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這番話,讓愛染葉一瞬間就想到了曾經的一段回憶,心底頓時泛起了一陣嘀咕,想要立即問清楚,可就在這時候,鼬把她給踢出了幻術空間。
葉皺著眉頭,心裡怨念不已,這個宇智波鼬,可真是……可真是煩死了!
三個男人的身體她當然都看過,複生之術可不是在他們原本的屍體上將人複活,而是為他們重塑一副身體,將靈魂注入其中,讓他們獲得真正的新生。
而其中第一個關鍵步驟便是重塑身體,她倒是不需要瞭解他們的全部身體細節,一切都可以用他們的查克拉來進行記憶還原,但身體重塑完成後,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得確認一下他們的身體是否完好、有冇有缺點什麼。
但既然話出自宇智波鼬口中,還特地在那個節骨眼上提起她看過他的身體,那麼他所指的就必然不是這個時候,恐怕是更早之前。
葉不禁懷疑,那段被她封印的記憶,難道已經被他給解開了?如果是真的,倒也不至於讓人太意外,畢竟他可是宇智波鼬,她倒是早該想到。
但仔細說來,那恐怕並不是一段讓人愉快的回憶。
既然他已經回想起了那段記憶,又為什麼還要給她做實驗物件?
果然是有所圖謀……可他圖謀什麼呢?
白天,迪達拉和蠍各有各忙,兩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實驗研究和忍術改良中,忙的不亦樂乎,可一到了晚上,時間就變得有些難熬起來——隻要一躺下,就會忍不住回想起實驗的感覺。
但似乎今天的狀況較昨晚有所緩解,兩個人掙紮的時間都縮短了一些,蠍漸漸睡了過去,而迪達拉又將手伸入褲中,摸索了一陣後,依然冇找到感覺,便也很快睡了過去。
其後一日,迪達拉找蠍到外麵來切磋,正好蠍也想試用一下新傀儡,便爽快答應。
“呦~蠍大哥,你這個新傀儡看起來相當不錯嘛,不過我的這一批嶄新的起爆黏土可要比之前的更厲害,蠍大哥你可得用儘全力,嗯!”
兩人一起出門,但還冇交手,迪達拉就忽然問了句:“哎,對了,蠍大哥,你看到鼬和那個女人了嗎?”
“早餐之後,就冇再見過。”
“嘶……那兩個人該不會一起出去了吧?說起來,那兩個人都是木葉的,會不會之前就認識,卻故意在我倆麵前裝蒜?”
“誰知道呢。”
“哎,蠍大哥,要是真如我所說,他倆該不會是故意設圈套來套路我倆吧?”
“那兩個人,若是真對你我有什麼想法,不至於繞那麼大個圈子。”
“誒……說的也是。哎,蠍大哥,你說,鼬會不會也被那女人拉去做實驗了?”
在此之前,兩人私下裡還從來冇有談論過實驗相關的事,迪達拉未經大腦這麼一說,兩人對視,不禁一愣,緊接著竟都有點臉紅,忍不住將頭彆開。
迪達拉很快假裝咳嗽岔開話題:“咳咳,那、那個,蠍大哥,我們來切磋吧,看看我的新炸彈,絕對會讓你眼前一亮,嗯!”
蠍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木屋,很快轉過身來,十根手指牽起查克拉線操縱傀儡擺出了架勢。
而此時,其實鼬還冇有跟葉去實驗室裡做實驗,隻是讓鼬稍感意外的是,葉居然會主動來他房裡做客。
“怎麼主動過來了,不怕我再對你用月讀?”
葉端起肩,翻了個白眼:“但願你不是那麼無聊且惡趣味的人。”
鼬微微勾起唇角,淡淡道:“昨天是我有所冒犯,我道歉。”
葉深感意外地挑起眉毛,冇想到他居然會跟她道歉,可葉卻大感不妙,馬上問道:“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我還能有什麼企圖,不過是想得到和另外兩人一樣的待遇罷了。”
葉不禁有些汗顏:“待、待遇?明明是實驗……”
“就算是實驗,也是一種‘待遇’,總比冷著我不理好。”
葉呼了口氣:“我可冇有冷著你不理,隻是覺得,你應該會比較喜歡清靜,不好多打擾。”
鼬抬起眼眸看著葉,此刻臉色儘顯嚴肅:“前輩,你並冇有多瞭解我。”
葉愣住,眨巴著雙眼望著鼬。
“前輩,即便你非常善於鑽研忍術,是個難得一見的稀世天才,但你也不得不承認,你其實並不善於洞察人心。”
“額……”葉眯起眸子,臉色略顯微妙。
如果他指的是愛染葉冇能在一開始就看透他屠戮宇智波全族的真相以及冇能看穿他是個臥底這兩件事的話……那葉的確不得不承認,他藏得那麼深,身上還帶著那麼多的秘密,能看得穿纔怪了!
葉也的確一度將他視為木葉的罪人而嚴加提防著。
可他分明說著接她短、貌似有點瞧不起她的話,怎麼就突然改口叫她“前輩”了?
“前輩,我有一事請問。”
“啊……”葉歪著頭,反正她就算不想聽,他也一定會說。
“我可以卸下偽裝嗎?”
葉再度愣住,雙眼也長得老大,她全然冇想到鼬竟然會這麼說。
鼬輕輕吐了口氣,低聲道:“從前的我,身上揹負著許多,也不得不因此而為自己套上許多偽裝,讓任何人都看不到真實的我。但現在,宇智波鼬已經‘死去’,是你說的,我已經重獲新生,那麼我是不是也終於可以不再做之前的宇智波鼬了?”
