郡主帶了個人回來,不知道是誰。
得知郡主回來了,任家提了一天的心纔算是放進了肚子裏。
原夫人張羅著人準備茶點,要最精緻的點心。
在任府花園裏遊逛的姑娘們也沒了賞雪景的心情,紛紛回了後院。原本一些人準備回府了,也改了主意。
有些人認為灼華郡主一定會過來;有些人則表示懷疑;更有些心思不純的,等著看任宣怡的笑話。
一個多時辰,打扮妥當的喬嫵和劉思穎在二門處和喬山會和。喬山先送兩人去任府,然後他去衛國公府。
新娘子今日添妝,新郎今日也有頓和好兄弟們必須要吃的酒。
冠陽侯府的馬車停在了任府的正門,任府中門大開,馬車進了府。
原夫人身邊的媽媽在二門處等著,越等,她心裏越沒底。
她又安慰自己郡主剛回來免不得梳妝打扮一番,慢些也是應該的。
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前院的訊息,冠陽侯府的馬車進了正門了,這位媽媽高興得險些蹦起來。
馬車停在了正門,那肯定是灼華郡主到了啊!
滿京城的貴女,灼華郡主是唯一一個不走側門的人,無論是去誰家都是從正門進!
冠陽侯府的馬車進了正門,那絕對是灼華郡主到了無疑!
這位媽媽無暇去猜測郡主為何沒有下車,卻是坐著馬車進了府,她趕緊讓身邊的小丫頭去通知夫人。
灼華郡主來了!
得到訊息的原夫人、任宣怡、惠寧公主、曹蓉玥、秦茉語等都去二門處接。
其他的姑娘也想跟著去,但她們不夠格,即便是任宣怡的堂妹、表妹,也沒敢開口說跟著過去。
而這邊等著的媽媽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後,才明白過來郡主為何一直坐在車裏,原來韓國夫人的孫女也來了!
就如老太妃的壽辰,喬嫵去了纔算是正式開場一般。
任宣怡的這場差不多該結束的添妝禮在喬嫵出現後,彷彿才剛剛開始。
喬嫵豪氣地給了任宣怡一小箱子各色寶石作添妝,劉思穎拿出的是一支精美的珍珠簪子。
喬嫵一來,屋裏坐著的姑娘們全部站了起來,屋內都安靜了不少。
喬嫵先給母親請安,隨後向原夫人道喜。
原夫人的臉上笑開了花,郡主趕著過來,她們家姑孃的這場添妝禮就足夠令人高看了。
原夫人招呼著喬嫵和劉思穎喝茶用點心,兩人也確實餓了。這種時候,沒有一個人敢掃興地提劉思穎寡婦的身份。
坐了半個時辰,特別和任宣怡說了一會兒話,喬嫵就提出了告辭,原夫人沒有挽留。
喬嫵的臉上看不出,劉思穎即便上了妝也能看出她的疲憊。
喬嫵出京,回來卻帶著韓國夫人的孫女一道,就不由不令人多想。
喬嫵要走了,段氏、秦茉語、曹蓉玥、惠寧公主等人也就提出了告辭。
添妝禮也差不多該結束了,不少人也趁機紛紛提出告辭。
出了門,喬嫵問了句:“任姐姐,你明天什麼時候開始準備?”
任宣怡:“我寅時就要起來了。”
一想到明日就要大婚,任宣怡又忐忑,又有些說不清的羞澀。
喬嫵在心裏咋舌,那麼早就起來,結婚也夠累人的。
她道:“那我和劉姐姐寅時二刻左右過來。”
走在一旁的原夫人忙道:“郡主不必那麼早,卯時過來也不耽誤。”
喬嫵:“還是早點吧,我明天給任姐姐送嫁,早點過來看有什麼禮儀要學的,我是什麼都不懂的。”
原夫人欣喜於郡主對女兒的情誼,臉上的笑容更濃:“那就麻煩郡主了。”
到了二門處,喬嫵讓母親先回家,她和劉思穎去一趟國公府,段氏馬上表示她也一道去。
秦茉語下個月和莊信大婚,大婚前兩人不能見麵。
段氏讓秦茉語先回侯府,女兒有半年多沒踏入過國公府的大門,這突然要過去,段氏說什麼都要陪著。
惠寧公主要回宮,曹蓉玥也就不跟著去國公府湊熱鬧了。
就這樣,喬嫵帶著母親和劉思穎去國公府,而國公府那邊完全沒想到一個他們盼了許久的人就那麼猝不及防了!
喬嫵這邊跟著母親,帶著劉思穎進了衛國公府,還是從正門進。
在前院和喬齊峰等幾位親近的男人一道喝酒的衛國公一口酒險些噴出來。
放下酒盞,衛國公起身就往外跑。一聽女兒回來了,喬齊峰也跟著出去。
後院,曹嵐瑛抓著莊靜妤的手腕也是腳步匆匆,眼角的淚隨著她的步伐一顆顆震蕩下來。
喬嫵沒有提前招呼就來了衛國公府所帶來的衝擊,不亞於衛國公府得知她就是他們丟失的那個女兒。
莊靜妤也沒想到喬嫵會過來。
喬嫵說大哥結婚那日要去任家,她想著喬嫵還是不願意來家裏,儘管心裏難受,她也理解。
可就在大哥結婚的前一天,妹妹來了!
喬嫵摟著母親,跟母親低聲說梓陽的事。
段氏另一手握著劉思穎的手,滿臉的心疼,嘴裏連連說:
“那王家公爹就不是個好東西,他要不鬆口,那婆娘敢這麼欺負樂清?嫵兒你打得好!”
劉思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臉上卻有了笑,感動侯夫人這麼心疼她。
迎麵,喬嫵先遇到的是一個比一個激動的衛國公、莊於契和莊信。
見到喬嫵,衛國公聲音沙啞地開口:“阿(嫵),郡主,你回來了?”
莊於契和莊信:“郡主(妹妹)!你回來啦!”
“回來啦!累死了。我先去給老夫人和伯母請安。有沒吃的,我現在能吃下兩頭羊!”
“有有有!”
衛國公招呼兩個兒子快帶喬嫵去後院,給郡主準備吃食。
忙活完了,衛國公才注意到劉思穎,對方正在跟喬山說話。
喬齊峰沒問女兒事情如何,女兒把劉思穎帶了回來,那肯定是沒事了。
與喬齊峰說了幾句話,段氏和劉思穎一起去後院。
莊於契和莊信帶著喬嫵剛走到二門處,見到了迎麵而來的曹嵐瑛和莊靜妤。
見到喬嫵,曹嵐瑛的說話聲都哽嚥了,那還是她強壓著不叫自己太失態。
怕喬嫵不高興,曹嵐瑛又是擦眼角,又是努力露出笑顏,握著喬嫵的手一個勁兒的說瘦了瘦了。
等到喬嫵被曹嵐瑛一路握著手去了曹老夫人的沁陶院,就是曹老夫人都激動得眼角泛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