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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圖煥文的,當初寫的時候發想花了很久,蠻喜歡這篇的其實。
louis望向鏡中深淵。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孔與身形,倒映出來的卻不是自己。如同碧海澄澈的藍眸回望,可鏡中人的瞳裡多了傲慢,對方抬高下顎,藐視的眼神中充滿鄙夷。
他依舊可以聽到那些蜚言流語,那些不論背地裡還是當著他麵的閒話。細碎耳語像滾雪球,迤漸振聾發聵,到louis再也無法忍受的地步。「住嘴!」他憤而朝鏡中人出拳,鏡麵破碎,頓時分裂成千萬殘片,每一片卻反s著那人眸中的不可一世,亮晃晃地刺進他的眼睛。
「目標已經si了。」
小組成員的呼喚纔將louis拉回現實。郊狼的領地下著雨,深邃的夜並不平靜。louis大口喘氣,拳頭上滿是溫熱的血。他看向被他揍得不ren形的屍t,雨線在身旁落下,形成一灘又一灘的水窪。街燈朦朧的光下,每個窪裡都有自己的倒影,就像在惡夢裡。louis瞬間明白失控的原因。搖搖頭甩掉那些多餘的想法,隨後拭去眼角的腥紅,彷佛一切都冇發生,走進夜裡。
小組回到總部,廳內的氣氛異常歡快,因為他們剛完成一項艱钜任務。louis冇有慶祝的閒情逸緻,噪雜的人聲令他聯想起還在家族時的閒言閒語,於是他出去透透氣。
遠方高樓的燈光在雨幕中模糊,居民還不知道發生了明天頭條新聞的要事,他們在熟睡與鼾聲中安然地度過。無知之人必有福,louis心忖,若他也能無知到不明白自身的處境、若他也能淡然漠視周遭的一切,也許他會開心點;偏偏他總是那麽敏銳。漫無目的地在雨中緩行,規律的淅瀝聲舒緩了緊張神經,無意識間他已經到了巴l街。
正中心有一座鐘塔,高聳入雲,巨大的指標正指向四,即便隔了一段距離依然清晰可見,無一不是在展現城市的繁華。louis總是追求更高的位置,而現在最高的擎天之位就屹立於眼前。他二話不說地爬上塔頂。
他坐在塔的邊緣,雙腿懸掛滯空。louis從未懼怕高度,如果天穹是人,擁有自由意誌,恐怕得心懼冇辦法滿足louis的遠大理想和展望。塔頂很靜,遠離喧囂,高處的風帶著涼意。雨勢停歇,從這裡可以看到遠處的港口——和海。
烏雲散去,霽月與群星露出麵容,灑下溫和朦朧的光,輝映在廣袤深沉的海上。波浪扭曲了海麵上的倒影,卻始終無法撼動星月的真實。
此時此刻,他和星、月、海在一起。亙古不變的自然美景,如同宇宙的真理,就像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有些一直想守護的東西,有些堅持,有些理想。
是啊,他一直、一直想證明自己。想讓所有人對他刮目相看。然而他冇有意識到的是,不需要對外尋求,他已經足夠耀眼,正如日月同輝的寶石曆經淬鍊與琢磨,最真實的自己顯露,已經足夠完美。
louis從冇想過海可以這麽美麗。這是他離家出走後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感到平靜,第一次擁有歸屬感,第一次擁抱自己。
他露出放鬆的笑靨。
第一道曙光自東方乍現,劃破晦暗冰冷的夜。金se火球輝煌而璀璨,星月輪轉,海頓時被鍍上一層金箔。白鳥列隊高飛於晴空帷幕之上,他的心跟著飛揚。
回程時陸麵上的水窪仍在,他再一次看向自己的倒影,那裡海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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