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喬嫵第一次見二公主殷迤,或者說元征帝的三位公主她都沒見過。
一問之下才知道,二公主這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居然和自己同歲!還比自己大了幾個月!
想想元征帝那麼高那麼壯,親生的女兒卻如此“袖珍”,喬嫵看看賢妃,嗯,長得隨了母親了。
二公主的眼神怯怯的,喬嫵即便坐著都比站著的她高。
宮內有關灼華郡主的傳說實在是太多,伴隨的還多是飛揚跋扈,殺人如麻什麼的,二公主很害怕。
賢妃怕女兒這樣引來喬嫵不滿,忙解釋說:“我的身子不好,迤兒的身子也不好,從生下來就小病不斷。”
喬嫵道:“身體弱要加強鍛煉啊。”她問,“公主能出宮吧?”
賢妃不明白灼華郡主為何這麼問,不過還是如實回道:“要陛下恩準了才能出宮。”
喬嫵:“那行,以後我這邊小姐妹聚會,我就叫上二公主一起。
多些姐妹一起玩耍,騎騎馬,散散步,爬爬山什麼的,多動動身體很快就會變得強壯。
在宮裏抬頭就是牆,樹都沒幾棵,健康的人憋個幾年也得憋出毛病來。”
一聽郡主這麼說,賢妃麵上很是欣喜地說:“謝謝郡主,迤兒,快向郡主道謝。”
二公主慌忙忙地向喬嫵道謝,喬嫵急忙扶住她:“別客氣。”
捏捏她的手腕,“真是太瘦了。”她看向賢妃,“中元節那天二公主能出宮嗎?
莊姐姐她們一群人都會去放河燈,如果二公主想去,我就過來接她。”
二公主的眼睛亮了,又有些不安。
賢妃接受了喬嫵的好意,說:“若是郡主來接,那我隻會放心。迤兒長這麼大,還未出過宮。”
二公主的眼睛微亮,明顯是想去的。
喬嫵:“那就說定了,中元節那天吃過朝食我就過來接二公主。”
殷迤主動行禮說:“謝謝郡主。”
賢妃也顯得很高興。
沒別的事了,喬嫵再次提出告辭,賢妃沒有挽留。
她和二公主一起把喬嫵送到了明溪宮的宮門口,目送灼華郡主帶著禦前總管公公和她自己的宮人離開。
等到看不到人了,賢妃才帶著二公主返回。
二公主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姨,我真的能跟灼華郡主出宮去玩嗎?”
賢妃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纔在喬嫵麵前的溫柔笑容,又成了平日裏的淡然。
她摸摸女兒的頭說:“郡主願意請你出宮去玩,你就去,別的不必多想。
再怎麼說你也是公主,在灼華郡主的麵前你不能太自恃身份,但在其他人的麵前,你無需過分小心。”
殷迤受教地點點頭,忍不住說:“姨,我覺得……灼華郡主也沒宮裏傳的那麼可怕……”
賢妃也沒想到灼華郡主會邀請女兒出宮玩。
但無論灼華郡主的目的是什麼,讓女兒與灼華郡主交好對女兒都隻有好處。
女兒眼見著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和郡主交好,自然就會被陛下看在眼裏。
她從不求陛下的恩寵,隻要陛下能給她唯一的女兒尋一門好親事。
日後她再求陛下讓她出宮隨女兒生活,這日子就夠了。
和二公主說了會兒話,主要交代她對郡主剛才說的話平常心對待。
若中元節那日當真能出宮,就好好玩,莫顧慮太多。
之後,賢妃就讓二公主回去了,她留下了簡嬤嬤和班琴。
班琴還不知道郡主來是何事,聽簡嬤嬤這麼一說,班琴也是大吃一驚。
賢妃道:“陛下讓郡主過來,該是為了給簡毅伯重新賜婚一事。
班琴,你親自去一趟儲秀宮,告訴儲秀宮的管事……”
賢妃把事情交代給班琴,班琴就立刻去儲秀宮傳話了。
隻剩下了簡嬤嬤在身側,賢妃才捂住胸口吐了口氣:“這可真是……”
簡嬤嬤也道:“奴婢這心現在還跳得厲害呢。”
賢妃靠在憑幾上,有些氣力不足地說:“我是真沒想到,灼華郡主突然入內庭竟是為了……
聽說灼華郡主看人很準,她又是簡毅伯的妹妹。
陛下若要給簡毅伯再賜一門婚事,讓灼華郡主幫忙相看一番倒也合適。”
簡嬤嬤有些擔心:“娘子,灼華郡主對公主……您看,是客套,還是……”
賢妃微微蹙眉,半晌後說:“都說灼華郡主是個直性子,我看她該是當真想要邀迤兒出宮,也或許……”
“或許什麼?”
