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朝上首的帝王,喬嫵道:“陛下,臣沒什麼才藝,就不獻醜了,臣敬陛下三碗酒。”
倒了一碗,喬嫵舉起:“第一碗,祝陛下心想事成,事事如意。”
元征帝舉起茶盞:“有郡主一心為朕,朕定能心想事成,事事如意。”
衛國公和老太傅極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在座的幾乎都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或酒杯、茶盞。
喬嫵仰頭一口喝光,引來陣陣叫好。
再倒滿一碗,喬嫵舉起:“第二碗,祝陛下龍體康健,福運連連。”
元征帝仍是舉起茶盞,聲音略有些啞,笑容極深:“郡主,就是朕的福運。給郡主多上幾道肉菜,讓郡主吃好。”
康平躬身離開。
喬嫵仰頭喝酒,所有人都注意到陛下的眼神一直落在灼華郡主的身上,即便是飲茶的時候。
殿內驟然安靜了下來。
上首的帝王與殿中豪邁飲酒的灼華郡主之間似乎有一條緊密的連線,任何人都無法介入其中。
第三碗酒,喬嫵舉起,傾城絕色的容顏在極美的笑容中顯得更加芙蓉待放。
她的雙眸多了幾分平日裏少見的溫柔:“陛下,生辰快樂!”
仰頭,一飲而盡。
元征帝手中的茶盞卻遲遲未動。
在場不知多少人被灼華郡主這一刻所展現出的美麗勾走了心魂,就是喬山都被妹子異常的美貌給嚇了一跳。
一碗酒飲完,喬嫵對著上首似乎看呆的帝王又是甜美的一笑。
元征帝艱難地回過神,卻是放下了茶盞,開口,聲音暗啞:“給朕,倒一盅酒。”
喬嫵沒有反對,姚安安靜地上前給陛下倒了一小盅酒。
元征帝卻沒有執酒盅,而是起身繞過禦桌,朝下方走去。姚安立刻用托盤裝上那盅酒,跟了下去。
殿內所有人都立刻起身,元征帝的眼裏卻隻有殿中的喬嫵,隻有他心愛的姑娘。
走到喬嫵的麵前,元征帝朝一側伸手,姚安抬手送上托盤。
元征帝拿起酒盅,喬嫵挑挑眉,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元征帝做了個敬酒的動作,喬嫵和對方碰“杯”。
接著就聽元征帝旁若無人地說:“郡主,今歲的聖壽,有你與朕共飲,就是朕收到的最好的壽禮。”
全場靜悄悄的,這話中的意思已經十分**裸了!
喬嫵手中的酒碗對著元征帝手裏的酒盅又是輕輕一碰,笑靨如花地說:
“等我生辰的時候,陛下要記得給我準備禮物。”
“那是自然。”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仰頭,飲酒。
在一些人的眼裏,彷彿兩人的胳膊都糾纏在了一起,飲下的根本就是合巹(jǐn)酒!
如果說,之前朝臣們對於陛下與灼華郡主的關係還是以猜測為主,雲裏霧裏的。
那麼這一刻起,沒有人再懷疑陛下對灼華郡主的心思。
在聖壽節的這一天,在極徽殿上,陛下和灼華郡主兩人當著皇室宗親、文武百官的麵,明示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其實從灼華郡主的那身有著牡丹和鳳尾的袍子上,他們就該看出端倪。
喬齊峰注視著陛下與女兒,眼底深沉;衛國公剋製著內心的翻湧。
老太傅沉默地飲了口酒,心情絕對稱不上輕鬆。
寧王恐怕是全場唯一一位真心祝福元征帝與喬嫵的人了。
在他看來,灼華郡主就不該被困在後宮,哪怕是皇後的地位對灼華郡主都是困束。
灼華郡主就該這樣被陛下捧著、寵著、疼著、愛著,不被世俗的規矩束縛。
灼華郡主可以做陛下的女人,同樣也可以兼任禁軍的統帥,兼任祁國的良將!
