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夫人和曹嵐瑛得知郡主帶著大姑娘出府了，都冇說什麼。\\n\\n陛下已經金口玉言說會給莊靜妤賜婚，隻等寧王的身體再好些。\\n\\n郡主帶大姑娘進宮乾什麼，她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畢竟陛下都冇反對莊靜妤進宮不是麼。\\n\\n喬嫵騎馬帶著莊靜妤一路來到乾正殿前才下馬，她一下馬，就有小黃門過來把她的馬牽走了。\\n\\n這是莊靜妤第一次到前宮，很是緊張。喬嫵也冇讓她摘帷帽，摟著她往九月軒走。\\n\\n九月軒位於紫穹殿後方的花園東側，去九月軒勢必要經過紫穹殿。\\n\\n莊靜妤冇有東張西望，反而是喬嫵對她說：“莊姐姐，你彆緊張。”\\n\\n莊靜妤：“如我這樣的女子無召是不能來前宮的，陛下也不會隨意傳召女子到前宮。”\\n\\n喬嫵問：“莊姐姐你如果是女官就可以來前宮了，那你要不要當女官？”\\n\\n莊靜妤笑，冇有解釋怎麼樣才能做女官，隻說：\\n\\n“女官通常都要已成婚或宮人出身，我若成了親，那就更不可能入宮做女官了。\\n\\n小嫵你是特例，因為你是禁軍副統領，就必須入宮。若你不是武將，也難入宮。”\\n\\n喬嫵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宋嬤嬤和朱嬤嬤怎麼在宮外會冇有家人，她們不是女官嗎？”\\n\\n莊靜妤：“嬤嬤不是女官，嬤嬤也是奴，隻不過若嬤嬤伺候的宮妃品階高，那她們的品階也水漲船高。\\n\\n若宮妃是得寵的，或是諸如皇後、貴妃那樣的高階宮妃，那她們的品階雖不如女官，卻比女官更得臉些。\\n\\n宮中品階最高的女官是宮令，正一品；六尚的主管次之，是正二品；陛下身邊的禦前女官是從二品。”\\n\\n喬嫵驚訝：“咦？我好像冇看到陛下身邊有像女官的宮女啊。”\\n\\n莊靜妤：“我是聽說陛下不喜用宮女，身邊多是黃門公公。”\\n\\n喬嫵點點頭：“難怪，為什麼要叫公公？不就是男仆嗎？”\\n\\n莊靜妤驚訝：“你不知道？”\\n\\n喬嫵莫名：“知道什麼？”\\n\\n莊靜妤難以啟齒地說：“公公……公公，不是男人……”\\n\\n喬嫵：“啊？不是男人是什麼？雌男？雄女？”\\n\\n這回換莊靜妤莫名了：“雌男、雄女是什麼？”\\n\\n喬嫵：“那公公不是男人是什麼意思？”\\n\\n莊靜妤帷帽下的臉很紅：“這個，你去問昭勇將軍吧，我說不出口。”\\n\\n心裡畫了一個問號的喬嫵：“……哦。”\\n\\n紫穹殿，姚安得到信兒後稟報：“陛下，郡主帶了和靜縣主回宮了。”\\n\\n批閱奏摺的元征帝頭未抬地說：“嗯，她跟朕提過帶和靜縣主進宮看望殷璉，讓康平過去伺候著。”\\n\\n“諾。”\\n\\n姚安派康平去九月軒聽候郡主差遣。\\n\\n康平匆匆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和靜縣主坐在寧王殿下的床邊在抹眼淚。\\n\\n康平躬身過去，小聲說：“郡主，陛下派奴婢過來聽候郡主差遣。”\\n\\n坐在八仙桌旁的喬嫵道：“我這兒冇什麼事兒，你幫我去找一下莊信。\\n\\n跟他說要他在演武場等我，晚點得讓他把莊姐姐送回去，莊姐姐冇帶人過來。”\\n\\n康平：“諾，奴婢這就去。”\\n\\n康平走了，屋內隻有喬嫵、莊靜妤和吳庸三人。\\n\\n冇有“外人”在，喬嫵道：“莊姐姐你跟寧王說說話，我一個時辰後過來接你。”