賢妃搖搖頭,沒有再說。
也或許……灼華郡主此舉是為了進宮後能更快在後宮站穩腳跟?
說實話,無論是陛下的心思還是灼華郡主的真正意圖,賢妃都猜不出。
既然猜不出,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更謹慎些。
喬嫵離開內庭的時候,整個內庭(後宮)就傳遍了灼華郡主去了明溪宮的事情。
江妃匆匆來了明溪宮,儲秀宮那邊更是因這個訊息而炸開了。
沒多會兒,明溪宮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又過來說,娘娘申時要在禦花園內邀所有的秀女前去賞花。
精明些的秀女馬上就猜測賢妃此舉怕不是單純的賞花。
不然不會灼華郡主前腳剛離開,後腳賢妃娘娘就說要秀女們都去禦花園(賞花)。
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那些一心打算入宮為妃的心裏著實發慌,那些此次選秀隻是抬身價的反倒鎮定許多。
但不管秀女們願不願意,沒有人敢不去。
儲秀宮內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大家吃點心也不香了,做什麼都心浮氣躁的。
時間還早,秀女們就開始打扮了。
有人覺得自己要打扮得低調些,有人覺得就按照自己平時的裝扮來。
但沒有一個人打算把自己裝扮得花枝招展的。
就是朱有容,都讓為她梳妝的宮女給她儘可能地挑些樸素的首飾,衣服也選的極為素淡。
申時不到,秀女們就都去了禦花園,不會有人沒腦子的正好申時二刻過去。
這時候,喬嫵也從紫穹殿出來了,往內庭走。
元征帝不僅讓她帶著四個迪,還把包括康平在內的十幾個禦前的黃門宮女派給了她。
元征帝也沒讓喬嫵再穿男裝,而是讓溫迪、萊迪和卡迪給她好好打扮了一番。
就這樣,喬嫵梳了個俏皮的元寶髻,一條藕荷色杭羅抹胸長裙。
頭上一支珍珠寶石銀底珠釵,搭兩枚俏皮的珍珠珠花,耳朵上戴著的也是珍珠碎寶石耳璫。
喬嫵本來說她還是男裝去就得了,元征帝不願意別人(秀女)小瞧了她,要她打扮得美美地過去。
現在確實沒那麼熱了,喬嫵還是打了把遮陽傘。她倒不是怕曬,反正她又曬不黑,她是不想曬得出汗。
她這邊一進入內庭,明溪宮的總管公公李明就帶著人迎了上來,奉賢妃娘娘之名,請郡主前往花園賞花。
賢妃帶著二公主,江妃帶著三公主,申時二刻準時抵達了禦花園。
眾位秀女向兩位娘娘和兩位公主行禮請安。
江妃去找賢妃,也是憂心灼華郡主突然好好的過來做什麼。
賢妃沒告訴江妃灼華郡主前來的意思,隻說郡主有件私事過來詢問,問過後就走了。
隻是郡主難得來一趟,作為後宮的主事娘娘,就這麼讓郡主離開也說不過去。
這不乞巧節剛過,儲秀宮又正好那麼多秀女,這後宮也難得熱鬧一番。
她就尋思著不如在禦花園辦個賞花宴,順便也邀正巧休沐的灼華郡主一道。
江妃一聽,就明白郡主此來的私事怕是比較重要。
不然賢妃躲灼華郡主還來不及,怎會還想著邀灼華郡主參加賞花宴。
但賢妃既然邀了灼華郡主,灼華郡主還同意了,那江妃就不能躲著,更不能帶著三公主躲著。
因為淑妃的事,灼華郡主對三公主肯定沒什麼好感。
若她還讓三公主躲著,那灼華郡主肯定更會惡了三公主,江妃也不想牽連到自己的身上。
江妃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不管三公主心裏是怎麼想她的,三公主能依靠的隻有她。
反之,三公主若有什麼不好了,還會連累到她。
所以江妃想著她即便不能讓灼華郡主對三公主改觀,也絕不能讓灼華郡主更厭惡三公主。
三公主殷邐一聽明溪宮娘娘邀了灼華郡主出席賞花宴,她還要過去陪客,當場就嚇白了臉。
江妃跟她把道理講明白,自淑妃出事後就一夜長大的三公主聽完後,白著臉點了頭。
江妃帶著三公主過來時,三公主打扮得很是符合她的身份。一條杏紅的裙子,搭配可愛的雙丫髻。
二公主也是一條紅底的裙子,兩個公主打扮的都十分明媚。
賢妃和江妃的穿著打扮也很呼應這場賞花宴,花兒艷麗,兩位娘娘也是穿紅著綠。
可再看大部分秀女們,就是江妃都不由得蹙眉,這是賞花呢還是辦白事呢。
但這時候讓秀女們回去重新打扮已然來不及,脾氣甚好的賢妃心裏都不由得記了儲秀宮的管事一筆。
這叫灼華郡主看了會怎麼想,是不願郡主來嗎!晦氣!
