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元征帝和衛國公、喬齊峰說話的時候,京城內卻充斥著哭叫聲。
承恩伯府抄家,戶部尚書府抄家,吏部尚書府抄家……
前衛、中衛7將和參與的教頭滿門抄斬。
京東大營的兵馬在元征帝上朝的時候就接到旨意包圍了抄家、滿門抄斬的府邸。
莊信下了朝,便帶著人挨家挨戶開始。
長公主被降為郡主,收回長公主府與賞賜的貢品,罰銀2萬兩;
安王被降為安郡王,收回安王府……
樂昌郡主白楚楚被奪了封號,還要被掌嘴二十,罰誦《忠經》一年……
宮內一條條的處置訊息傳出宮,全身高熱的盧侍讀剛剛被盧府的小廝接回家。
盧俊義一耳光抽在傻了的妹妹臉上,怒發衝天:“這下你滿意了吧!你如願了吧!安郡王,正妻!”
盧昭君捂著臉,獃獃地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父親,沒有絲毫“得償所願”的喜悅。
爹……被免職了……
盧家的男人,終生不得入朝為官……
安王……安王成了,安“郡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盧昭君的眸光急閃,“那個女人呢?那個瘋女人呢!
她把安王殿下和長公主殿下吊在房簷下,就一點事都沒有嗎!”
盧俊義回頭就吼:“你給我滾出去!以後你愛去哪去哪!我們盧家要不起你這樣自私自利的女人!”
盧夫人就隻是哭。
盧昭君的眼淚流下,轉身衝出了房間。
盧俊義恨死了這個妹妹,如果不是她夜裏偷跑去了安王府,父親不一定會進宮。
父親不進宮,盧家就不會遭此大難。
妹妹不但不自省自己的過錯,反而還惦記著灼華郡主有沒有受罰!
他沒有這樣自私自利隻顧著自己的妹妹!
長公主府,昏迷中的長公主還不知道這一噩耗。
白楚楚得知對她的懲罰後,哭得要死要活。
她被喬嫵那個賤人吊在房簷下丟臉丟到了滿京城,如今她更是連郡主都不是了,公主府也沒了。
她還要被掌嘴二十,還要誦經一年!
駙馬和白展廷虛弱地回到長公主府,後腳,宗正寺就來了人。
命他們十日內搬離長公主府,這處府邸陛下要收回。
同樣得到通傳的還有安王府,也是十日內搬離。
新的安郡王府也選好了,位置還不錯,和成郡王府在一條街上。
但因為在皇城的範圍內,新府邸的麵積不大,比原來的安王府縮水了兩倍還要多!
長公主府這邊,白楚楚還燒著,宮中負責掌嘴的禦前黃門也到了。
待黃門離開,白楚楚的一張臉已經完全沒法看了,牙都掉了三顆。
陛下下令掌嘴,白楚楚說了那樣大逆不道的話,禦前的黃門可不敢太手下留情。
白楚楚的那張臉毀沒毀容不知道,但她日後肯定不敢再胡言亂語就是了。
與工部上門催促安郡王、漢雲郡主搬家不同。
同樣有工部同僚帶著人上門,衛國公府迎來的卻是工部尚書本人。
工部尚書來衛國公府自然不是找衛國公的,而是找暫住在國公府的冠陽侯的。
喬齊峰正在跟段氏用朝食,得到訊息後,他擦擦嘴趕緊過去。
京城現在沒什麼大事了,喬齊峰也要抓緊時間收拾他們的新家,以期早點搬進去。
和工部尚書聊完,喬齊峰又匆匆回來把飯吃完,之後他就帶著段氏向曹老夫人告辭後出了府。
工部的工匠已經去了冠陽侯府,就等著冠陽侯過來交代他們幹活呢。
兒子、閨女現在都忙,府邸的事也隻能喬齊峰操心了。
喬齊峰帶著段氏出門後,衛國公來到了沁陶院,他還叫人去把大姑娘莊靜妤叫過來。
等到莊靜妤過來,衛國公叫屋內伺候的都退了出去。
屋內有莊太傅、曹老夫人、衛國公、曹嵐瑛、莊瑾禮和莊靜妤五人。
莊瑾禮看出大哥有要事要說,讓妻子孟靈娟先回屋了。
莊太傅問:“陛下留你說了什麼?”
衛國公:“說了郡主和阿茹的事。”
莊靜妤吃驚:“我的事?”她一個激靈,“爹!我的什麼事?”
莊靜妤第一想到的就是陛下要為她賜婚,大驚失色。
曹嵐瑛:“阿茹,聽你爹說。”
莊靜妤捏緊了手裏的帕子。
衛國公看著父母說:“陛下說那張古方,黃院使認為對寧王殿下的病情也有效。
寧王殿下是胎裏帶毒,以致先天體弱。有了這張古方,寧王殿下的身體有可能大好。”
莊靜妤的心跳停了一拍,古方?
對寧王殿下的病情有效?那不是小嫵嗎?
想到她一直猜測的某種可能,莊靜妤屏住了呼吸。
衛國公看了眼緊張的女兒,繼續說:“郡主在陛下跟前提了阿茹的婚事,說她與寧王殿下很相配。
陛下意欲把阿茹賜婚給寧王殿下為王妃。”
莊靜妤大驚,接著就是狂喜:“爹?真的嗎?”
曹嵐瑛擔心了:“真的要賜婚嗎?寧王殿下真的能好嗎?”
衛國公謹慎地說:“該是能好,否則陛下也不會來問我的意思。
陛下把寧王殿下接入宮中,應該就是為了方便黃院使給寧王殿下解毒。
陛下說寧王殿下的身子底子差,需要些時日才能慢慢恢復。
但陛下很肯定地說寧王殿下會康復,我就趁勢懇求了陛下給阿茹賜婚。”
莊靜妤站了起來,眼眶濕潤了:“爹!謝謝您!”
