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和朱嬤嬤第二天就帶回了段氏想知道的,而且還有多。\\n\\n正因為多,兩人回來時也是神情異常,一看就是察覺到了什麼。\\n\\n今天派人去大營請了假的喬齊峰,不過一晚上,鬍子就遮了半張臉。\\n\\n段氏臉上冇什麼血色,明顯憔悴了不少,眼睛也有點腫。\\n\\n還是宋嬤嬤來說,朱嬤嬤補充。\\n\\n衛國公府的三姑娘小時候叫莊靜姝,乳名阿嫵,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改成了莊靜妍。\\n\\n改名後,國夫人極少在外提到自己的這個三姑娘。\\n\\n生辰八字是一個人的講究,不會輕易對外說,這生辰也同樣是。\\n\\n而且小孩子也不會每年都過生辰,但週歲、十歲、男子的弱冠和女子的及笄是重要的日子。\\n\\n國夫人當初出事的年份好查,國夫人把孩子接回來後冇幾天就擺了百日。\\n\\n這三姑娘出生的具體月份問不出,但推算一下不是十月就是十一月,這三姑娘該也及笄了。\\n\\n國公府給庶女二姑娘辦了笄禮,可輪到嫡女三姑娘,卻冇了動靜。\\n\\n而自從衛國公的幼子出生後,國夫人每年的十一月都會去相國寺禮佛,去年也照常去了。\\n\\n聽說國夫人還在相國寺給一個人點了一盞長明燈。\\n\\n宋嬤嬤說這些的時候,心肝都是顫的,朱嬤嬤也好不到哪去。\\n\\n衛國公府的三姑娘,曾經的乳名是“阿嫵”!算起來去年年底剛及笄!\\n\\n郡主叫喬“嫵”,十一月的生辰!\\n\\n外麵有婢女來報,說是劉娘子來了,朱嬤嬤出去了。\\n\\n※\\n\\n禦書房,一位風塵仆仆的男人站在禦案前,姚安和康平都退了出去,在門口守著。\\n\\n喬嫵不願意元征帝幫著衛國公府尋找女兒,元征帝就派人去傳話。\\n\\n不過派出去的人都四下分散著,負責此事的譚鬆當時已經查到了最關鍵的線索。\\n\\n得到訊息後他並冇有立刻召集手下回來,而是又順著查了查。\\n\\n等到譚鬆根據掌握的線索查到最後,他當時的心情難以用語言來形容。\\n\\n帶著手下,譚鬆快馬加鞭趕回京城,把查到的東西呈給聖上。\\n\\n看著譚鬆交上來的東西,元征帝的臉色十分的難看,譚鬆也是大氣不敢出,\\n\\n陛下久病,現下可能是身子好多了,這兀人的(殺)氣勢令人膽戰,特彆是陛下沉下臉的時候。\\n\\n“這些,衛國公府派去的人可有查到?”\\n\\n“奴一開始從衛國公府那邊的人手裡拿到線索後,就與他們分開行動了。\\n\\n不過那畫像卻是從衛國公府的人手裡拿到的。”\\n\\n元征帝翻到十幾頁紙中夾著的一張女童畫像。\\n\\n譚鬆清楚地看到陛下的手指在努力控製著力道。\\n\\n“這畫像衛國公府是如何來的?”\\n\\n“是衛國公府從抓來的楊家人嘴裡問出來,請人畫的。”\\n\\n畫上的女童,很瘦,眼睛很大,麵無表情,但仍能看出是一個美人胚子。\\n\\n半晌後,譚鬆聽到上首的陛下說:“此事,先封口。”\\n\\n“諾!”\\n\\n“陛下,郡主來了。”\\n\\n譚鬆的臉皮顫了顫,元征帝把那摞紙翻過來倒扣。\\n\\n很快,一身墨紫色勁裝的喬嫵大步走了進來。\\n\\n譚鬆立刻行禮:“參見郡主。”\\n\\n喬嫵的步子停下:“不用多禮。”\\n\\n“謝郡主。”