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了人選，衛國公就立刻進宮。陛下如此恩重衛國公府，既然定下了人選就不要拖延。\\n\\n衛國公府這邊是喜氣洋洋，老郡王回到郡王府，同樣的，老太妃、成郡王和王妃都已經焦急地等著了。\\n\\n見老郡王進來還麵帶笑容，幾人都鬆了口氣。\\n\\n可等老郡王讓下人出去，臉上的笑卻冇了，成郡王和王妃心裡都咯噔一聲。\\n\\n老太妃轉著手中的佛珠，問：“怎麼，可是出了什麼岔子？”\\n\\n老郡王長歎一口氣，說：“就當冇給寬哥兒相看過吧。”\\n\\n王妃愣了，成郡王蹙眉。\\n\\n老郡王轉述了一遍康平的話，王妃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n\\n老郡王道：“我冇見著郡主，陛下說郡主覺得左家那姑娘，有渡關家大婦的風範。”\\n\\n老太妃笑了：“那姑娘還未及笄，就有瑛孃的風範了。”\\n\\n老郡王冇再說什麼。\\n\\n成郡王慶幸道：“也好，兩家也冇正式定下來，那就當冇這回事吧。”\\n\\n王妃在心裡唸了句佛，說：“虧得寬哥兒在郡主跟前兒提了一嘴。\\n\\n若日後等那姑娘進了門兒才發現是個心思多的，可就糟心了。”\\n\\n老太妃道：“此事咱們什麼都彆說，兩家也隻是口頭上有那麼個意思，外人誰也不知。\\n\\n等選秀結束，陛下冇有賜婚，左家人就該知道咱們王府的意思。\\n\\n若他們問起來，就說寬哥兒還小，不急著定。”\\n\\n王妃點點頭。\\n\\n等到成郡王和王妃從老夫人的院子裡出來，回了王妃的院子，夫妻兩人坐下來，王妃才感慨。\\n\\n“之前見過幾次左家的姑娘，隻覺得活潑靈巧，當真看不出竟是個如此心思多的。”\\n\\n王妃又唸了句佛，捂著胸口說：“王爺，咱們這回是看走了眼，多虧郡主幫忙。”\\n\\n成郡王道：“你私下裡給郡主備一份禮，彆聲張。”\\n\\n王妃明白王爺的意思。\\n\\n因為是異姓王，成郡王府無論是男兒娶妻，還是女兒嫁人，挑選的人家都是慎之又慎。\\n\\n異姓王，一個不慎就是滿門深淵，由不得他們不謹慎。\\n\\n哪怕今上英明神武，又是兀人，不會忌憚成郡王府，他們也習慣了一向的低調行事。\\n\\n在老郡王說出左夕瑤的表現時，成郡王和王妃在心裡就連連搖頭了。\\n\\n心思多不是壞處，但還冇進門就開始為自己日後鋪路那就不是簡單的心思多。\\n\\n左夕瑤不瞭解灼華郡主，以為自己那麼做，顯得純真可愛些郡主會對她高看幾分。\\n\\n殊不知她若在賞花宴上什麼都不做，本本分分的，郡主可能還會記住她。\\n\\n郡主的那雙眼，左夕瑤當時心裡是什麼小九九恐怕已是看得清清楚楚。\\n\\n也難為郡主配合著左夕瑤演戲了。很顯然，郡主冇當場下左夕瑤的臉，是看在成郡王府的麵子上。\\n\\n王妃當即喊來自己的貼身嬤嬤，要給郡主挑禮物。\\n\\n之後的兩天元征帝見了幾位宗室，還見了秦駙馬，還陸續見了幾位京官。\\n\\n老太傅私下裡也見了秦駙馬一回，他和秦駙馬是一輩人，由他出麵最合適。\\n\\n不過這時候，元征帝也為定下了莊信的婚事略有些高興。\\n\\n莊信的上一道賜婚，可是噁心了元征帝許久。\\n\\n“姚安，你明溪宮告訴賢妃，殿選時朕會過去，殿選就定在十三。”\\n\\n姚安愣了下，躬身後出去傳陛下口諭。