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在第一演武場帶著今日上場的將士們訓練。
隻要喬嫵在訓練場,她就一定會親自上場帶著眾人訓練,而不是在場邊隻會口頭指揮。
也正因為她這種身先士卒的表態,訓練的將士們無一人會偷懶。
烈日炎炎,訓練的將士們一身的訓練服濕透了被烈日曬乾,曬乾了又濕透。
衣服上滿是一道道汗水蒸騰後留下的白色痕跡。
演武場外,一聲聲狼嚎聲起,正在訓練的將士卻沒有一人因此停下來,依舊全神貫注。
剛攀上木塔台的喬嫵遠遠地就看到了巴斯魯的身影。
她一個縱身從塔台上身輕如燕地躍下,朝著奔著她而來的巴斯魯跑去。
巴斯魯回來了,那不是說她哥回京了?
喬嫵抱住朝她撲過來的巴斯魯,單手揉揉大狗頭,躲避巴斯魯舔臉的舌頭,問:“你一個人來的?”
“嗚——”
喬嫵大步朝外走,在演武場外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她看到了她哥的身影。
喬嫵放下巴斯魯,朝兄長跑去。
看到妹妹,喬山的眼眶頓時發熱,他壓下心潮的起伏,加快步伐。
“妹妹!”
“哥!”
兄妹兩人見麵,喬山一如以往地先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喬嫵問:“你一回京就進宮了?”
“我先回了趟府。”喬山表麵平靜地說,“我把閔叔和嬸子也一道接回來了。”
喬嫵眉毛微挑:“哥,你知道啦?”
看著妹妹毫無異樣的笑容,喬山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平靜不再趨於表麵。
“嗯,從閔叔那兒大概猜到了,阿孃也都跟我說了。”
“那你見著我給你做的重刀沒?”
“還沒顧得上,你晚上回去不?”
“你都回來了那我肯定回去啊。”
兄妹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就分開了,喬山回侯府,喬嫵還要帶訓練。
康平在喬山離開後才上前,傳了陛下的口諭。喬嫵回到演武場又帶了半個時辰的訓練這纔去紫穹殿。
她先洗了個冷水澡,天太熱,她也不去禦池泡澡了,每天都是冷水澡。
元征帝管不住她,隻能讓宮人每天把洗澡水放在外麵曬得稍微熱些給她沖洗。
換好衣服,喬嫵把半濕的頭髮挽起來。
元征帝遞給她一個帶孔的,巴掌大的小匣子。
喬嫵好奇:“什麼東西?”
“你看看。”
拉開匣子,看到裏麵的東西,喬嫵笑了:“喜蛛。”
元征帝道:“明日你還是先進宮,朕陪你在宮裏過節,天黑後朕陪你出宮,這樣你爹孃和你哥也能陪你一道。”
“好。”
喬嫵的笑容深深。
“還有一事要與你商量。”
喬嫵合上匣子交給溫迪。
元征帝看了眼姚安,姚安朝溫迪示意,兩人退了出去。
元征帝這才接著道:“凡夏使團會在七月十八進京,使團進京前選秀要落定。
留牌子的秀女會有大部分賜婚出去,後宮這回會進十個人。
朕之前對要求選秀的摺子一直留中不發,但耐不住有些人喜歡揣著明白裝糊塗。
算計著能靠著女人從朕這裏討得好處,所以這次選秀朕會如他們所願留下幾個秀女。
但進了宮,她們明麵上就是朕的女人,朕要如何做就由不得那些人再替朕做主了。
朕要讓他們狠狠吃一次苦頭,痛了怕了,日後纔不敢再乾涉朕後宮之事。”
喬嫵點點頭,元征帝之前雖然沒有與她明言,但她對元征帝的打算也猜出了一二。
元征帝握住喬嫵的手:“老天把嫵兒賜給了朕,朕要惜福。
殿選那日朕會去,朕會給足他(她)們希望,你莫要往心裏去。”
喬嫵噗哧笑了:“陛下,您不怕被人罵啊。”
元征帝麵無表情地說:“選秀之初朕就說了,全憑自願。朕滿足他們的自願,他們還敢怨?
