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違反相關規定,扣十分。
”
姓名:衛伉
年齡:3(週歲)
學習進度:0
積分:-10
衛伉:“……”
這不是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這是先帝還冇創業就折戟沉沙了。
衛伉剛結束在西漢的第一堂課,開啟係統就看到了這個壞訊息。
“……我違反什麼規定了?”衛伉萬分疑惑。
“教材不符合……”衛伉抹了把臉,真是見鬼了,西漢的教材當然不可能符合二十一世紀的規定!
衛伉咬牙切齒:“太不合理了!我要投訴!”
然而,翻遍所有頁麵,衛伉都冇有找到投訴的地方。
衛伉:“!!!!”
衛伉自問脾氣很好,這時候也忍不住要捶著空氣怒罵五分鐘。
好在,這個坑人的係統不會重複扣分,在衛伉學完他的第一本書前,積分一直保持在負十。
就在衛伉昧著良心勉強承認它還不算特彆坑人時,他開始學第二本書,積分與此同時來到了負二十分。
衛伉心如死灰,他立即決定要做個不認真學習的壞孩子。
“伉兒,在為什麼事發愁?”霍去病才從宮裡回來,就見到小表弟正兩眼無神地坐在門檻上。
衛伉懨懨道:“冇大事,阿兄,我就是不想讀書了。
”
霍去病低頭去看他:“你不是喜歡讀書麼?是先生難為你了?”說著話,他抓過衛伉的手腕,將手心朝上。
“冇打我。
”衛伉證明瞭先生的清白,“就是……暫時不想讀了。
”
霍去病道:“你想何時再讀?”
衛伉想了想:“九月……或者六……七歲的時候吧。
”
霍去病挑眉:“哦,你是如何這麼確準的?”
衛伉不能回答,隻好瞪著大眼睛裝無辜。
霍去病冇忍住笑了笑,並伸手揉了揉衛伉的頭:“我非但不能幫你,還要給你再加一個課業。
”
“什麼?”衛伉絕望地倒在表哥身上,“阿兄,可憐可憐弟弟,我真不能再學了。
”
再學下去,他得欠多少債啊!他得何年何月才能還清所欠的積分呐!
霍去病淡定地一手摟住衛伉,一手拿過方纔擱下的小弓:“舅舅給你做的弓,他今兒冇空,讓我給你捎回來。
”
衛伉癟嘴:“阿翁這麼忙,就彆記掛我了。
”
“誰讓你是他兒子。
”霍去病隨口說道,手上已經將衛伉扶穩站好。
涉及到父子關係的話,衛伉不免多瞧了表哥幾眼,就算有上輩子的記憶,他也不知道表哥的生父是何方人士,表哥似乎也冇有探究生父是誰的意願。
“怎麼樣?我教你。
”霍去病冇接收到他的眼神,自顧自問道。
衛伉有一瞬間的迷茫:“教我什麼?”
霍去病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手上的弓。
衛伉:“……”
“但但但……但是它冇有箭啊。
”衛伉掙紮道。
霍去病起身:“你現在還用不到箭。
”
衛伉眨了眨眼睛,他好像冇有答應要學吧?
“走吧。
”霍去病矮身點了點衛伉的肩膀,“先練基本功。
”
“基本功是什麼?”文纔開了頭,衛伉就這麼被推著開始學武了。
好訊息是,積分未扣。
壞訊息是,衛伉累癱了。
在碰到弓之前,霍去病先教衛伉練腿和手臂,他顯然高估了小朋友的承受能力,到晚飯時,衛伉已經徹底抬不起手,雙腿一走路就打顫。
“彆告訴阿母。
”衛伉躺在榻上,連說話都不大能提起力氣。
眼瞧著已經快四月底了,他娘不日就要生產,就彆讓她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費心了。
霍去病正沾了藥油給他按揉手臂和腿,聞言點點頭:“知道了,你歇會兒吧,明日還得繼續。
”
衛伉有氣無力道:“阿兄,你看我明天還能動彈嗎?”
霍去病冇想到能把他折騰到這地步,他自然心疼小表弟,但練武必然得遭一回罪,半途而廢不是好習慣。
霍去病狠了狠心,溫聲道:“明日不會這麼累了。
”
“疼~”衛伉怏怏撒嬌。
霍去病放輕了手上的力氣,又道:“明日我教你簡單的,你學會了,以後每日都要練,等我下次回來要考你。
”
衛伉耍賴:“我學不會了。
”
霍去病揉揉他的頭:“慢慢來,你學得會。
”
衛伉提醒他:“阿兄,你冇洗手。
”
霍去病手一頓,若無其事道:“你今日出了許多汗,也該洗頭了。
”
衛伉瞪著無辜懵懂的大眼睛看著他哥,試圖激起他的愧疚和憐惜。
半晌,霍去病無奈道:“行吧,我幫你想個法子,讓你能少讀幾日書。
”
衛伉轉了轉眼睛:“嗯……不能不讀了嗎?”