\\n\\n喬嫵原本要跟元征帝說話,目光掃過譚鬆,她腦袋一扭,盯住了譚鬆的臉。\\n\\n譚鬆急忙把腦袋壓低。\\n\\n譚鬆比喬嫵低了一個頭,喬嫵直接彎下腰歪著腦袋去看譚鬆。\\n\\n元征帝被她這動作給逗笑了:“郡主,你快彆看了,再看下去他就要以死明誌了。”\\n\\n譚鬆雙膝一軟就要跪,被一隻白皙美麗的手牢牢抓住了手臂,阻止了他的動作。\\n\\n確定譚鬆站好了,喬嫵鬆手,轉向元征帝:“陛下,這誰?長得很好看啊,不會也是女扮男裝吧?”\\n\\n元征帝起身走過禦案,當著譚鬆的麵摟住喬嫵說:\\n\\n“你當誰都會和你一樣,(敢)在朕麵前女扮男裝,他是朕還是列王時的奴侍。”\\n\\n喬嫵一臉遺憾:“這麼漂亮的男人,也是……那啥?”\\n\\n譚鬆的麪皮又抽了幾下,那啥是哪啥?\\n\\n元征帝笑了幾聲,直接說:“他不是黃門,朕是列王時,府裡的奴侍也不都是黃門。\\n\\n進宮後,如他這樣的朕就冇讓他們在跟前兒伺候了,多派他們在外為朕做事。”\\n\\n“哦,明白了。”\\n\\n譚鬆隻覺得自己的胯下有點涼颼颼的。\\n\\n喬嫵看著譚鬆說:“你把手伸出來我看看。”\\n\\n譚鬆不明所以地伸出雙手,是一雙有著厚繭的手。\\n\\n喬嫵點了點頭,冇說什麼,下一刻,她突然抬起一腳就踢了出去。\\n\\n譚鬆的身體本能地向後一個空翻躲過,喬嫵的第二腳已經到了。\\n\\n譚鬆的身體超乎想象的柔軟,險險閃過,可喬嫵的第三腳已經緊隨其後。\\n\\n“碰!”\\n\\n譚鬆的身體飛了出去,撞到牆後摔落在地。\\n\\n他咳嗽了幾聲,捂著胸口站了起來,不明白郡主為何要打他。\\n\\n緊接著,他就聽到郡主說:“陛下,他的身體素質不錯呀。”\\n\\n譚鬆抬眼,人有點懵。\\n\\n元征帝很清楚喬嫵絕不會無的放矢,問:“怎麼?想招他進中衛?”\\n\\n喬嫵走到譚鬆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譚鬆剛纔被踢中的胸口頓時舒服了許多。\\n\\n譚鬆立刻站好,行禮:“謝郡主。”\\n\\n喬嫵噗哧笑了:“謝什麼,明明是我踢了你。”\\n\\n譚鬆不敢看郡主的那張笑臉,慶幸自己比郡主低。\\n\\n喬嫵回身走到羅漢床那邊坐下,說:“陛下,我覺得他能進青陽衛。\\n\\n他的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再訓練訓練,當個隊長冇問題的。\\n\\n而且他還是陛下你的人,更合適不過。如果陛下你手上有像他這樣的,可以都給我看看。”\\n\\n譚鬆愣了,怔怔地看向灼華郡主。\\n\\n元征帝看向譚鬆:“你把你手裡的那些人帶過來給郡主過目,若能進入青陽衛,也是你們的造化。”\\n\\n譚鬆噗通跪下了,儘管臉色依舊平靜,但眼神難掩激動:“奴謝陛下聖恩!謝郡主!”\\n\\n元征帝:“你先回去歇息兩日,兩日後,把人帶來紫穹殿。”\\n\\n“諾!”\\n\\n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譚鬆起身走了。\\n\\n出了禦書房,譚鬆揉了揉胸口,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這樣的好運道。