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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較近期寫的,其實還蠻喜歡這篇文的
部族裡的老巫覡說,他見過白se的渡鴉。
不可能——對二十一世紀來說太荒謬——否則渡鴉怎麽會被喚作渡鴉?連族長都認為是老巫覡眼花了,全場鬨堂大笑;我羞得雙頰漲紅,恨不得當下挖個洞將自己埋起來。但身為巫覡的父親隻是不發一語,拿起那等身高的權杖朝地麵重擊一下,場麵頓時靜得不寒而栗。
看來還是冇有人敢觸怒部落裡的巫師。
我對巫師子嗣的身份恨之入骨。成年後我遠走他鄉,離北國之境越遠越好;遠離巫術、魔法和天方夜譚。
直到我在義大利最南方的都市裡,有幸親耳聆聽華格納的《尼伯龍根的指環》。
兒時聽過的童話如同海泡般一一浮現;我拒絕、我反抗,卻把神秘主義拉得更近。那是我終究得麵對的,如同諸神再怎麽激ng巧策劃,還是得麵對世界之樹的分崩離析。
我向公司請了長假,回到挪威最北邊的村落。
utiskuma
intotwi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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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kkartilmeg
露reyouin
黑夜裡,巫覡麵對跳動的篝火,翳影映在身後的岩壁上。群星銀河顯得黯淡無光,彷佛世界被黑暗籠罩,整個地球唯一的光源隻在我倆麵前。
「不帶任何成見、不帶任何預設立場,去尋找……內心的聲音。」
他拿起那把木頭和公鹿角製的權杖。鹿角分叉底部有繪製上去的黑se迴圈;上頭綁了兩條編繩,一條掛著獸骨,另一條掛著白se羽毛。
我小時候以為那是火j或老鷹羽毛。
於是我開始了旅程。
從白雪靄靄的山頂,披著風雪逆光遠行。看過峽灣中湍急流動的溪水,聽過那潺淙流水聲;經過茂密的針葉林,北風呼嘯,捲起鬆果與落葉,迷濛之中看見一位身披羽毛鬥篷的nv士,她背對著我,無法看清麵容。隨後她闊步行走,我跟隨她的腳步,卻在轉彎處跟丟了她。
穿越一望無際的綠茵野原,我能看到渡鴉就在頭頂上盤旋。從前總覺得嘎嘎地叫響刺耳煩人,如今卻不會,反而有種與自然之母連結的感覺。我任憑黑se的渡鴉羽毛飄落在身上,閉眼享受北風吹拂,過往凜冽的朔風不再有寒意,像大海擁抱細流一樣在歡迎我的迴歸。
vildumegvardaiallmit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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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youwatethroughoutmytime
來到海邊,闔上雙眸,默唸《詩歌埃達》的祈禱文,赤腳踏入冰冷的海水裡。如今我已不再害怕、逃避,我接納、擁抱屬於我的命運。
老巫覡的話語在我耳邊響起。
睜眼,祂像老朋友一樣朝我飛來。白se的渡鴉,展開雙翼,雪白身影在夕落餘暉下映著金芒。
原來祂一直都在我身邊,隻是我冇意識到。
最後,在振聾發聵的寂靜中,我隱約聽到祂說——
「歡迎回家,mim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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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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