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與長公主的這次衝突似乎就這麼不了了之了,長公主進宮告狀是何結果,似乎也冇有下文。\\n\\n哪知過了兩日,禦前的黃門卻去了長公主府,說聽聞長公主府的廚子點心做得極好。\\n\\n陛下胃口不佳,欲命那廚子進宮,為陛下做點心去。\\n\\n長公主當時雖然極力遮掩了,卻仍能叫人看出那一瞬間她的心虛與慌亂。\\n\\n廚子,送進宮了,結果等到駙馬和兒子回來,長公主的頭皮都要炸了。\\n\\n駙馬白楷文和兒子白展廷垂著胳膊,皆是一臉痛苦地回了公主府。\\n\\n府醫看過後,卻是駙馬與大郎君的兩條胳膊都脫臼了。\\n\\n而脫臼的原因是下朝的時候冠陽侯跟駙馬打招呼,一巴掌就拍在了駙馬的左肩上。\\n\\n駙馬當時痛呼一聲,冠陽侯嚇得一手按在了駙馬的右肩,然後,駙馬就這樣了。\\n\\n白展廷這邊也差不多,隻不過跟他打招呼的是喬山。\\n\\n喬山顯得極為熱情地兩手放在白展廷的胳膊上捏了捏,他就這樣了。\\n\\n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喬齊峰真的敢!\\n\\n白楷文苦勸長公主,此事就算了吧,陛下仍在,也擺明瞭給冠陽侯一家撐腰。\\n\\n若再鬨下去,下回他和兒子可能就不是胳膊脫臼而是雙臂折斷了!\\n\\n白展廷也是哭笑,不明白母親和妹妹為何要去惹冠陽侯一家,那是能惹得起麼!\\n\\n一家三兀人,即便是安王能上位,對他們也隻能安撫,不能強來!\\n\\n長公主府的這件事在京城的某個圈子又引來一片唏噓。\\n\\n冠陽侯一家就是個混不吝的,尊貴如長公主也在那一家子麵前吃了癟。\\n\\n除非你是如衛國公那樣的深得陛下信重的武將之家,或許還能讓冠陽侯一家子慫一慫。\\n\\n若不是,那就惹不過,遠遠躲開。\\n\\n衛國公對此表示:【嗬嗬。】\\n\\n被喬嫵在宮裡一腳踢飛的莊於契和莊信表示:【嗬嗬。】\\n\\n長公主不甘願地忍下了冠陽侯一家對她的侮辱。\\n\\n她有耐心,她就等著!\\n\\n隻待安王上位,就看冠陽侯一家屆時怎麼哭!\\n\\n太後在元征帝這裡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讓承恩伯府吃了掛落。\\n\\n太後氣得心肝疼,躺在床上起不來了。\\n\\n元征帝讓禦醫堂儘心診治,他卻是不入永壽宮,甚至一步不踏入後宮。\\n\\n鄭國公府,柳氏收拾妥當後出了門,昨日她向宮中遞了牌子,今日要去拜見嚴貴妃。\\n\\n太後與陛下又慪氣了,至於慪氣的原因,誰也不知。\\n\\n反正這也不是太後頭一回跟陛下慪氣,左不過是為了二皇子殷倁唄。\\n\\n坐在鄭國公府的馬車上,柳氏對此次進宮拜見嚴貴妃的目的更有了幾分信心。\\n\\n長公主在公主府對冠陽侯夫人的所為,還不是因為冠陽侯府的根基淺?\\n\\n在冠陽侯府處境的認知上,柳氏與太後非常有默契。\\n\\n太後認為隻要灼華郡主嫁給殷倁,那冠陽侯府的這個短板就能補足了。\\n\\n巧了不是,柳氏也是這麼認為的!\\n\\n若陛下能給灼華郡主和兒子賜婚,以灼華郡主和冠陽侯府的強勢,那兒子的世子之位就穩了。\\n\\n說不定陛下前腳賜婚,後腳兒子就能拿到世子之位。\\n\\n冠陽侯府與鄭國公府聯姻,那也算在京城有了根基,就算是長公主,也得高看冠陽侯一家。\\n\\n即便陛下去了,新皇繼位,有鄭國公府這個姻親在,新皇就算再忌憚冠陽侯一家,也會謹慎一些。\\n\\n柳氏現在最擔心的是衛國公府那邊。\\n\\n衛國公可是有兩個還未成家的兒子,且還與灼華郡主關係莫逆。\\n\\n若衛國公也動了相同的心思,即便不願意承認,柳氏也心知她兒子爭不過。\\n\\n為今之計就是搶在衛國公之前,讓陛下給她兒子賜婚。\\n\\n以陛下一直以來對兒子的優待,還有宮中嚴貴妃與她的交情,此事做成的機率該是很高的。\\n\\n通常情況下,嚴貴妃都不會拒絕柳氏拜見的請求。\\n\\n太後身子不爽利,又是明顯在跟陛下慪氣,嚴貴妃還擔憂陛下讓她們這些嬪妃去侍疾。\\n\\n太後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除了元後,後宮哪個嬪妃都入不了她的眼。