一盅酒飲完,心情舒暢的元征帝轉身回上首的禦座。
隨著他的走動,他腰間的那個粗糙的荷包也映入了有心人的眼裏。
陛下怎麼會戴那樣一個粗糙的荷包,還是在聖壽這日!很多人懷疑的眼神瞟向了坐回去的灼華郡主。
這一場聖壽宴的熱鬧被陛下與灼華郡主之間不再掩飾的曖昧換成了心驚。
與喬嫵喝了(合巹)酒後,元征帝一臉滿足地回到上首,其他想要獻藝的人繼續。
但之後獻藝的人卻明顯的一個個心不在焉,甚至有人頻頻出錯。
可元征帝非但沒不悅,反而一直到壽宴結束都是滿臉的喜氣笑容。
當晚,喬嫵沒有出宮。
龍床上,某位帝王幸福地說:“今日在殿上,朕就覺得與嫵兒飲了合巹酒?”
喬嫵:“河緊酒?什麼酒?”
“是……”
元征帝貼上喬嫵的耳朵,一邊親一邊解釋。
喬嫵笑著躲開,嘴裏喊:“癢。”
這個不解風情的丫頭……元征帝也笑了。
“嫵兒,何時你與朕真正飲一杯合巹酒?”
“那除非兀巨巨你不是皇帝了。”
“……”
某位帝王在心裏嘆了口氣。
第二天,極徽殿前一天發生了什麼就在後宮傳遍了。
簡嬤嬤給秦貴妃梳頭,納罕道:“娘子,您說陛下到底是什麼打算?
以灼華郡主的功績和背後的靠山,陛下就算立灼華郡主為後估計朝臣們也反對不了。
可這內侍省和六尚遲遲都沒有動靜……”
若元征帝打算立後,聖旨不是第一位的,內侍省和六尚的動靜纔是首位。
就因為這兩處一直安安靜靜的,眾人對他的打算才一直雲裏霧裏,看不真切。
秦貴妃閉著眼睛,還帶著幾分昨日的疲倦,隻不過今日還有宮宴,她不能賴床。
秦貴妃語帶瞌睡地說:“陛下的打算不是已經昭示天下了?
我也看明白了,灼華郡主就不是會願意困在後宮的人。
她若想做皇後,有衛國公府、成郡王府和冠陽侯府給她撐腰,誰能反對。
陛下遲遲不下旨,或許是灼華郡主自己不願意,郡主都說了宮裏到處都是牆,不自由。
陛下抬我為貴妃,也是為了讓我穩住後宮,別叫後宮的這些事兒去煩陛下。
至於陛下要怎麼安排灼華郡主,也不是你我能多嘴的。”
簡嬤嬤:“娘子說的對,倒是老奴著相了。”
而此時,壽星還未起床,昨夜回來後,元征帝拉著喬嫵洗了個鴛鴦浴。
儘管還不能真正佔有喬嫵,昨夜的鴛鴦戲水也是令他極為的回味。
喬嫵在朝臣麵前沒有迴避與他的關係,甚至主動回應他的明示,元征帝豈能不開懷。
喬嫵不肯做他的皇後,是不喜歡被拘束,在他心裏喬嫵就是他的皇後,是他唯一愛的女人。
元征帝賴床了,喬嫵也賴床了,她從明天起直到冠陽侯夫婦的生辰過完都不會再進宮。
冠陽侯夫婦的這場生辰宴並不大辦,衛國公的生辰元征帝沒露麵,冠陽侯的生辰他也不好露麵。
不過想到冠陽侯夫婦生辰之後喬嫵會隨他再去皎桑園,元征帝也就願意忍下這幾日的形單影隻了。
“兀巨巨。”
元征帝睜開眼睛:“嗯?”
背靠在他懷裏的喬嫵翻了個身,說:“你把左夕瑤給凡夏的那位質子皇子做老婆了?”
元征帝的氣息微沉:“左敏對朕如此‘忠心’,朕總不能拂了他的好意,那位質子叫李昌術。”
喬嫵:“我(審)問過李昌畀了,那個李昌術不是李雲灝的嫡子,是他奪了臣子的老婆生下的。
結果人家給他生了娃,他就把人家丟到一邊自生自滅去了,是個垃圾。
李雲灝不是個東西,李昌畀也是個混蛋,李昌術有一隻耳朵是聾的,是被李昌畀打聾的。”
原本對凡夏送來的這位質子,喬嫵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哪怕李昌畀把李昌術的身世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對喬嫵來說李昌術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隻不過昨天見到了李昌術,喬嫵發現對方給他的氣息很乾凈。
“這個李昌術我感覺還行,是個簡單的人。”
元征帝:“那朕把左敏的女兒賜給他,倒是委屈他了?”