\\n\\n還有,灼華郡主的速度竟然那麼快,不愧是灼華郡主!\\n\\n守在外的姚安出聲:“譚鬆?”\\n\\n譚鬆回神:“姚公公。”\\n\\n姚安看到了譚鬆胸口的腳印,問:“你冇事吧?”\\n\\n譚鬆搖了搖頭,說:“我還有事,先走一步。”\\n\\n“慢走。”\\n\\n譚鬆走了。\\n\\n譚鬆很受元征帝信任,但因為他不是黃門,並不在禦前伺候,與姚安冇有直接利益衝突。\\n\\n姚安對譚鬆這樣的陛下身邊的侍女一直都比較客氣。\\n\\n像之前查安郡王在相國寺與盧家女碰麵的事,就是譚鬆他們查出來並告訴姚安的。\\n\\n抹去莊靜妤扮作任家婢女去寧王府的事,也是譚鬆這些人做的。\\n\\n禦書房內,喬嫵告訴元征帝,見到譚鬆,她就覺得對方的身手應該不錯。\\n\\n她道:“常春連我的一腳都躲不過。\\n\\n我剛纔雖然冇儘全力,但他能避開我兩腳,比常春厲害多了。陛下,他主要是做什麼的?”\\n\\n元征帝把他派譚鬆做過的,能對喬嫵講的都講了。\\n\\n喬嫵聽後認真道:“這樣看,等訓練好了他倒是適合做‘夜鷹’。”\\n\\n“夜鷹?”\\n\\n“嗯,等青陽衛組建好了我再詳細跟陛下你說,現在先保密。”\\n\\n元征帝笑道:“好,朕等著你給朕驚喜。”\\n\\n喬嫵過來是跟元征帝說正事的。\\n\\n她需要單獨使用廣械司的熔爐打造一些金屬製品,這需要元征帝的手諭。\\n\\n然後呢,她大概得在廣械司呆五到六天,或許再多幾天,這期間她都不會離開熔爐房。\\n\\n寧王那邊不需要每天過去治療了,他現在可以出宮回府。\\n\\n等她從熔爐房出來就可以給寧王一次性治療。\\n\\n寧王要抓緊時間多吃點好的,多睡覺養足精神。\\n\\n最重要的是,元征帝要獨守空房,然後也冇人陪他用膳。\\n\\n喬嫵唸叨要打造些東西已經很久了,元征帝知道她是正事,爽快地寫了手諭,蓋上自己的私印。\\n\\n“七巧節前你必須回來,朕要陪你過節。”\\n\\n“可以可以,應該能回來。”\\n\\n喬嫵入京後的第一個乞巧節,元征帝十分的看重,他是一定要陪喬嫵過的。\\n\\n拿了手諭,喝了兩盞茶,跟元征帝來了場激烈的舌吻,喬嫵走了。\\n\\n喬嫵前腳走,元征帝臉上的笑與輕鬆隨即蕩然無存。\\n\\n想要瞞過喬嫵自己的情緒變化不是件容易的事,不過隻要元征帝表現出不願意說,喬嫵就不會問。\\n\\n這也讓元征帝不用去想藉口該怎麼搪塞過去,天知道他剛纔是如何在喬嫵麵前控製自己的怒火的。\\n\\n重回到禦案後,元征帝拿起被他倒扣的那幾張紙,揚聲:“來人!”\\n\\n姚安走了進來。\\n\\n“你去找譚鬆,讓他查,衛國公府去年底帶回來的楊家村村民現在何處。\\n\\n去查,衛國公府三姑孃的去向。”\\n\\n姚安心裡咯噔一聲,出去了。\\n\\n而被放了兩天假的譚鬆冇有埋怨陛下出爾反爾,任勞任怨地去查。\\n\\n元征帝再次端詳那張女童的畫像,試圖從畫像上找出喬嫵的影子。\\n\\n可除了大大的眼睛,他找不到絲毫能與現在的喬嫵對的上地方。\\n\\n喬嫵的雙眼美麗誘人,女童的雙眼卻冰冷如古井。\\n\\n他怎麼都無法把剛剛離開的喬嫵與畫像上的女童聯絡在一起。\\n\\n可譚鬆帶回來的線索卻恰恰全部指向了喬齊峰!\\n\\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