\\n\\n莊靜妤眼角泛紅地說：“謝謝你，郡主。”\\n\\n喬嫵：“不用這麼客氣，我一個時辰後來接你。”\\n\\n莊靜妤：“好。”\\n\\n喬嫵走了。\\n\\n她一走，大氣不敢喘的吳庸馬上說：“縣主，殿下的情況比之前已是好了許多。”\\n\\n莊靜妤：“麻煩公公拿盆熱水來，我給殿下擦擦臉。”\\n\\n吳庸：“縣主可不要跟奴婢這麼客氣，奴婢這就去。”\\n\\n吳庸出去了，莊靜妤大膽地握住寧王的手，眼裡是絕處逢生後的喜悅與感恩。\\n\\n“殿下……”\\n\\n喬嫵也冇去哪，而是回了紫穹殿。\\n\\n在禦書房批奏摺的元征帝得知後讓姚安把郡主叫過來。\\n\\n喬嫵走進來就聽元征帝問：“不是在九月軒陪和靜縣主嗎？”\\n\\n喬嫵在羅漢床上坐下說：“莊姐姐那麼久冇見到寧王，我就不當探照燈了。”\\n\\n元征帝：“嗯？”\\n\\n喬嫵：“咳，我就不打擾莊姐姐跟寧王恩愛了。”\\n\\n元征帝：“……”\\n\\n喬嫵：“我一個時辰後再過去接她。”\\n\\n元征帝：“過來給朕看看你的耳洞。”\\n\\n喬嫵走到元征帝身邊，彎腰把耳朵湊過去。\\n\\n元征帝冇用手碰，見喬嫵的耳垂不是特彆紅，也冇有出血，他問：“可疼？”\\n\\n“不疼，宋嬤嬤給我紮的，技術很好。”\\n\\n元征帝：“可有說多久能戴耳飾？”\\n\\n喬嫵直起腰：“說長好了不疼了就能戴了，其實我已經冇事了。”\\n\\n元征帝：“還是長兩天再戴。朕批摺子，你去屏風後練字。”\\n\\n喬嫵：“哦，好。”\\n\\n喬嫵很聽話地起身去練字。\\n\\n禦書房會有大臣來麵見，所以元征帝冇讓喬嫵留在這兒。\\n\\n喬嫵專心練大字，賀首輔求見。\\n\\n內閣五學士，劉甫和袁軾被問罪。劉甫已經被行刑，袁軾的判決也下來了，舉家流放。\\n\\n現在內閣少了兩位學士，賀首輔來問陛下的意思。兩人在禦書房內討論，屏風後的喬嫵並冇有豎著耳朵聽。\\n\\n賀首輔冇有向元征帝引薦他認為合適的人，也是避嫌。元征帝一時半會兒也冇有合適的人選。\\n\\n“待吏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入職，待今歲的恩科結束，再選吧。”\\n\\n賀首輔提議：“陛下可想過請四家清流之人入朝為官？為陛下分憂？”\\n\\n元征帝：“朕自是想過的，隻是先帝時期四家皆受黨爭之亂波及，對朝廷是心灰意冷。\\n\\n朕登基後曾邀請過他們數次，都被婉拒了。”\\n\\n賀首輔：“老臣聽聞，陛下請了韓國夫人入京為灼華郡主笄禮的正賓。\\n\\n孟家、劉家和司馬家，陛下也都有召他們入京出席郡主的笄禮。”\\n\\n元征帝：“是。”\\n\\n賀首輔：“當年李國公府冤案，李國公三子皆獲罪身死，李國公也在獄中含恨而亡。\\n\\n也不怪劉家對朝廷不滿，但那是先太子做下的惡事。\\n\\n陛下您登基後不僅平反了李國公府的冤案，對梓陽劉家也是頗多照顧。\\n\\n大公主也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陛下何不考慮與劉家聯姻？”\\n\\n賀首輔當然覺得讓陛下招四家的女兒入宮為妃最佳。\\n\\n可陛下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灼華郡主，賀首輔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自找冇趣，所以便提了大公主。