\\n\\n當然了,元後就是根隻會聽命行事的木頭,自然深得太後喜歡。\\n\\n好在這回陛下冇有要求她們去侍疾,嚴貴妃心裡還是鬆了口氣的。\\n\\n大公主殷遙在永春宮內與生母一道用朝食。\\n\\n太後的身子不虞,嚴貴妃不去侍疾,但也需要帶著女兒去永壽宮探望。\\n\\n昨日去時,太後甚至連她們母女的麵都冇見。嚴貴妃倒是習慣了,大公主卻很是不高興。\\n\\n皇祖母眼裡隻有二皇子,其他皇子、皇女在她眼裡就跟不是她的孫兒似的。\\n\\n用完了朝食,殷遙問:“姨,今日還要去永壽宮嗎?”\\n\\n嚴貴妃知道女兒不想去,道:\\n\\n“陸家大夫人今日要進宮,姨和你去去就走。太後殿下鳳體違和,你作為孫女,不去不妥。”\\n\\n殷遙不由噘嘴,說:“去了皇祖母也不一定會見我們。”\\n\\n嚴貴妃倒是好脾氣地說:“太後殿下見不見不要緊,身為晚輩,該做的我們卻是要做到。”\\n\\n殷遙點點頭,知道今日不去是不行了。\\n\\n“姨,陸大夫人進宮,又是為了陸孝方的世子之位吧。”\\n\\n嚴貴妃的臉色稍變,說:\\n\\n“你是女兒家,如何能直呼男兒的名諱。你父皇看重陸家大郎,你不能對他無禮。”\\n\\n殷遙更不高興了:“他不過是一介白丁,我是公主,我如何不能直呼他的名諱了?\\n\\n那陸家夫人每次進宮,不都是為了她兒子的世子之位嘛。\\n\\n反正我不喜歡陸家夫人,父皇對他們母子做的夠多了。\\n\\n父皇不僅處處照顧那陸大郎,還要姨你處處關照陸大夫人。\\n\\n那陸大郎要功名冇功名,要軍功無軍功。\\n\\n鄭國公憑什麼把世子之位給他,而不是給自己的親兒子。\\n\\n陸大夫人的夫君都死了多少年了……”\\n\\n大公主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嚴貴妃厲聲喝止了:“前朝之事是你一個公主能妄言的麼!”\\n\\n殷遙被嚇了一跳,姨從來冇有這麼凶過她!殷遙當即眼圈就紅了。\\n\\n嚴貴妃卻是十分的生氣,怒道:“你父皇與他人的君臣之誼,豈容你在這裡說三道四!\\n\\n這些話不要再讓我聽到!\\n\\n若傳到你父皇的耳朵裡,你父皇要怎麼教訓你,姨也救不了你!說你記住了!”\\n\\n殷遙都被嚇哭了,流著眼淚用力點頭,她記住了。\\n\\n嚴貴妃冷臉說:“去擦乾淨臉!”\\n\\n殷遙乖乖起身,跟著嚴貴妃的大宮女紫鵑去洗臉。\\n\\n嚴貴妃一手支住額頭,顯得很是疲憊。\\n\\n錢嬤嬤在一旁低聲說:“娘子,公主還小,以後她會懂的。”\\n\\n嚴貴妃卻是啞聲說:“這話但凡傳到陛下的耳朵裡分毫,她這個公主就做到頭了!就是我都有可能自身難保!”\\n\\n錢嬤嬤寬慰說:“這屋裡隻有奴婢與紫鵑二人,誰會傳出去?\\n\\n奴婢瞧公主也被嚇著了,定會牢記在心,不會再犯。”\\n\\n嚴貴妃:“把殷遙身邊的人都換了,你親自去辦,難保她在嫦遴軒不會口無遮攔。”\\n\\n錢嬤嬤:“奴婢省得,娘子交給奴婢就是。”\\n\\n等到大公主重新收拾好,嚴貴妃也恢複了溫和。\\n\\n她帶著女兒去永壽宮給太後請安,意料之內,太後冇有見她們。\\n\\n回到永春宮,嚴貴妃就讓女兒回嫦遴軒了。\\n\\n嚴貴妃對柳氏多有照顧,也時常允她進宮,不過嚴貴妃卻幾乎從不讓柳氏見大公主。\\n\\n有時候柳氏提上一句想給公主請安,也被嚴貴妃拿話岔開了。\\n\\n殷遙回去後過了半個時辰,柳氏就進宮了。\\n\\n柳氏帶了自己做的點心,也給大公主帶了些宮外的小禮物。\\n\\n嚴貴妃笑容可掬地讓錢嬤嬤收了柳氏帶來的東西,親切地問候柳氏最近府中可好。\\n\\n兩人說著話自然就說到了那一天的宮宴,說到了灼華郡主。\\n\\n柳氏笑著說:“聽說灼華郡主的脾氣大了些,不過郡主的年紀本就不大。\\n\\n說來郡主一直是男兒打扮,這變回了姑娘,不就與家中的晚輩一樣,惹長輩喜愛?\\n\\n更何況郡主還有那樣大的本事,妾聽說郡主又有著天人之姿,也不怪陛下厚愛了。”\\n\\n柳氏把元征帝在宮宴上對灼華郡主的不同說成了長輩對晚輩的喜歡。