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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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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牢房門隨著一聲巨大的哐當聲被撞開時,艾斯拒絕抬頭,他無視了牢房裡傳來的不均勻腳步聲,自從卡普來了之後,他就不再試圖向警衛詢問有關路奇的訊息了,但那至少是幾天前的事,在這寒冷而陰暗的牢房裡,艾斯不確定過了多久,時間失去了一切意義,他現在唯一知道的是他需要新的訊息。

鐵鏈相互碰撞發出巨大的響聲,一個身影被迫坐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守衛們把他綁起來,獄卒用棍子砸向囚犯的頭。

隻有在確認腳步聲離開後,艾斯才會睜開眼,他拒絕給那些守衛任何反應,他不想讓他們感到滿意,隨著腳步聲漸漸消失,艾斯瞥向他的朋友,聲音沙啞,這是意料之中的,他們沒有足夠的水,而甚平比艾斯更需要水「老哥,你還好嗎?」

「身體一點也不痛。」甚平粗聲粗氣地回答。

艾斯看了一眼甚平,當然不相信他的話,藍鯨鯊魚看起來很暴躁,他能理解,考慮到他們的困境,不僅缺水,他身上的傷口和瘀傷比一個小時前被拖出牢房時還要多,但艾斯沒有說出他的朋友明顯的謊言。

「這次他們又想要什麼?」艾斯將頭往後仰,儘量不因為這個動作而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們非常想知道老爹的動向。」甚平粗聲粗氣地說道「他們很緊張,他們不知道老爹在做什麼。」

「海軍們不明白,不是因為他是海賊的老大就可以隨意打倒的,萬一那個人死了,大海會再次迎來大混亂時代!政府又不是不知道,老夫哪怕死也想阻止這場戰爭,我想救你出去,艾斯先生。」

「甚平,算了吧,這隻會增加你的痛苦。」艾斯垂下頭,聲音低沉。

「老夫還沒有放棄希望,仍然堅信會有奇跡和機會出現。」甚平平靜地說道,隨後兩人再次沉默起來,這是他們一直在做的事。

不知沉默了多久,電梯到達的聲音打斷了艾斯的思緒。

腳步聲逐漸朝他們的牢房靠近,地下六層的犯人突然開始激動起來,不斷有人吹口哨,發出下流的嘲笑聲與叫喊聲。

艾斯和甚平困惑的看著彼此,兩人都因為這突然的音量皺了皺眉,這是艾斯來到六層牢房以來聽到的最吵鬨的聲音,他幾乎快忘記了六層還有很多和他一樣臭名昭著的海賊,他們在這之前和他們一樣保持沉默,畢竟微薄的配給隻夠維持基本的生命,沒有多餘的精力供他們吵鬨。

艾斯抬頭,銳利的目光掠過麥哲倫與副獄長漢尼拔以及他們身後警衛,最後落到那個高挑的女人身上以及她身後的那條白蛇,這是新的。

「波雅·漢庫克!?」甚平開口了,難以置信地盯著牢房門口的那個女人,為什麼海賊女帝,最冷漠的七武海會在這裡?她從來沒參加過世界政府為七武海舉行的任何會議。

甚平皺眉疑惑地看著波雅·漢庫克手腕上的手銬,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最密不透風的監獄裡?甚平實在想不通她出現在這裡的理由,於是他將注意力轉移到漢庫克本人身上。

艾斯抬頭看向那個站在他對麵的高挑女人,忽略掉其他牢房傳來的下流的嘲諷聲,皺眉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我隻是想見你一麵,看看把本王捲入戰爭的人長得是什麼樣的……」

艾斯把頭靠在胸前,不再感興趣,疲憊地回答「真是被人當猴看了啊。」

「一直以來絲毫不打算響應政府召集的堅定如山的女帝,偏偏在這個時候聽命於政府,是捨不得放棄七武海這個稱號嗎!?」甚平怒目而視,瞪著漢庫克,憤怒於她居然隻是來這裡把艾斯當作簡單的商品來觀看。

「你就是甚平嗎?不要這麼咄咄逼人……」漢庫克並沒有生氣,而是轉身看向麥哲倫問道「聽說還有一個白鬍子海賊也被抓起來……我似乎沒在這裡看到他。」

「噢,本獄長告訴你,他不在這裡。」漢尼拔立即回答道。

麥哲倫用手撞了漢尼拔的腦袋「你在乾什麼呢?」

「好痛!」

「實在不好意思,漢庫克殿下,他不在我們的探視範圍內。」麥哲倫滿臉殷勤地說道。

漢庫克沒再說什麼,轉身對著囚犯,裝出害怕的樣子,讓他們的歡呼聲充滿整個監獄,無視麥哲倫對囚犯們的攻擊,漢庫克直直地靠近艾斯,盯著他的眼睛,在身後混亂的嘲笑聲,痛苦的尖叫聲蓋過她的聲音之前,將她想傳達的訊息說出來,聲音低沉,但足夠艾斯聽到「火拳。」

艾斯對混亂毫不在意,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朝他走近的女人,她似乎想對他說什麼,因為她的所有動作都是為了讓監獄裡的其他人忽視他們。

「你的兄弟在推進城。」

艾斯皺眉聽著她用低沉的聲音說出這句話,滿臉困惑,以為她說的是路奇「我知道,他和我一起被捕的。」

「不是他,是路飛。」

艾斯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驚恐地看著她,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

甚平看著漢庫克轉向人群,說了些什麼讓監獄被歡呼聲淹沒,甚至連麥哲倫都瞬間對漢庫克的行為做出了反應,開始攻擊囚犯,而這種行為成功讓那些囚犯閉了嘴,麥哲倫照顧完囚犯後再次麵對他們。

於是他再次將注意力轉回漢庫克,想知道她有什麼想對艾斯說的,然而,甚平隻聽到漢庫克說她的拜訪結束了,他記得漢庫克在引起混亂之前是想對艾斯說些什麼的,但現在為什麼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甚平困惑地看向艾斯,想從他那裡尋求答案,但驚訝地發現艾斯臉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臉色異常蒼白,眼裡透出純粹的恐懼,甚平從來沒見過艾斯出現這樣恐懼的表情。

艾斯突然爆發朝轉身離開的漢庫克掙紮大喊「喂!你剛才的話,說的是真的嗎!?」

漢庫克輕輕轉身,微轉頭回答道「我沒理由撒謊……」隨後她像是想到一些事情,然後把頭完全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柔和的微笑,甚平發誓,即使是同為七武海的他也從來沒有在她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那麼再見了……他很擔心會惹你們兩個生氣呢!」漢庫克說完便轉身離開。

甚平困惑地看著漢庫克離開的背影,麥哲倫和漢尼拔像小狗一樣跟在她身後,甚平不解地轉頭看向艾斯,發現他仍然神情僵硬地盯著牢房的門「艾斯先生,那個女人剛才說了什麼?」

艾斯的頭垂到胸口,深入骨髓的恐懼不斷在他身體裡蔓延「她說我弟弟……來這裡了……」

甚平看著艾斯,臉上的表情完全僵住,神色震驚「就是你談論很多次的草帽小子嗎?真是太亂來了!」

艾斯絕望地閉上了眼,現在我的兩個兄弟都在這裡,隻是為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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