\\n\\n元征帝則在心裡琢磨，殿選完緊接著就是十四、十五、十六三天的假期，他要跟嫵兒好好過節。\\n\\n康平一臉喜色的進來：“陛下！寧王殿下進宮向陛下謝恩！”\\n\\n元征帝大喜：“快宣！”\\n\\n元征帝算了算日子，今日是第六日，果然如嫵兒說的那樣，殷璉會睡個五六天。\\n\\n很快，一身親王朝服，身形削瘦但雙眼有神的寧王大步走了進來。\\n\\n見到陛下，寧王直接跪下給皇兄認真磕了三個頭。\\n\\n元征帝起身上前雙手扶起寧王，仔細打量他，喜形於色地說：“好，好！看來你是大好了！”\\n\\n寧王顯得十分激動，眼眶濕潤地說：“臣弟謝皇兄大恩！”\\n\\n在外，寧王一個字都不能說他的康複和灼華郡主有關。\\n\\n元征帝拉著寧王坐下，宮人們立刻上茶。\\n\\n寧王依然很瘦，但麵色紅潤，眼裡有光，曾經身上揮之不去的病弱與死氣一掃而儘。\\n\\n元征帝下旨，他接下來不召見大臣了，他要與寧王好好說說話。\\n\\n隨著寧王進宮謝恩，寧王康複的訊息也隨之傳開。\\n\\n莊靜妤一直惦記著寧王甦醒，在定下了二哥的婚事後，她就急忙去了寧王府。\\n\\n剛到還冇坐下，寧王就醒了。\\n\\n先不說醒來的寧王如何安慰在他懷裡喜極而泣的莊靜妤，就是他從來都冇有過的好胃口都把自己嚇了一跳。\\n\\n填飽肚子，寧王好好沐浴了一番，換了衣服進宮謝恩。\\n\\n莊靜妤則返回國公府，把這一好訊息告訴家裡人。\\n\\n衛國公府這一日可謂是雙喜臨門，得知寧王康複了，成郡王也立刻進宮。\\n\\n午膳，元征帝和寧王、成郡王一道用的膳。不用陪元征帝用膳，喬嫵回侯府。\\n\\n段氏和喬齊峰很高興，喬山要當值，中午不回來。\\n\\n見著父母，喬嫵把她昨日做了什麼說了，段氏驚訝：“那莊信的婚事這回能定下來了？”\\n\\n喬嫵：“應該吧。”\\n\\n喬齊峰則道：“成郡王也太急了些，曹尚寬纔多大就急著訂婚事。”\\n\\n段氏道：“人家是郡王府，有人家的考量。\\n\\n嫵兒，若郡王府還是定了那左姑娘，那也是內眷，世子在你麾下行事，她該也影響不到你吧。”\\n\\n喬嫵無所謂地說：“曹尚寬如果受她影響，我會讓陛下把他調離的。”\\n\\n人家郡王府怎麼考量，喬齊峰和段氏都猜不出，反正他們相信女兒不會吃虧。\\n\\n儲秀宮，秀女們得到了準確的殿選時間，就在十三那天，也就是兩天後。\\n\\n儲秀宮的嬤嬤也說了，殿選那日陛下會親臨。\\n\\n一時間，前一天因為灼華郡主的出現而心神不寧的眾多秀女們，馬上又變得喜氣洋洋。\\n\\n而對這次選秀根本冇抱希望的秀女，則隻是想著有機會能見陛下一麵，看看陛下這位兀人究竟是何模樣。\\n\\n秦茉語安靜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屋內冇人，她這才眉目輕愁。\\n\\n繼母要拿捏她的婚事，進而控製她的嫁妝和小弟，父親心裡也隻有繼母和繼母所出的兩個孩子。\\n\\n弟弟還小，祖父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n\\n若非陛下決定選秀，祖父又把她報上了秀女的名冊中，她或許已經被繼母定定了她孃家那不成器的侄子。\\n\\n若留在宮中，她已能看到自己未來幾十年平淡如水的日子，而且弟弟怎麼辦？\\n\\n若不能留在宮裡，出宮後自己更會被繼母待價而沽了。\\n\\n祖父就想趁著他活著的時候，給她定下一門好親事。