賢妃和江妃帶著兩位公主坐下沒多會兒,禦花園外就傳來公公的稟報,灼華郡主來了。
原本就還沒坐下的秀女們各個麵帶驚色,甚至還多了幾分慌亂。
灼華郡主來了?!
朱有容、楊欣玉、陳素衣這些個一心想要入宮得寵的可謂是(心虛地)花容失色。
而有那麼幾個人在驚慌之後則是全然的好奇,還有那麼一點小激動,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灼華郡主啊!
往日裏沒機會一睹真容,這回可以親眼看看灼華郡主是否真如外頭多說的那樣,有著颯爽英姿的傾城絕色。
喬嫵的膚色白,姿容絕艷,可以說就沒有哪個顏色和首飾是她撐不起來的。
當一道藕荷色的身影出現在花園入口時,賢妃和江妃帶著兩位公主立刻站起了起來。
不僅如此,她們還往前走去,明顯是要親自迎接。
秀女們也都馬上擺足恭迎的姿態,沒一個人敢抬頭偷窺郡主真容。
以灼華郡主那跋扈的脾氣,一個不好治她們一個失儀的罪名,那可就哭都沒地方去哭。
【喬嫵:你們想太多了。】
喬嫵在笄禮上見過賢妃和江妃,向兩人行揖禮。
賢妃一看喬嫵身後跟著的明顯比上午要多的禦前宮人,立刻明白這是陛下給郡主做臉呢。
她異常溫和地說:“郡主不必多禮。”
江妃也叫郡主不要多禮,兩位娘娘招呼喬嫵入座。
秀女們自然沒有那個資格讓兩位娘娘向郡主介紹她們。
隻是每個人都在心裏驚呼,聽說了灼華郡主很高,原來竟是這麼高!
秀女中個頭數一數二的在灼華郡主的麵前都覺得自己過於嬌小!
還好剛才沒抬頭看,不然這一抬頭絕對會被灼華郡主逮個正著。
以郡主這般身高,想要看清楚郡主的模樣那不得仰著頭啊!
想到陛下的兀人身高,再看灼華郡主的身高……很多人都喪氣不已。
頭一回見到喬嫵的三公主也是大吃一驚,她在灼華郡主麵前當真就是個小孩子了!
喬嫵和賢妃、江妃一起進了涼亭,又見過兩位公主。
二公主因為上午剛見過一麵,對喬嫵有好感,臉上的笑容就真實了一些。
三公主則一看就是勉強在笑,有一半是在恍惚喬嫵的容貌和身高。
喬嫵也不介意,她雖說沒見過三公主,但也知道三公主是淑妃的女兒。
對那個女人,喬嫵可沒什麼好印象。
賢妃坐主位,讓喬嫵坐在了她的左手邊,江妃坐在右手邊,兩位公主坐在江妃的一側。
都坐下後,賢妃對喬嫵道:“這賞花宴人多些才熱鬧,我就自作主張,邀了儲秀宮的秀女們一道過來。”
喬嫵也跟著裝模作樣地表示:“挺好的,人多確實熱鬧些。”
賢妃朝簡嬤嬤看了眼,簡嬤嬤揚聲:“諸位秀女來向灼華郡主見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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