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羅賓一直覺得自己命中註定孤獨,從不認為薩烏羅所說的夥伴,真的會出現在她身邊,她遇到每個人都是貪婪殘忍且自私的,她接受到的善意,背後永遠都藏著背叛,所以她從不認為她會擁有夥伴,她必須獨自度過自己的悲慘餘生。
但現在……船員們拚命阻攔青雉帶走她,並為她的傷勢忙碌,擔憂,這是羅賓很久以來第一次覺得……也許……有人真的在乎,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遇到了薩烏羅所說的夥伴。
這次她的夥伴不會讓她失望,同樣無論什麼都不值得她失去他們,看著圍繞在她床邊的夥伴,羅賓嘴角浮現一抹溫柔的笑,內心某處的負擔減輕了,彷佛有一種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壓力消失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屬於夥伴們的呼吸聲,羅賓嘴角帶著柔和的笑,起身,披上外套,腳步輕緩地離開船艙。
夜暮深沉,海水如墨一樣的黑,星星布滿天空,以最亮最滿的姿態閃爍著,遠處的海麵倒映著星空,天空與海洋彷彿融為一體。
羅賓帶著滿意的微笑,感受著柔和的波浪搖曳和寧靜的氣氛。
……
路奇靠著桅杆,看著夜空中閃爍的浩瀚星河,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船體,讓本就寧靜的夜晚變的更加沉靜,他的思緒完全沉浸在這份靜默中,沒注意到甲板上傳來的微弱腳步聲,直到他手上的電話蟲再次傳來聲音。
「喂?」白鬍子渾厚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路奇將注意力轉回到他手上的電話蟲上,馬爾科成功將電話蟲轉交給老爹了。
「老爹。」
「兒子。」白鬍子打招呼「到目前為止,你們的旅行進展如何?」
「艾斯找到了黑鬍子的位置,正在前往那座島嶼。」
「在哪裡?」馬爾科急切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巴納羅島。」
「馬爾科會儘快到達那裡。」白鬍子說道。
「大約五天。」馬爾科補充道。
老爹和馬爾科突如其來的宣告打得路奇措手不及「老爹,我會和艾斯一起處理。」
「聽我說,路奇,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在那之前希望你能拖住艾斯。」馬爾科聲音認真。
「為什麼?」路奇疑惑地歪頭。
「蒂奇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加危險。」電話蟲停頓了一下,最終馬爾科解釋道「在那之前,照顧好自己,路奇。」
「哢嚓。」
路奇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蟲,眉頭不斷收緊,為什麼老爹和馬爾科看起來如此緊張,不過,不管怎麼樣,他得儘快和艾斯彙合。
「巴納羅,距離我們並不遠。」
路奇將手上的電話蟲收起來,站起身,低頭看向背對著他站在甲板邊緣的羅賓,試圖轉移話題「你身體好點了嗎?」
「船長知道嗎?你即將離開。」羅賓沒有被路奇的話影響,依舊望著大海,輕聲問道。
路奇並沒有回答羅賓的問題,轉頭看向他們身後的島嶼,思緒再次回到那天。
「會很難過吧。」
「分彆總是不容易的。」路奇將視線再次轉回海麵,輕聲說道,接著笑著安慰道「我們的分彆並不意味著再也不見或失去聯係,而且他的身邊不是還有你們嗎?」
「你說的對。」羅賓轉過身看著路奇,微笑著說道「不過對船長來說,你是不同的,所以作為船員,我希望你能儘可能留下。」
「也許我會在到達七水之都後再與你們分彆。」
「謝謝」羅賓笑著說道,同時用能力從房間拿出一條毯子,手臂伸出,將毛毯遞給路奇。
路奇接過手臂上的毛毯,看著羅賓離開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
無邊無際的大海,像是一幅閃爍的藍白畫布,陽光灑在每一朵浪花上,隨著每朵浪花舞動,在這之上,一個穿著白色西裝背心,藍色襯衫的男人,騎著自行車筆直地行駛在這如畫般的大海上。
「布魯!布魯!」
「哢嚓!」
「庫讚!」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電話蟲裡傳出來。
「有情報表示白鬍子二隊副隊長獨自出現在長環島,草帽海賊牽扯其中。」戰國元帥聲音沙啞「你需要去確認這個訊息的真實性。」
「阿拉拉,我知道,我剛和他們交過手。」青雉回答道。
「所以那個訊息屬實。」戰國歎了口氣「情報部門彙報的突然出現在兩座島之間的冰路也是你做的嗎?」
「嗯,沒錯,我和草帽一夥在那裡交了手。」青雉解釋道「至於冰路,有艘輪船在那附近遇難,另一座島將接收一些難民。」
「你抓到了他們?」戰國詢問道,並不對此抱有希望。
「哦,他們逃走了。」青雉隨意道。
「算了,你直接回總部來彙報情況。」戰國直接說道。
「阿拉拉,可能不行呢,我還有一些事情。」青雉拒絕道,說完不等電話蟲那邊的戰國再說些什麼,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蟲。
……
戰國捏了捏額角,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腦袋一抽一抽,這些家夥沒一個聽從指揮的。
電話蟲刺耳的尖叫聲再次響起,戰國看著尖叫的電話蟲歎了口氣,有時候他真想讓他們認為他不在,但他不得不進行完整的彙報。
「這次不能再放過他,立即安排海軍大將追捕!」他們命令道。
戰國困惑地看著桌子上的電話蟲,安排海軍大將是種極端手段,完全沒必要這樣做,要是讓他知道他的兒子死在他們手上,海軍會有很大的麻煩,極有可能損失一名大將,馬林梵多也可能被摧毀。
其中一位長老冷淡地繼續說道「我們隻需要他活著。」
戰國在聽到最後那句話時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看來革命軍確實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困擾。
卡普現在得開始擔心了,說來真巧,那老家夥正好來了。
「嘿!戰國!」
「砰!!」
戰國看著被破開一個大洞的牆壁,額角抽了抽,當他看著卡普走進他的辦公室時,忍不住咆哮道「卡普!!最後一次問你,你能不能正常地走那道門!!」
但他完全不在意,隻是自顧自地走進來,帶著他那該死的,令人惱火的笑,並且隨意地坐在他椅子上,吃著一包仙貝,仙貝的碎屑灑滿了他的整個檔案。
看著他的行為,每過一秒,戰國的頭痛就加劇一分,他真想馬上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