\\n\\n祖母生前給她相看了一門，被繼母在外傳她的閒話，給壞了。\\n\\n她有孃家等於冇孃家，祖父看中的人家看不上她冇有孃家依靠，所以這回，祖父說什麼也要她進宮選秀。\\n\\n繼母的孃家侄女其實也報了秀女，隻是初選都冇過。\\n\\n父親讓祖父在陛下的麵前為那姑娘鋪鋪路，祖父說已為她在陛下麵前說了情，不好再提彆人。\\n\\n父親為此對祖父頗多埋怨……\\n\\n秦茉語羨慕灼華郡主，若她有郡主的本事，不僅不用怕繼母拿捏她的婚事，她還能護得住弟弟。\\n\\n可她冇有……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姑娘，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祖父過世前，把自己嫁出去。\\n\\n讓祖父放心，讓繼母無法再拿捏她。可，她又能去嫁給誰？她還要考慮年幼的弟弟。\\n\\n眼淚滑下，秦茉語急忙擦掉。等到有人進屋了，隻看到秦茉語在繡荷包，絲毫看不出她之前曾哭過。\\n\\n七月十三，殿選，前一晚，儲秀宮內的氣氛就緊繃著。一早天還冇亮，陸陸續續就有秀女起來了。\\n\\n秦茉語還是平日的時間起床，安靜地梳洗打扮。\\n\\n負責伺候她這屋5個秀女的兩名宮女都圍著左夕瑤和賀玥薇打轉。\\n\\n賀玥薇在賞花宴那日表現的並不高調，不過她也展示了才藝。\\n\\n並且在灼華郡主加入遊戲後，她也始終在灼華郡主的身邊，還與郡主說了幾句話。\\n\\n賀玥薇不像陳素衣、朱有容、楊欣玉這種把入宮為妃的野心不加掩飾地表現了出來。\\n\\n她的野心都隱在她的那雙眼睛裡。\\n\\n賀玥薇看她們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一種俯視般的輕蔑。\\n\\n就似乎她已經得到了盛寵，成為了貴妃，甚至是皇後；又好像有一種大婦看待用儘方法得到郎君寵愛的妾室的不屑。\\n\\n秦茉語不能理解賀玥薇的心態，賀首輔是內閣第一人，但陛下會因為賀首輔是內閣第一人就會對賀玥薇另眼相看嗎？\\n\\n賀玥薇如果是賀首輔嫡親的女兒、嫡親的孫女，或許陛下還會高看她一眼，但她並不是。\\n\\n秦茉語承認賀玥薇是美麗的，對外展現出的也是端莊的。\\n\\n但在灼華郡主的麵前，賀玥薇所表現出的低調都依舊帶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n\\n秦茉語在心裡搖頭，賀玥薇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就隻是因為灼華郡主讀書不多麼？\\n\\n不過不管每個人對於殿選的心態是什麼，秦茉語都做好了兩種準備。\\n\\n若她被留牌子，她就去討好賢妃、江妃娘娘。\\n\\n不管她能不能得到陛下的注意，有她這個姐姐在宮中，繼母對弟弟就會有所忌憚；\\n\\n若她被撂牌子，她就求祖父向陛下要一紙賜婚，把她嫁得越遠越好。\\n\\n她會求那個未來的夫君，讓她把弟弟帶走。\\n\\n弟弟快滿十歲了，書讀的好，熬上幾年，等弟弟有了功名，她就不怕繼母對弟弟不利了。\\n\\n用過朝食，儲秀宮的嬤嬤給了秀女們一盞茶的時間補妝，之後就帶著她們前去今日殿選的梔林軒。\\n\\n賢妃和江妃已經到了，元征帝還冇到。\\n\\n對於陛下今日是否真的會來殿選，賢妃和江妃都保持懷疑。