老夫人笑了,長舒了口氣:“這真是最好不過了,這是菩薩保佑。”
激動地莊靜妤撲到祖母的懷裏,再也掩飾不住她對寧王的感情。
老夫人拍拍孫女,感慨:“我們家阿茹,這回是真的要嫁人了。”
“祖母……”
莊靜妤深呼吸,壓下淚意,她與寧王殿下真的可以在一起了!
莊太傅也很高興:“陛下與寧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阿茹也要苦盡甘來,這是好事。”
衛國公的臉上卻不見輕鬆,說:“陛下宣我過去,卻不是為了阿茹的事,阿茹與寧王殿下的婚事不過是順帶。”
莊靜妤從祖母的懷裏坐起來。
莊太傅猜到了:“陛下說了郡主什麼事?”
衛國公沉默了片刻,開口:“陛下對郡主,勢在必得。”
莊靜妤倒抽一口氣,立刻閉緊了嘴。
莊太傅、老夫人、曹嵐瑛和莊瑾禮都沒有說話。
屋內十分的安靜,許久後,莊太傅沉聲說:“意料之中的事。”
衛國公說出重點:“郡主,對世俗規矩知之甚少,陛下也不欲讓郡主知道太多。
陛下不希望有人在郡主麵前多舌,不需把世俗規矩,尤其是宮規告訴郡主。”
莊靜妤不明白:“陛下不讓郡主知道,可時日長了郡主自然會知道啊。”
衛國公:“郡主昨晚歇在紫穹殿的側殿。
陛下命尚服局抬了二十箱的料子去紫穹殿,給郡主量體裁衣。
陛下還賜了貼身的宮女和黃門給郡主,還命尚儀局給郡主挑教養嬤嬤。
我出宮時遇到郡主,郡主隻當陛下讓她住在宮裏是為了差事方便。
她不懂陛下命尚儀局給她裁衣意味著什麼。
她甚至還說若阿茹想見寧王,她就約阿茹進宮去玩……
陛下的意思就是,誰都不許告訴郡主陛下對她的所為是不合規矩的,是有著不一樣的深意的。”
莊靜妤滿眼的震驚,莊太傅和老夫人麵色嚴肅。
這種時候,這種話題,曹嵐瑛不插嘴。
莊瑾禮:“大哥,我們衛國公府的人不會在郡主麵前多嘴,可其他人呢?”
衛國公:“與郡主走的近的現在隻有我衛國公府。至於其他人,陛下自有辦法,就不是我等能多問的了。
陛下對郡主勢在必得,也決定徐徐圖之,郡主他日入主後宮,已是板上釘釘。”
莊靜妤咬著嘴,隻說:“女兒知道了,女兒不會在郡主麵前多言的。”
但心裏,莊靜妤覺得拋開陛下的年齡,能配得上喬嫵的也隻有陛下。
滿京城的男兒哪個配得上喬嫵?就說她的兩位兄長,也是配不上的。
陛下有兀人血脈,陛下是九五至尊,陛下可以做喬嫵最堅實的靠山。
有陛下在,誰都不敢覬覦喬嫵。
長公主敢在眾人麵前暗諷侯夫人,不就是認為陛下的龍體支撐不了多久,安王日後很大可能登基大寶嗎?
喬嫵的性子烈,不怕得罪人。
若沒有陛下護著,即便喬嫵的實力再強,又如何是滿朝文武的對手?
現在陛下的龍體無礙,要莊靜妤說,喬嫵就這麼囂張下去就是了。
更何況喬嫵很可能就是陛下龍體康健的最大功臣!
當然,這些話莊靜妤都是在心中閃過,一句不會說出口氣。
曹老夫人這邊吐了口氣,說:“陛下對郡主的心思也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我們管好自己的口舌即是。”
莊太傅問:“冠陽侯可知陛下的心思?”
衛國公搖頭:“自是不能叫他知道的。我看陛下的意思,也是打算等確定了郡主的意思後才會對冠陽侯講。”
想想陛下的年齡,莊太傅道:“先不告訴冠陽侯也好。以他對郡主這個女兒的疼愛,若知道了,怕是要鬧。
陛下既然打算徐徐圖之,我們就不要胡亂插手。陛下該也會想好如何與冠陽侯說,總不會強迫就是。”
衛國公點點頭,看向女兒:“阿茹,爹沒有瞞著你,是因為你與郡主親厚,郡主又把你當姐姐,你要心裏有個數。”
莊靜妤:“女兒知道。”
衛國公:“你先回去吧。”
莊靜妤向長輩行禮後告退離開,老夫人這時候才問:“陛下可有說打算何時下詔?”
衛國公道:“聽陛下的意思,是要等龍體完全養好後,該也不會太久,最多一年吧。”
心裏,衛國公也認為陛下不會等那麼久。
莊太傅不意外地說:“陛下的龍體康健後,我就想到這個可能了。”
衛國公:“陛下說他與郡主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隻有夫妻才會是“天作之合”,那皇帝的妻是什麼?
曹嵐瑛的心肝顫動。
莊太傅立刻道:“京城穩定,契哥兒和信哥兒的婚事要趕緊定下了。”
曹嵐瑛道:“二郎的婚事,潘家那邊也是願意的了,過兩日媳婦約杜夫人來府上吃茶。
大郎這邊,媳婦再看看,也儘快給他定下。”
莊太傅:“嗯,有相中的,就讓他們彼此間見上一麵,儘快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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