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快速瀏覽著手上的檔案,在看到其中一段內容時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急忙將地圖從包裡拿出來,攤開放在腿上,舉起手上的記錄指標,半晌艾斯鬆了口氣,向後倒在甲板上。
手臂搭在眼睛上,靜靜地感受著海水拍打船體的聲音,試圖讓海浪有節奏的聲音平息他內心深處的不安,但這並沒有起作用,艾斯閉上了眼睛,握住口袋裡的通緝令,火災那天安慰路飛的話再次從他腦海中響起。
『我不知道對薩博來說什麼纔是真正的幸福。』
『我們再等等,看看事情的情況,路奇和薩博很強壯』
『他們不會有危險』
對不起……
他的喉嚨在下一次試圖回應,淹沒自己回憶的聲音時,收縮了起來,他的鼻子開始酸澀,哽咽堵住了他的喉嚨,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能不斷在心裡……
路奇,對不起……
『如果他不開心他肯定會回到我們身邊』
艾斯閉了閉眼,努力忽略內心不斷蔓延的愧疚,用力握緊手中的通緝令。
他本可以阻止……
他本可以……
去找他的……
他本可以……
帶他回來!
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動呈波浪形擴散出去,時間似乎暫停了一瞬,就連海麵的波浪似乎都靜止了,萬物寂靜無聲,這份寂靜持續了很久……
片刻後,艾斯重新坐起來,將甲板上散落的檔案收起來,手上竄出了一縷火苗,靜靜地看著手上的檔案化為灰燼。
他已經在海軍的那艘起火的偵察船上獲得了他想要的資訊,這大概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唯一感覺開心的事吧,艾斯麵無表情地看著地圖上標誌的島嶼「巴納羅島」這是黑鬍子最後的位置。
隻要黑鬍子在這幾天內不再移動,他就能在他離開之前趕到那裡。
「布魯!布魯!布魯!」
艾斯轉頭看向包裡正在呼叫的電話蟲,不明白誰會在這個時候呼叫他,但他現在心情很不好……打電話的人最好真的有事……
「布魯…哢嚓!」
「誰?」
「嘿,艾斯。」
路奇的聲音從裡麵傳來,罕見的,艾斯感覺到了緊張,因此他並沒有注意到路奇聲音裡的虛弱。
艾斯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下來「路奇,你還好嗎?你現在在哪裡?」
「是的,我很好。」
幾乎沒有停頓,路奇的回答很快,這讓艾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你怎麼了?這不像平常的你。」
氣氛沉默了片刻,就在艾斯想打斷這種不安的沉默時,路奇說話了,比平常更加溫和的聲音從裡麵傳來「我沒事,艾斯,我在七水之都附近,和路飛在一起。」
「你…都知道了吧。」艾斯緊張且急切地問道「記憶怎麼樣?有沒有想起來?」
「對不起,艾斯。」路奇聲音低沉,平靜地訴說「我失去了你們。」
艾斯皺起了眉頭,一陣困惑席捲了他,他不明白路奇為什麼會這樣想,他沒有失去我們。
艾斯深吸了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電話蟲,儘管他更想現在就衝到他身邊,拚命搖晃他,讓他明白,他並沒有失去任何東西「沒必要道歉,路奇,你並沒有失去任何東西,不管有沒有記憶,你從一開始就是我們的兄弟,我們之間的羈絆永遠存在。」
那頭沉默幾秒,隨後路奇輕柔的聲音從裡麵傳來「謝謝你,艾斯。」
聽著路奇道謝,艾斯垂下了肩膀,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如果他能在他被帶走之前阻止,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出什麼事了,艾斯?」
可能他的神色不怎麼好看,艾斯低頭看著手上的電話蟲,電話蟲準確地透露出了路奇的擔憂,如此想著,他不由握緊口袋裡的通緝令,啞聲道「對不起,路奇,要是當時我去找你…你就不必……」
「艾斯!」路奇嚴厲的聲音打斷了他,隨後更加溫和的聲音從裡麵傳來「這不是你的錯,艾斯,而且謝謝你讓我找到了你,也找到了路飛。」
「說真的,艾斯。」路奇發出輕柔的笑聲「我找到了你和路飛,這是最重要的,我真的很高興遇見你,也真的很高興你是我的兄弟,所以彆擔心,艾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艾斯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些什麼,但路奇的詢問打斷了他。
「艾斯,你找到什麼訊息了嗎?關於黑鬍子。」
「嗯,我得到了他最後的確切位置。」艾斯點點頭,聲音低沉「他們現在應該還在那裡『巴納羅島』,隻要他們在幾天內不移動,我就可以到達那裡,那會是黑鬍子和他的小團隊最後的終點。」
「艾斯,我希望你小心一點,在麵對黑鬍子時,不要做出魯莽的事情!」路奇的聲音異常嚴肅。
艾斯皺起眉頭看著手上的電話蟲,不明白路奇的意思「路奇,你在說些什麼?」
「黑鬍子在老爹船上時,一直都在隱藏實力,他的惡魔果實能力很奇怪,隻要被他觸碰到身體,我們的果實能力就會消失。」路奇聲音緊張地說「艾斯,我希望你能等我,在我趕到之後再行動,巴納羅距離水都隻有2天的航程,我們將很快到達水之都。」
「真的嗎?」艾斯有些高興,這樣他們很快就能見麵了「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我還需要四天時間才能到達巴納羅!」
「那很好!」路奇疲倦地歎了口氣,隨後一聲輕笑從電話蟲裡傳出來「至少你不會做出魯莽的行動。」
「嘿!」艾斯不滿地看著手上的電話蟲,它的情緒模擬的如此像,他幾乎能想象得到路奇眼中的調戲「什麼叫魯莽行動!」
「就像你經常做的那樣,不撤退或者做些愚蠢的事情,儘管你非常清楚自己應該撤退。」
「又是這個?」艾斯有些惱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想聽「你說了很多次!」
「是的,再來一次,戰術撤退與堅守陣地一樣重要。」路奇用嚴厲的聲音說著,但艾斯完全聽出了他背後隱藏的擔憂。
「你所描述的像逃跑,路奇!」艾斯抓了抓頭發,惱怒地說道「你知道的,我不會逃避任何事情,一旦選定對手,我就不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