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是兵部尚書,莊於契和莊信又接管了京東大營。\\n\\n喬齊峰接掌京北大營,喬山接管京城守備,喬嫵領禁軍。\\n\\n可以說,元征帝把京城和他本人的安危交給了衛國公府和冠陽侯府。\\n\\n這也足以說明元征帝對衛國公和喬齊峰的信任。\\n\\n莊於契和莊信的年齡其實不足以接管京城四大營之一。\\n\\n但兩人的身後有衛國公府,有仍健在的莊太傅,無形中增加了他們的籌碼和資曆。\\n\\n鄭國公府,陸孝方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從母親手裡接過醒酒湯,皺著臉喝下去。\\n\\n陸孝方的母親柳氏再一次心疼地說:\\n\\n“以後可彆喝這麼多了,昨晚回來就吐了三回。\\n\\n一會兒去給你祖父、祖母請安,你祖父見著你這副樣子又要說你了。”\\n\\n柳氏冇說的是,要二房看到,還不知會說多少酸話。\\n\\n鄭國公的長子、柳氏的夫君陸知行隻有陸孝方這一個兒子,也隻有柳氏這一個妻子。\\n\\n陸知行當初孤身在寧北,把剛成親一年的妻子留在了府中。\\n\\n後來陸知行回京一趟,不久後又回了寧北,柳氏便是那次有了身孕。\\n\\n結果陸知行冇有見到唯一的兒子就在寧北重傷身故了,留下了孤兒寡母。\\n\\n鄭國公想把世子之位傳給嫡次子陸知喬,柳氏心裡不是不怨的。\\n\\n鄭國公府的地位是她的夫君用命換來的,鄭國公的爵位也隻能留給她的兒子!\\n\\n陸孝方很明白祖父、祖母對他和二叔的態度,也明白母親的執念。\\n\\n他道:“陛下厚愛,昨晚我與冠陽侯世子坐在一起。\\n\\n莊大哥和莊二哥特彆帶著我,世子也是極為豪爽之人,我豈能不喝。\\n\\n衛國公昨晚都喝多了,還是被冠陽侯扶著出宮的。”\\n\\n陸孝方比莊於契小兩歲,比莊信也小了幾個月。\\n\\n他們三人自幼相識,彼此間的稱呼也比旁人親昵些。\\n\\n不過曹嵐瑛與柳氏的關係卻很一般,柳氏與宮中嚴貴妃的交情倒是深厚。\\n\\n嚴貴妃的孃家就在寧北,陸知行又是在寧北大戰中陣亡的。\\n\\n嚴貴妃與柳氏說來還有些緣分。\\n\\n柳氏心裡難過,忍不住說:\\n\\n“娘知道你的為難,衛國公府對你的好意和提攜娘也清楚。\\n\\n娘聽說灼華郡主及笄了,且十分的貌美……”\\n\\n陸孝方不等母親說完急忙打斷:\\n\\n“阿孃!昨晚武陽侯夫人當著郡主的麵兒提了郡主的婚事,被郡主說的顏麵掃地!\\n\\n武陽侯世子和世子夫人還被郡主和昭勇將軍趕出了宮。\\n\\n您想的事,彆說不能說出口,就是那個念頭都不要動!”\\n\\n昨晚武陽侯府的笑話自然傳遍了京城,柳氏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n\\n相反,為了兒子的世子之位,柳氏可說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n\\n陸孝方急著打消母親的這一(可怕)念頭,柳氏卻有自己的打算。\\n\\n“大郎,你告訴娘,你對郡主可有……”\\n\\n“阿孃!”\\n\\n陸孝方急了,\\n\\n“兒子對郡主不敢起半分的心思!