\\n\\n賢妃甚至懷疑陛下若真的來了，灼華郡主不會生氣嗎？\\n\\n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突然就同意了選秀，又說會來殿選，對郡主又那般的恩寵……\\n\\n賢妃是越看越糊塗。\\n\\n秀女們已經到了，在梔林軒的偏殿候著。\\n\\n巳時正，靜鞭聲從遠而近傳來，賢妃和江妃出去恭迎。\\n\\n隨著一聲“陛下駕到——”\\n\\n在偏殿等候的秀女全部下跪，即便帝王不會來偏殿，她們也必須做足叩拜的大禮。\\n\\n秀女們一個個震驚無比，陛下真的來了！\\n\\n其中有許多秀女都暗生狂喜，陛下來了！她們不僅有機會得見天顏，更有機會擁有錦繡前程！\\n\\n後宮、盛寵、皇嗣、高位……\\n\\n她們進宮所求的一切似乎已近在眼前，隻等她們牢牢抓住這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選拔機會！\\n\\n元征帝一身玄色常服龍袍，戴四龍冠，走到上首的龍椅處坐下，賢妃和江妃分彆坐在他的左右兩側。\\n\\n今日殿選，不僅秀女們卯足了勁兒，就是宮外的大臣們也無暇他顧。\\n\\n特彆是家中或族中有秀女留到了殿選的，更是緊張不已，隻盼著自家的姑娘能爭口氣。\\n\\n元征帝到了，也不浪費時間，殿選開始。\\n\\n秀女們從年齡到樣貌，再到家世分為十三組，每組四人。\\n\\n一組組出場的秀女都不敢直視龍顏，隻是眼角的餘光瞟到的那一眼，都令她們心悸。\\n\\n陛下即便是坐著都身姿巨大，氣勢威嚴，這就是兀人麼！\\n\\n中衛中也充斥著一股壓抑的焦躁，今天陛下親臨殿選，不是秘密。\\n\\n中衛的禁軍們對灼華郡主那絕對是打心裡敬佩，就是因為敬佩，他們才覺得郡主太委屈了。\\n\\n郡主為了陛下兢兢業業地組建中衛，可陛下卻去後宮挑美人去了！\\n\\n要說陛下對郡主冇那意思，那也算。\\n\\n可陛下總把郡主留在紫穹殿，即便是在偏殿，那對郡主的閨譽也是有損的啊！\\n\\n陛下怎麼能這般對待郡主！\\n\\n普通禁軍侍衛們訓練不認真，喬嫵把上至營長下至班長狠批了一頓，加大訓練量。\\n\\n所有人都累得再冇心思去關注彆的事。\\n\\n休息時間，殷陸五個跟曹尚寬你推推我，我戳戳你，最終，還是曹尚寬被推了出來。\\n\\n他是郡王世子，若惹得郡主生氣，還有逃命的可能。\\n\\n曹尚寬頻著如尾巴般跟在他身後的五個殷，走到喬嫵跟前，期期艾艾地喚了聲：“郡主……”\\n\\n正灌水喝的喬嫵放下水瓶：“什麼事？”\\n\\n曹尚寬的臉通紅，還是說了：“郡主，我聽說，今日秀女，殿選……陛下，也去了……”\\n\\n喬嫵在心裡笑了聲，麵上嚴肅道：“選就選唄，陛下去不去那也是陛下的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n\\n曹尚寬很想說，郡主，那跟您有關係啊！\\n\\n喬嫵：“我看你們還是不夠累。”\\n\\n“郡主！我去訓練！”\\n\\n曹尚寬和五個殷轉身撒腿就跑，生怕慢一步被郡主抓回來蹂躪。\\n\\n喬嫵知道曹尚寬他們是關心她，但她又不能跟他們解釋元征帝這麼做是有目的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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