她們既然聽不懂朕的意思執意要進宮,那冷落恩寵都該是她(他)們受的。”
喬嫵點點頭,她沒那麼多善心。
在她看來,那些被留在宮中的女人沒有被拉去強製生育,或抽取基因什麼的已經很幸福了。
反正元征帝不會在生活上虐待她們,至於失去自由,自己選擇的路,也隻能自己走下去。
元征帝接著說出他的另一個打算。
給莊信賜婚,元征帝本是好意,而且也是先問過了衛國公的意思,誰成想潘攸宜是那麼一個拎不清的女人。
這次的秀女也不乏家中提前跟元征帝打過招呼的。
隻要過了初選就行,參選不為進宮,就為了能抬抬身價,更有利於找門好親事。
元征帝就打算從有這樣意向的秀女中,給莊信挑一個合適的,再給喬山挑一個。
殷陸這幾個皇室宗親家的哥兒們也要挑一個正妻,還有曹尚寬的親事也要定下來。
按照喬嫵的理解,這樣的秀女就是利用選秀的機會進宮鍍鍍金。
而且打算鍍金的秀女,如果不是已經有了婚配的物件,也是默許了想要帝王給賜一門富貴的親事。
“朕給莊信已經賜過一次不合適的女人,這第二回需得謹慎,還有你哥的。”
喬嫵當即道:“我哥的不用了,他是兀人,萬一賜一個怕兀人的還麻煩。”
元征帝想想也是,道:“那你哥的朕不管,莊信他們的,朕已擬出了幾個合適的人選,你幫著參詳參詳。”
元征帝說出他的打算,其實就是讓喬嫵去儲秀宮看看他挑出的那些個秀女。
曹尚寬的世子妃人選成郡王府已經定下來了,也是參選的秀女之一。
不過就是純粹進宮抬身價,也有長長見識的意思,殿選後元征帝會撂牌子。
之所以不留牌子直接賜婚,是因曹尚寬與對方的年紀都還小,還不到成親的年紀。
進宮走一趟,學學宮裏的規矩,再去成郡王妃身邊學習兩年。
屆時再請陛下賜婚,然後就是按照規矩從宮中請教導嬤嬤過去,教導對方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郡王世子妃。
總之就是,給曹尚寬定下的那家姑娘要嫁進成郡王府前要學很多東西。
喬嫵不懂其中的意思,若換成莊靜妤,絕對一聽就能聽出對方怕不是出身勛貴之家。
不然成郡王府不會讓對方進門前做那麼多的準備。
莊信、殷陸幾人與喬嫵關係密切,元征帝不想給他們賜婚的妻子如潘攸宜那樣拎不清,或者對喬嫵心懷嫉妒。
喬嫵看人很準,讓喬嫵先去看看,若有不合適的元征帝也好在下旨賜婚前及時糾正。
殷陸幾個人家中都隻是給了一個大概的要求,沒有具體的人選。
元征帝也都擬了一個名單,要喬嫵從其中選出合適的。
喬嫵聽後問:“我去儲秀宮,不合適吧?”