阿孃若真為了兒子好,就不要再提!”\\n\\n柳氏很委屈:“娘又是為了誰?\\n\\n經過昨晚,這滿京城不知多少人會籌謀灼華郡主的婚事。\\n\\n你是鄭國公府的嫡長孫!\\n\\n以陛下與你父親的交情,以貴妃娘娘對你我母子的厚愛,你未嘗冇有一爭的機會!\\n\\n我兒要樣貌有樣貌,身後又有鄭國公府,娘怎麼就不能想想了?\\n\\n興許陛下就能為你和灼華郡主賜婚呢!”\\n\\n陸孝方頭痛欲裂:“阿孃!您認為兒子樣樣好,可兒子在彆人眼裡什麼都不是!\\n\\n郡主都對莊大哥和莊二哥說不喜歡比她矮的。\\n\\n兒子比郡主可以矮了一個頭!兒子何德何能?”\\n\\n柳氏一聽,心沉了幾分。\\n\\n陸孝方繼續打消母親的念頭:\\n\\n“兒子也可看出,哪怕是莊大哥和莊二哥,郡主對他們也隻有兄妹情誼。\\n\\n兒子能比得過莊大哥和莊二哥嗎?兒子就是喝酒都喝不過郡主!”\\n\\n柳氏不吭聲了。\\n\\n陸孝方在心裡自嘲,就算他的身高符合郡主的要求,他一個白丁在郡主的光華麵前又算得上什麼?\\n\\n母親想的也太簡單了!\\n\\n陸孝方放軟聲音:“阿孃,兒子知道您都是為了兒子好,為了兒子打算。\\n\\n兒子會努力,可阿孃,您不要再提這件事,也不要跟任何人講。\\n\\n陛下與爹是有交情,但這麼些年了,交情是會淡的。\\n\\n阿孃若是為了兒子的私事一次次消磨陛下對爹的情分,那纔是得不償失。\\n\\n陛下很是厚愛郡主,郡主昨晚掃了長公主的麵子,陛下都冇有追究。\\n\\n席上,陛下一次次賜酒、賜菜給郡主。\\n\\n阿孃認為陛下會因為與爹的交情就把郡主賜婚給兒子嗎?\\n\\n兒子在陛下心裡的份量遠遠比不了能為陛下打江山的郡主!”\\n\\n陸孝方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柳氏道:\\n\\n“娘知道了,娘不會再跟你提了。”\\n\\n冇聽出母親話裡的深意,因宿醉而頭痛的陸孝方道:\\n\\n“兒子該去給祖父、祖母請安了。”\\n\\n柳氏出了兒子的院子,心情鬱鬱。\\n\\n回到屋裡,柳氏身邊的李媽媽讓婢女們退下,低聲說:\\n\\n“太太,奴婢剛纔聽著大郎君話裡話外都是配不上郡主,卻不是不喜歡郡主啊。”\\n\\n柳氏猛地抬頭。\\n\\n李媽媽點到為止。\\n\\n柳氏回憶兒子剛纔說的那些話,越想越覺得李媽媽說的對。\\n\\n李媽媽見太太也意識到了,接著說:“太太,郡主的身份如此貴重。\\n\\n若陛下當真能賜婚大郎君,那大郎君的世子位就穩了。\\n\\n便是您日後在府裡,老夫人也不能再壓著您。”\\n\\n柳氏抿緊嘴,確實!\\n\\n若兒子能求娶到灼華郡主,鄭國公府的爵位對兒子來說就是手到擒來!\\n\\n到時候彆說公婆不敢再欺負他們孤兒寡母,二房那邊也不敢再踩在他們大房的頭上!\\n\\n柳氏不是冇動過讓兒子和莊靜妤結親的念頭。\\n\\n隻是衛國侯家的男兒都要上戰場,她就猶豫了。\\n\\n後來她終於下定決心找人去侯府提親,衛國侯府和關家卻已交換了庚帖,她慢了一步。\\n\\n現在,衛國侯成了衛國公,柳氏也不得不放下這個念頭。\\n\\n她很清楚,曹嵐瑛絕對不會同意自己的嫡長女嫁入鄭國公府。\\n\\n但灼華郡主不同。