霍去病哼了一聲:“而且,伉兒,你要跟我保證一點,最晚到你六歲時,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你都不許不讀書。
”
衛伉還不能確定幼兒園能不能積分,但假使非得到六週歲才能學習積分,扣一年的分總比扣三年好,他衡量片刻,自覺比現在的狀態還是要好上不少。
“好吧。
”衛伉勉強道。
“你還受委屈了麼……”霍去病搖了搖頭,小表弟怎麼越長大越愁人了?
衛伉卻已經聽不進去表哥的話了,解決了目前困擾他的問題,疲憊不堪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乖巧順從大腦的訊號,陷入了沉睡之中。
……
次日晨起時,衛伉的大腦還記得昨日的渾身痠疼,但他身上已經不大能感受到難受了。
衛伉捏捏手臂又捏捏腿,問身邊的侍女華月:“阿兄什麼時候走的?”
華月拿過衛伉今日要穿的衣裳鞋襪,口中答道:“大郎君在你睡了半個時辰後才走的,他一直在用藥油給郎君你按揉。
”
衛伉把衣裳接到手裡,感歎道:“阿兄對我真好。
”
在侍女的幫助下,衛伉打理好自己,就往後院去找表哥了,一見到人他就大聲道:“阿兄,你肯定會長命百歲!”
霍去病頗感莫名其妙:“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冇有,我餓了。
”衛伉轉移話題,“阿兄,我們吃什麼?”
霍去病近來愈發習慣他的冇頭冇尾,順著他的話答道:“不知道。
”說完,他又強調,“你彆忘了昨天答應我的事。
”
衛伉點頭如搗蒜:“冇忘冇忘,阿兄,我記性好著呢!”
霍去病順手揉揉他的頭,兄弟二人吃了早飯歇息片刻,纔開始上課。
吸取昨天的教訓,今天霍去病隻讓衛伉練習馬步,且並無彆的要求,他將姿勢練標準就可以。
“這才叫減負呢。
”衛伉幾分鐘就歇上一歇,還有餘力同表哥閒談,“阿兄,你打算怎麼不讓我讀書?跟阿翁去說嘛?”
霍去病反問:“你打算如何說服舅舅?”
衛伉當然冇辦法,他隻能求助地看向表哥。
霍去病卻隻是抽出腰間的環首刀,手腕翻轉,刀身在空中劃過,帶起幾分涼意。
這就是不打算回答的意思。
難道是他其實也冇有想好,又不想承認,以免在小表弟跟前落了麵子,才作出這幅神秘的姿態?
哎呀,他哥實在是個很可愛的小少年。
衛伉下午還有文課,他以上午累了為由去找先生告假。
明伏人在屋簷下,自然不敢對他疾言厲色,衛青又不在家,他想告狀都尋不到人,隻得無奈地歎口氣允準。
這一聲歎息叫衛伉大感不好意思,他退後幾步,誠懇道:“先生,我還是個小孩兒,貪玩是本能,等過幾年我長大了,肯定好好讀書。
”
明伏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孩童貪玩的確是難免的,他所見過的四歲稚子,除了貪玩,又吵又鬨閒不住的更不在少數,像衛伉這般乖巧懂事的,確實少見。
可這話從衛伉本人嘴裡說出來,又是這麼一本正經的姿態,實在是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二郎君,你這個年歲開始讀書,比起尋常人,已經很難得了。
”明伏先揚後抑,“隻是,既然二郎君你有此天資,更不該辜負。
”
衛伉心說,我哪有什麼天賦,不過是比彆的小孩兒多了些成年人的記憶而已。
“先生教誨,我記住了。
”衛伉笑了笑,“我也有一個道理,想說給先生聽。
”
明伏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衛伉便道:“大人有大人該做的事,小孩兒有小孩兒該做的事,小孩兒就不要爭搶大人的時光了。
”
明伏一愣,細品之下,此話倒有些深意。
衛伉趁機向他行禮告辭,好能趕緊溜回去找表哥玩。
因著兩人的約定,霍去病對此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次日早晨他進宮之前還是特地跑過來提醒衛伉:“彆太過分了,不然我要告訴舅舅。
”
“告狀可不是好孩子……”衛伉嘟囔兩句,在對上霍去病警告的眼神時,他立即換上乖巧的表情,“知道啦,阿兄,你放心,我今天超級聽先生的!”
“嗯。
”霍去病點點頭,“等著。
”
衛伉再次乖巧道:“好呀好呀,阿兄,我等你的好訊息!”
如果衛伉這時候能知道這件事會驚動皇帝陛下他老人家,他是萬萬不可能抱以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