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的眼圈紅了,眼淚無聲地流下。
她儘力去摟住女兒,哽咽:“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呢……
你就一個人憋在心裏……你怎麼不早點說呢……”
喬山走到妹妹身後,沉默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一切的支援盡在不言中。
喬齊峰一掃剛才的暴怒,吸了吸鼻子。
“爹要是今天不逼你,你準備啥時候說?這麼大的事,你就憋在心裏,當你爹和你娘是死的嗎?”
“爹!”
喬嫵都想給她爹一個白眼了。
喬齊峰抹了把臉,站起來,揹著手踱了幾步,他回身:“你打算啥時候生?”
喬嫵:“陛下的身體要明年這個時候才能完全康復,後年吧。
我還得做準備,所以我才讓爹你在我的房間裏給我弄個暗室。
我得配些藥劑,嗯,藥水,還有一些需要用到的工具。”
喬齊峰走近了幾步,嚴肅叮囑:“在你懷上之前,不能透露給陛下。
宮裏不安全,現在不知有多少人恨你恨得牙癢。
若要他們知道你懷孕後會虛弱,那還不排著隊刺殺你。”
喬嫵用力點頭:“我肯定不會對外說。”
喬齊峰又抹了把臉,回去坐下,看著女兒說:
“爹看陛下挺喜歡你的,你抵著不進宮,他估計也不會強行下旨逼你進宮。
不管外頭有啥風言風語,爹和你娘是不會在乎的,爹也會幫你擋著,你不用顧慮我們。”
喬山:“我也不在乎。”
喬齊峰:“但如果陛下堅持要你進宮,甚至以他的身份來拿捏咱們,那你就消了他的記憶,咱們一家去回圖部!”
喬山:“去回圖部幹啥?”
喬齊峰瞪了兒子一眼,繼續對女兒說:
“你屠了回圖王庭,咱們一家去回圖部絕對能稱王稱霸。那你要看上誰想要他的種,還不是隨你喜歡。”
在家地位最低的喬山:“……”
段氏擔憂地問:“那嫵兒,爹孃能幫你什麼?”
喬嫵:“不用特別做什麼,就是我以後可能不經常在家,那家裏的安全爹和哥要多注意。
新家那麼大,我的院子不能讓人隨便進入。
另外,孩子出生後要吃特殊的食物,能不能喝奶我也不清楚,我不會有(奶水)。
如果孩子能喝奶,就喝羊奶吧,找奶孃來喂徒增麻煩。剛出生的孩子就有牙,估計會嚇死她們。”
喬齊峰大手一揮:“那就先把奶羊養上!孩子不能喝就你們娘倆喝。”
喬山鄭重道:“府裡的安全我和爹會操心,你放心。”
喬嫵:“別的也沒什麼,孩子隻要生下來會很好養。就是我懷他的時候會比較痛苦,也不需要找穩婆。”
段氏不放心:“不找穩婆行嗎?”
喬嫵:“阿孃你放心,我生的時候會很快,我是小仙女,有辦法讓孩子很快出來。”
段氏嘆了口氣,握住女兒的手說:
“隻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都行,娘也不是一定要在京城,要過富貴日子,隻是……”
喬嫵:“什麼?”
段氏欲言又止。
喬嫵:“阿孃,你想說什麼就說。”
段氏:“嫵兒啊……你親生爹孃……”
喬齊峰大嗓門吼起:“咱們不就是她的親生爹孃!”
喬嫵抱住母親:“阿孃,你不疼我了,你不是說我是你和爹的小棉襖,掌上珠嘛。”
段氏拍拍女兒,說:“娘是怕你有遺憾。”
喬嫵斬釘截鐵地說:“沒有遺憾!也不會有遺憾!
我的親爹孃就是喬齊峰和段妞,我還有個親哥叫喬山。
咱們一家四口生活在老將山上,現在從山上下來,到京城了。”
喬齊峰:“就是!我跟嫵兒出去,誰敢說她不是我的女兒!”
段氏見父女倆人都這個態度,她也不說什麼了,轉而道:
“那娘現在就開始攢棉布,娘聽說京城最軟的布是越棉和月蠶紗。
這都是進貢的料子,不過陛下這回賞賜的料子裏好像就有。
等搬了家,娘單獨收起來,留著給孩子做衣裳。”
喬嫵:“月蠶紗?陛下說今年進貢的月蠶紗都給我留著,那我拿回來。”
段氏忙道:“別,給陛下知道了不好。
你跟陛下說,若要賞賜料子,就多給咱家點越棉,其他的少點無妨。
你爹和你哥整日在軍營,那綾羅綢緞的他們也不好穿,咱娘倆也穿不了那麼多。”
喬嫵:“好。”
喬齊峰想到件事兒:“嫵兒啊,爹原本打算找陛下要兩個會武的婢女伺候你娘,現在也不合適了。
爹就想著不如去買幾個根骨好的丫頭,你給訓練訓練,爹和你哥都是爺們兒,不方便。”
喬嫵:“等我笄禮過了我跟你一起去買。”
喬齊峰:“那最好,你看人準。”
喬齊峰起身過去,拿過女兒丟在一旁的領巾,重新給她戴上,說:
“別讓陛下再親你這裏,這麼明晃晃的痕跡,你還小呢,陛下就不考慮你的閨譽嗎?”