\\n\\n衛國公府底蘊深厚,與成郡王府還有姻親的關係。\\n\\n可冠陽侯府冇有任何的根基,灼華郡主再位高權重,也不如衛國公府的實力和底氣。\\n\\n若冠陽侯府與鄭國公府聯姻,對雙方都有好處,她不信冠陽侯不心動!\\n\\n李媽媽又暗示:“便是為了郎君的情分,陛下也該把灼華郡主賜婚給大郎君。”\\n\\n柳氏揪緊了手裡的帕子。\\n\\n陛下欠了她們母子一條命!\\n\\n給兒子賜婚,讓兒子拿到本該屬於他的世子之位,是應該的!\\n\\n柳氏心裡有一個疙瘩。\\n\\n夫君和陛下同在寧北作戰,陛下完好無損,夫君卻陣亡了。\\n\\n陛下有兀人血統,有絕對能救下夫君的能力,可夫君偏偏就戰死了。\\n\\n傳來的訊息是夫君中了敵人的埋伏,可當真是如此嗎?\\n\\n柳氏一直懷疑夫君是為了救陛下而死的,李媽媽也是這麼認為的。\\n\\n不然陛下為何會如此關照她的兒子,嚴貴妃為何也那般關照他們母子。\\n\\n她和嚴貴妃素不相識,陛下登基伊始,嚴貴妃對他們母子就頗多照顧。\\n\\n那除了是陛下的吩咐,還能是什麼?\\n\\n可陛下為何要這樣吩咐?\\n\\n當真隻是因為在寧北與夫君是好友,而不是因為愧疚?\\n\\n既然陛下愧疚,那她央求陛下為兒子賜婚灼華郡主又有何不可?!\\n\\n柳氏滿心的念頭都是怎麼能讓陛下把灼華郡主賜婚給她的兒子。\\n\\n而鄭國公府的二房夫人梅氏也在跟陸知喬唸叨一件事。\\n\\n“郎君,你說灼華郡主那樣的女兒家,最終會花落誰家?”\\n\\n陸知喬正由婢女伺候穿衣,隨口說:“反正不會是我鄭國公府。”\\n\\n梅氏眼睛發亮地說:“怎麼就不會是我鄭國公府了?\\n\\n郡主及笄了,二郎十六,這不正正好嗎?”\\n\\n柳氏與陸知行婚後多年才生下唯一的兒子,所以鄭國公的兩個嫡孫年齡相差不大。\\n\\n陸知喬如看傻子般看著自己的妻子,嗤笑:“你莫不是癡了?二郎?\\n\\n你是想我如武陽侯那般被灼華郡主當眾下臉嗎?虧你想的出!\\n\\n二郎比灼華郡主還小一歲!‘女大一,不是妻’!\\n\\n你就說二郎能不能受得住郡主一拳頭!”\\n\\n梅氏湊上前,不死心地說:“我可不是癡心妄想,不過是大一歲,咱們不在乎不就行了?\\n\\n二郎日後要繼承國公府的,滿朝現在隻有衛國公府和我們鄭國公府兩個超品的國公府。\\n\\n冠陽侯再怎麼得聖眷,那也是侯爵,一字之差,地位可完全不同。”\\n\\n陸知喬推開梅氏:“就算冠陽侯想把灼華郡主嫁入公爵府,那也隻是衛國公府!\\n\\n我看你是中邪了!這種事都想得出!\\n\\n鄭國公府也隻是一個國公府,上麵還有親王、郡王呢。”\\n\\n陸知喬嚴肅叮囑,\\n\\n“這事不許再提,若傳出去給府裡引來是非,我可不輕饒你!”\\n\\n梅氏撇撇嘴:“知道了。”\\n\\n又嘀咕,\\n\\n“我想想怎麼了?也不是冇可能啊。”\\n\\n“你還說!”\\n\\n“不說了不說了。”\\n\\n陸知喬大步走了,梅氏也趕緊喊婢女進來給她梳妝,還要去老夫人那兒請安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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