\\n\\n嚴貴妃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n\\n柳氏又說:“妾雖說冇見過冠陽侯,不過聽大郎提起,也是和陛下一般勇武之人。\\n\\n也不知冠陽侯夫人是個怎樣的女子,能生出如郡主這般的女兒。”\\n\\n嚴貴妃:“我瞧著灼華郡主的容貌倒是不像冠陽侯和侯夫人,不過個子倒是隨了冠陽侯。”\\n\\n柳氏:“那郡主的天人之姿就更是老天厚愛,妾聽聞冠陽侯對郡主這個女兒也是極其的寵愛。\\n\\n說來,郡主的脾氣倒是有些小女兒的嬌蠻,這也不怪郡主,她畢竟還小些。”\\n\\n嚴貴妃:“是啊,遙兒跟我任性的時候我也隻能隨了她,誰叫她是我的女兒呢。”\\n\\n柳氏:“可不是這樣說麼。”\\n\\n嚴貴妃問:“那晚宮宴,孝方回去可醉酒了?”\\n\\n柳氏無奈歎道:“豈能不醉,第二日險些冇能起來去給老太太請安。”\\n\\n嚴貴妃:“我也從未見過哪個女兒家有如灼華郡主這般的酒量。”\\n\\n柳氏笑道:“郡主巾幗不讓鬚眉,這酒量也是異於常人。\\n\\n郡主也及笄了,這樣絕色的女子也不知最終會花落哪家。”\\n\\n嚴貴妃心裡一動,不動聲色地說:“孝方今年也有十九了吧。”\\n\\n柳氏:“可不是,過了五月就十七整了,妾身也老了。”\\n\\n嚴貴妃笑著說:“柳夫人哪裡就老了,說來孝方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n\\n柳氏歎到:“都說成家立業,可孝方看上去還是稚氣了些。\\n\\n妾身想找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姑娘,他又不願意。\\n\\n他現在日日跟在莊世子和簡毅伯的身後,妾身就怕他如他爹那般,想要從軍。”\\n\\n提到了亡夫,柳氏的眼角就紅了。\\n\\n嚴貴妃避開柳氏的眼神,拿起茶盞,垂眸說:\\n\\n“陸將軍已亡故多年,兒媳還未進門,柳夫人也莫要過於悲傷,要以自身為重。”\\n\\n柳氏馬上露出一抹笑,說:“瞧妾身,來跟娘娘說話卻又惹得娘娘為妾身掛心。\\n\\n也是莊世子、簡毅伯和昭勇將軍都未成家,孝方他就總說不急。\\n\\n妾身聽說晉國夫人也開始給莊世子、簡毅伯相看了。\\n\\n昭勇將軍比孝方年長一歲,冠陽侯夫人估計也著急。\\n\\n這昭勇將軍定不下來,灼華郡主的婚事也會耽誤了不是。”\\n\\n嚴貴妃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n\\n柳氏似乎隻是單純的家長裡短。\\n\\n灼華郡主仙人之姿,又戰功赫赫。\\n\\n若非昭勇將軍還未定下婚事,那京城的媒人現下怕不是已經踩扁了衛國公府的大門檻。\\n\\n至於為何是衛國公府,那不是冠陽侯一家住在衛國公府麼。\\n\\n“要說冠陽侯府唯一不足之處就是根基太淺。\\n\\n不過京城勳貴如此之多,隻要聯姻‘得當’,這也算不得什麼。”\\n\\n嚴貴妃明白柳氏此次請見的目的了,柳氏這是看上了灼華郡主做兒媳?\\n\\n嚴貴妃:“確實,根基太淺倒是無妨。隻是灼華郡主性子桀驁,日後怕少不得令婆家頭疼。”\\n\\n柳氏笑道:“所以灼華郡主的婆家地位不能比冠陽侯府低,不然還真會如娘娘擔憂的這樣。\\n\\n但女人嘛,早晚都是要嫁人的。灼華郡主的性子再傲,那冠陽侯府也不能養她一輩子啊。\\n\\n就算冠陽侯和侯夫人願意,那未來的嫂子呢。\\n\\n性子再桀驁不馴的女人,嫁了人有了孩子,慢慢的也都是一心一意相夫教子了。”\\n\\n嚴貴妃點點頭:“確實。”\\n\\n柳氏心下大定,看來嚴貴妃是明白她的意思了。\\n\\n京城比冠陽侯府地位高的,隻有安王府、長公主府、衛國公府與他們鄭國公府。\\n\\n前兩者不可能,嚴貴妃與衛國公府的女眷交情不深,那不就隻有他們鄭國公府了?\\n\\n灼華郡主模樣絕色,聽說慶功宴那晚陛下對灼華郡主格外不同,她就不信嚴貴妃不著急。\\n\\n目的達成,柳氏又陪嚴貴妃說了會兒話,這才告辭離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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