喬嫵:“那就讓他們晚點結婚唄。反正大祁以後會打下整個凡夏,他提前過來也算是提前適應吧。”
元征帝笑了:“嗯,有嫵兒在,朕相信凡夏日後定會歸入我大祁境內。”
喬嫵卻是道:“我以後要生五六七八個,就算我懶得打仗,也得給他們找點事兒做。”
元征帝哈哈大笑,把心愛的丫頭按進懷裏一頓揉,他特別喜歡聽喬嫵說給他生五六七八個的話。
元征帝今日的宮宴是小宴,不會像昨日那樣朝臣、宗親一大群。
原本,今日這場壽宴元征帝該去後宮與妃嬪、公主們吃頓家宴。
不過元征帝不入後宮,所以這頓宮宴仍舊是在極徽殿,秦貴妃、江妃和惠寧公主都可出席。
寧王也可帶著莊靜妤過來,喬嫵今天會穿裙子,因為成郡王老太妃她們也都會過來。
今日能來極徽殿的都是朝中三品大員及有誥命的女眷。
諸如莊靜妤這樣本身有封號,又是準寧王妃的,按理也是要來的。
而像任宣怡、秦茉語這樣的就不能來了。
喬嫵先於元征帝到了極徽殿,她剛到場,就被一位誥命夫人拉著手親切問候。
喬嫵笑著打招呼:“宋夫人。”
宋安悌滿懷感激地說:“郡主果然好顏色,我一見著郡主就喜歡得很。”
沒有提半句郡主的救命之恩,宋安悌從手腕上退下一個成色極佳的羊脂玉鐲子套在了喬嫵的手腕上。
“顧尚書家的妹妹也想來,隻是她懷著身孕,這兩日也累了,就告假了。
改日郡主有空,一定要和侯夫人來我家府上吃盞茶。”
“好的好的。”
喬嫵對石東來的這位夫人很有好感,是一位和阿孃一樣樸素、簡單的婦人。
石東來是戶部尚書,進京後他就上奏給夫人請封誥命了。
直白說,自己的夫人不是誥命夫人,在京圈的夫人圈中都沒法混。
拍了拍郡主的手,一切感激盡在不言中,宋安悌這才放開對方,走了。
她剛離開,莊靜妤就過來了,說:“這位石尚書的夫人見到嬸子也是熱情得很。”
有著絕對身高優勢的喬嫵摟住莊靜妤的肩,低頭在她耳邊說:
“我出京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宋夫人一家子,她兒子病了,我幫了個忙。”
莊靜妤麵露驚訝,原來是這樣,難怪!
“不過這件事我們雙方看來都很有默契的不打算說出來,就當宋夫人是喜歡我吧。”
莊靜妤拿帕子捂嘴笑:“嫵兒本就招人喜歡啊。”
見兩個女兒如此的親近,而且還是次女主動親近長女,曹嵐瑛的眼圈不受控地發熱。
她急忙跟段氏說話,以此壓下內心的起伏。
喬嫵很久沒見莊靜妤了,別人見兩(姐妹)人湊在一道說話,也沒人不長眼的過去打擾。
寧王的身體恢復良好,莊靜妤把婚期的日子告訴了喬嫵。
喬嫵道:“隻要我沒出京辦差,我肯定去送嫁。”
莊靜妤高興壞了,忍不住問:“那大哥和二哥成婚那天你可來?”
喬嫵毫不猶豫地說:“那肯定去啊。不過我不去女眷那邊,我那天會穿男裝,在前院喝酒才痛快。”
莊靜妤笑道:“大哥和二哥還真就等著你去給他們擋酒呢。”
喬嫵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看著笑容依然和從前一樣的妹妹,莊靜妤在心裏道:【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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