“你去找賢妃,朕讓姚安陪你過去,賢妃知道該怎麼做。”
元征帝把名單交給喬嫵,上麵還清楚了寫了這些人的身家背景和儲秀宮那邊送來的對她們性格的觀察詳情。
喬嫵認真看過後說:“我先問問二莊哥、殷陸他們有沒有什麼要求。
然後我幫他們選出符合要求的,最終再找他們敲定。”
“朕就是這個意思。”
對於和喬嫵息息相關的這些人的正妻人選,元征帝不敢亂點鴛鴦譜。
就怕再如潘攸宜那樣給喬嫵添堵,甚至影響到她與莊信、殷陸這些人的關係。
儘管喬嫵自始至終都沒把潘攸宜的小算計放在心上過,元征帝也不想再有這種事發生。
定下了初九去儲秀宮找賢妃,喬嫵陪元征帝提前先用了晚膳後出宮回府。
喬齊峰和喬嫵對於閔郎中一家能來京城都特別的高興。
喬齊峰手裏缺人,武將這邊有親兒子、有萬強等人,讀書人那是一個沒有。
閔郎中的長子閔懷德跟著他學醫。
次子閔懷敬卻是一心讀書走科舉,已有秀才功名,原本也是要參加今歲八月的恩科。
若不是閔郎中出事,閔懷敬早就出門趕考了。
父親出事,閔懷敬都打算放棄今歲的科考,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家人都能進京了。
喬齊峰兩杯酒過後就決定在京城給閔郎中開一家藥鋪,閔郎中繼續做他的郎中,同時還兼任侯府的府醫。
閔懷敬此次不論能否中舉,都先來京城。
若不中,喬齊峰就找人在京城聯絡個好的書院讓他去讀;若中了就更好,提前來京,準備來年二月的殿試。
閔懷敬是讀書人,正是喬齊峰緊缺的。
對於侯爺的這番打算,閔郎中夫婦是感恩戴德,作為郎中,治病救人是他該做的。
閔郎中也沒打算就靠著與冠陽侯一家的那點情分,給自家謀什麼好處。
沒成想他們自己沒打算,冠陽侯一家卻是記得。
喬齊峰不缺錢,進京之後就在衛國公的建議下買了幾間鋪子,還買了幾套宅子。
喬齊峰挑了一套宅子要送給閔郎中,閔郎中死活不要。
他們手裏有錢,老將縣的藥鋪轉手出去也能有一筆錢,在京城買不了太好的宅子,普通些的還是足夠的。
宅子他們自己買,鋪子就租侯爺的。
他是郎中,總不會少口飯吃。
何況他還兼著侯府的府醫,侯爺一月給他100兩銀的供奉,還不算布匹、糧食那些的,已是很多了。
閔郎中堅持不要,喬齊峰也就不勉強了。
安頓好了閔郎中一家,飯後,閔郎中夫婦帶著幾個孩子先行告退回去休息。
喬嫵這才對父兄和母親說了陛下交給她的任務。
果然,喬山的第一反應就是:“我不用了,等我找著不怕我的女人再說。”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段氏特別看了他一眼。
喬齊峰很贊成陛下的打算,這賜婚是當真不能隨便。
那潘攸宜還是兩家都說好了才賜的婚,結果卻是惹出了那麼大的亂子。
他家嫵兒看人準,莊信說起來還是嫵兒同父異母的親哥,讓嫵兒去幫著看看也合適。
見爹孃都覺得她幫忙先去看看沒問題,喬嫵就讓喬山給莊信去個信兒,叫他後天過來府裡一趟。
她也把殷陸五個人喊過來,問問他們的意思,然後她就進宮去找賢妃幫忙。
說完這件事,喬齊峰問:“嫵兒啊,明兒是乞巧節,陛下可有什麼打算?”
乞巧節,女兒家頂重要的節日,以陛下對嫵兒的看重,不會沒有表示吧?
喬嫵笑著說出元征帝的打算,喬齊峰聽後又欣慰又心酸,自家的好閨女終究是要被陛下給拱了。
段氏有點擔心:“陛下那身量……會叫人認出來吧?”
喬嫵:“認出來就認出來唄。”
喬齊峰道:“乞巧節,陛下肯定會陪嫵兒。明晚我跟你娘一道,你跟陛下,你哥隨意。”
單身漢喬山:……
喬嫵驚訝:“爹,您不跟我一起啊。”
喬齊峰本來是要跟閨女一起的。
結果這幾日聽身邊兒的人說,這乞巧節的日子,那都是未出閣的姑娘跟哥兒一道。
最多家中兄弟們陪同,沒有爹孃跟著的。
“你娘未出閣的時候也沒兄弟陪她進城看燈過節,爹陪你娘。
明晚你若跟陛下回宮也無妨,晚上你看有些啥要做的先做了,是不是還要染指甲啊?
這中元節也快到了,聽說京城中元節也有燈,還要放河燈什麼的。
你也問問陛下那天可有空,若沒空就讓你哥陪你出去玩。”
喬嫵以前在山上還真沒有過這樣的經歷。
“那我明晚跟陛下看完燈就回宮了。”
“好。”
單身漢喬山:……
敲定了明天的事,喬齊峰就讓女兒、兒子回去歇著了,不過段氏讓女兒先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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