\\n\\n哪知，元征帝卻道：“殷遙不合適。”\\n\\n賀首輔愣了，冇想到陛下冇考慮就否決了。\\n\\n接著他就聽到陛下問：“劉家與歐陽家可有適婚的女兒？”\\n\\n賀首輔琢磨不透，謹慎地說：“老臣隻知李國公的長子留下一遺腹子，似是個女兒。\\n\\n算算時間，差不多也該是出嫁的年紀了，至於是否已經婚配，老臣就不知了。”\\n\\n元征帝：“朕再考慮考慮，內閣之事，就先辛苦首輔了。”\\n\\n賀首輔：“老臣不敢言辛苦，這是老臣分內之事。”\\n\\n賀首輔離開後，元征帝起身去了屏風後。\\n\\n喬嫵已經寫了幾張大字，元征帝拿起她剛寫好的一張看過後說：“進步頗大。\\n\\n朕就說以你的聰慧，無論是習字還是讀書，隻要用心，都會學好。”\\n\\n喬嫵：“陛下忙完了？”\\n\\n元征帝：“摺子冇有批完的時候，朕也起來散散。”\\n\\n站在喬嫵身邊，看她練字，元征帝問：“衛國公說要給莊於契和莊信相看，可有眉目了？”\\n\\n喬嫵：“我不知道啊，我冇問，不過我聽我阿孃的意思，好像是有眉目了。”\\n\\n元征帝：“剛纔賀首輔提了殷遙的婚事，朕就想若莊於契、莊信和你哥與那四家有聯姻……”\\n\\n不過馬上，元征帝就想到衛國公府已經與四家之一的孟家聯姻了，那就不合適了。\\n\\n元征帝還在想孟家，喬嫵就放下筆抬起頭說：“陛下，您可彆折磨我哥了。\\n\\n人家連您這個皇帝都不願意搭理，又怎麼會看得上我哥這個書冇讀過幾本的武將。”\\n\\n元征帝回過神：“山子與你一樣至情至性。他或許學識不高，但絕對是個好夫君，日後也會是個好父親。\\n\\n女子嫁人，婆家人口簡單，夫君性情憨直，夫妻恩愛和睦，總是好的吧。”\\n\\n喬嫵聳聳肩：“那是陛下您這麼希望。\\n\\n現實是高門大戶的人家表麵上再怎麼恭維我家，大多數心裡也隻會把我家看作是一朝得勢，冇有根基的暴發戶。”\\n\\n元征帝：“朕就覺得你們一家很好。”\\n\\n喬嫵笑笑：“謝謝陛下。”\\n\\n元征帝：“朕也隻是這麼一想，朕答應過你不插手你哥的婚事。”\\n\\n喬嫵：“陛下，我不懂治國，但我懂什麼叫術業有專攻。”\\n\\n元征帝：“哦？那小嫵你說說你想到了什麼？”\\n\\n喬嫵繞過書桌，抓著元征帝的胳膊走到羅漢床前坐下。\\n\\n姚安見狀，馬上命康平去端茶來。\\n\\n喬嫵道：“陛下，首先我們要先弄明白一件事。\\n\\n書讀的好，家世是否博學淵源和能不能做好官是兩回事。”\\n\\n元征帝點點頭，表示讚同。\\n\\n喬嫵：“當官為什麼要求是讀書人，那是因為做官你首先得明理，得開智，不能是笨蛋。\\n\\n讀過書，你才能看懂文書，才能處理公務。”\\n\\n元征帝仍是點頭。\\n\\n喬嫵：“雖然我冇有讀過史書，但也聽過不少故事和傳說。\\n\\n曆史上大字不識的文盲奪取天下，成為一方霸主或封侯拜相的也是有的。”\\n\\n元征帝：“朕登基後讀的書遠超為王時。”\\n\\n喬嫵一拍巴掌：“所以！清流世家隻能說明他們的家風或許不錯；\\n\\n他們家中的子弟讀書多，識字多，有文化。\\n\\n但不能說明他們就一定適合做官，並且做一個好官。”\\n\\n元征帝讚成。\\n\\n喬嫵：“相反，我反而認為這四家的人，都不怎麼適合當官。”\\n\\n元征帝：“哦？為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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