喬嫵咕噥:“我估摸著他是想通過這種方法昭告天下,然後順理成章的讓我進宮。”
喬齊峰哼了聲:“他是陛下,爹不能對他不敬,別讓他再親你這兒,你回去就跟陛下說你爹我不高興了。”
喬嫵笑著說:“好,我爹不高興了。”
喬齊峰:“好了,你回宮去吧。”
喬嫵站起來,抱住父親。
喬齊峰拍拍女兒:“什麼事兒都有你爹和你哥呢,別總一個人扛著。”
喬嫵埋首在父親寬厚的懷裏點點頭:“嗯。”
喬山再次拍拍妹妹:“要哥送你進宮不?”
喬嫵從父親的懷裏退出來:“不用了,我回宮還要去給寧王治療,那我就走了。”
喬齊峰和段氏:“去吧。”
喬齊峰開啟房門,送女兒出門。
喬嫵又彎腰抱了抱母親,在母親慈愛的注視,父兄堅定(支援)的眼神下,邁步而出。
她就知道,無論她要做什麼,她的爹孃和哥哥都會無條件地站在她這邊,支援她,保護她,疼愛她。
在喬齊峰暴走的時候,同樣是後院,沁陶院內,衛國公府頂事的男兒們都在場,還多了一個林貫嶸。
曹嵐瑛和孟靈娟也在場。
在打發了閑雜人等出去後,莊信就焦急地問:“祖父!陛下對郡主是不是!”
莊太傅:“那不是你能插手的。”
莊於契也急了眼:“祖父!陛下的年齡……”
“放肆!”
衛國公的一句訓斥把莊於契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衛國公厲聲道:“你已經有相看好的姑娘了;二郎,你母親也給你選好了。
你若想見見,就定下時間;若不願,那就由你母親全權做主。
陛下與郡主的事是你們能置喙的嗎!不知所謂!
我看你們兩個是得了戰功飄了!不知自己是幾斤幾兩了!”
莊太傅沒有衛國公那麼凶,而是帶著祖父的溫和說:“郡主,是一個迷人的姑娘。
無論是她的容貌還是她的能力,都註定她不是一般的男人能配得上的。
陛下今日可說是已經對我等昭告了他對郡主的勢在必得。
契哥兒、信哥兒,你二人與郡主走得近。
無論是你們兩人的前程還是我衛國公府的安寧,你們兩人都要儘快完婚。”
莊於契雙手握拳,說:“祖父,孫兒也是把郡主當妹妹,孫兒隻是……”
莊太傅壓壓手:“祖父明白你的擔憂,但我們不是郡主的親人。
即便是,陛下要郡主入宮,我們又如何攔著,你們兄弟二人又如何能攔得住?
而且祖父看,郡主對陛下,也不是無情。”
莊信失落地說:“母親,兒子的婚事,您就全權做主吧。”
曹嵐瑛嘆了口氣,說:“慶功宴的那天晚上,我就看出來陛下對郡主的不同了。
你們兩人把郡主當妹妹,那就隻是妹妹,莫要越了矩。”
說完,她起身說:“阿母、阿家,媳婦先回房了。”
曹老夫人:“去吧。”
曹嵐瑛和孟靈娟走了,莊瑾禮也跟著走了。
林貫嶸也以要回去照顧莊盈絡為由,一道走了。
這幾個人一走,衛國公就直接說:
“郡主好幾次說不喜歡個子比她矮的,你們想想,有沒有說給你們兩個聽的意思?
在宮裏時,郡主也直言,叫你們不要喜歡上她。
二郎,你大哥的婚事是他自己相中的,爹相信他是把郡主當妹妹;
但你,你若做不到,你就去京東大營當值,宮裏的事交給你大哥。”
莊信的臉漲紅:“爹……我知道,郡主看不上我;我也知道郡主以後會嫁給別人,我就是覺得……覺得……”
那句他覺得陛下配不上郡主的話不敢說出口。
衛國公:“不管你怎麼覺得,郡主入宮是板上釘釘的事,不該說的話爛在你的肚子裏!”
莊信頹喪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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