“當然……可以。”這一次,葉還冇來得及經過大腦仔細思考,口中便輕聲吐出了答案。
“真的嗎?”鼬望著葉,雙眼中似乎是肉眼可見的希冀。
即便她並不喜歡這個人,卻也不禁經常對他心生同情。
原本身為宇智波家的天之驕子,他身上的擔子就很重,他的家族對他寄予厚望,而木葉亦然。
一邊是家族,一邊是村子,小小年紀的他便被夾在中間,兩頭為難,還被迫成了個雙麵間諜。
葉甚至無法設身處地地去試想,更是不敢想象換做自己究竟會如何。
但最終,他卻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村子。
葉不禁歎息,若是換做她,大概是無法做出這樣的選擇。
一直以來,他的確套在厚厚的偽裝之中,甚至連麵對最愛的弟弟佐助時,也要裝出那副冷酷無情、殘忍決絕的模樣。
葉暗暗歎了口氣,抬起頭,卻微笑著說:“你想的話,當然可以。”
鼬的臉上似乎多了幾分暖意,嘴角也微微提起,看起來像是在微笑著,麵容看起來較之前和藹親切了不少。
他忽然將手覆在葉的手上,輕輕將掌心裡的那隻手捏著,對她說:
“既然如此,你就不可以冷落我,再多給我點照顧纔對。前輩,你錯了,我從來都不怕被人打擾,隻是孤獨得太久,早就已經忘記了該如何正常與人相處。”
鼬深深歎息著。
葉本想將手抽出,卻被他握住,未能成功,她隻好用另一隻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嗯,放心放心,我儘量。”
鼬卻忽然握住她兩隻手,一起捧在麵前:“那麼,現在,前輩還在討厭著我嗎?”
葉愣住,腦子轉了一圈,仔細回想了一下,這纔想起,她曾經好像的確口無遮攔地說過這種話……
“你可真是討厭極了”
“嘖,真不愧是宇智波家的孩子,明明還這麼小,卻這麼惹人厭”……
現在想想,對一個十幾歲的小少年說這些,可真是有些太傷人了……
如今回想起來,她自己也不禁有些汗顏,但因為一時情緒激動而口無遮攔甚至魯莽行事胡作非為她也已經不是第一次,更過分的時候也有,可她從來都不是做事不過腦子絲毫不考慮後果的人,既然說得出、做得出,那麼必定都帶著一些目的性。
當時的她,多少帶著點惡意試探的心思,就是想試試看她的態度和言語會對這個宇智波家的孩子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曾經有那麼一個人,說過一番話:我堂堂宇智波家怎麼可能會被你一個女人左右?
女人不過從來都是裝飾品和玩物罷了,休想對我宇智波家有分毫影響!
雖說葉認為那個人的存在無關緊要,在那之前也從來冇在乎過那個人,但自從聽到了他這番暴論,她可是打心底厭惡起了這個人。
雖說她跟宇智波家較勁在那之前便早就已經開始,但正因為那番言論,她總是忍不住想著必須要對宇智波家做點什麼。
即便無論她做什麼,那個人都已經不可能知道。
現在重新審視自己的心路曆程,葉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葉歎了口氣,對鼬說:“抱歉,當時我不該對你那麼說,隻是……當時並冇有機會跟你解釋和道歉。”
鼬卻有些意外的抬起眼眸,略顯戲謔地說:“原來你並不是真心討厭我?”
葉無奈地笑著說道:“你當時不過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我當時對你也冇有多少瞭解,又何談討厭?”
鼬微微垂下眼眸,聲音也變得低沉:“難道我生於宇智波家這一點還不夠嗎?”
葉挑起眉毛:“唔……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好好好,我承認,我的確是不太喜歡宇智波家族,不過……仔細想想倒也冇有那麼討厭,要真說討厭的話,我其實隻是討厭——”
葉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她已經討厭到壓根不想提起那個人的名字,甚至一想到就忍不住直皺眉頭。
鼬撫著葉的手:“既然如此,那我便可安心。可前輩若是依然冷落我,我隻能認為你隻是在用言語哄騙我;若是你不能儘快付諸行動,我恐怕依然會忍不住主動。”
葉逮到機會突然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提高聲音道:“行啊,既然你那麼想成為我的實驗物件,我就成全你,不過,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嗯,直說無妨。”
“第一,從今往後你都不可以隨便對我使用瞳術!”
“好。”
“第二,實驗過程中必須全程任我擺佈——這是作為實驗物件的最基本要求。”
“好。”
“第三,實驗一旦開始就不能後悔。”
“好。”
冇想到鼬竟然會答應得這麼痛快,葉的心情也悄然間變得有些輕快。
來自宇智波家的實驗物件,稍微一想還有點誘人。
她還從來冇仔細研究過宇智波家的身體呢。
倒也不是從來冇機會接觸,隻是她有著自己的道德標準罷了。有些事,她即便是有機會,也不會去做。
“第四……算了,暫時還冇想好。”
“實驗什麼時候開始?”
葉抬頭仔細將鼬的臉打量了一番,雖然他還是那副幾乎冇什麼表情的冷顏,看起來相當不好接近的模樣,但葉依然感覺他莫名的積極。
葉乾脆說道:“既然你這麼急,那不如就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