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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在伏地魔的威脅解除之前,在他親手了結塞爾溫之前,他個人的情感,必須讓位於更宏大的目標和更私人的複仇。
他們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節外生枝的情感糾葛。
那隻會讓本就危機四伏的局麵變得更加複雜,甚至可能成為致命的弱點,將兩人都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不能讓自己,更不能讓西弗勒斯,因為這種“分心”,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時間和空間。
需要時間獨自消化這個關於感情的驚人發現,需要時間精密地佈局並執行他的複仇,需要時間想明白,這份對西弗勒斯的悸動究竟是什麼,它從何而來,又將指向何方。
他需要時間確認,自己可能萌生的任何迴應,究竟是出於同情、責任、習慣性的依賴,還是被這份沉重深情所震撼的感動,亦或是彆的什麼更真實、更持久的東西。
他不能草率地給出任何承諾或暗示,那樣對西弗勒斯來說是不公平的,對自己而言,也是不負責的。
他必須確保任何未來的可能性,都建立在清晰和真實的基礎上,而不是在複仇的血色和戰爭的硝煙下倉促產生的,可能以後會後悔的決定。
西弗勒斯值得一份經過深思熟慮的,且極為確定的迴應,而不是一個被仇恨和混亂裹挾的,因各種不穩定因素而誕生的答案。
於是,羅斯林恩做出了一個艱難,且無比理智的決定:暫時迴避。
並且,他需要用複仇的時間,來填補這迴避所帶來的空洞和焦躁。
他開始更加瘋狂地投入到工作中,幾乎到了自虐的程度。
他專注於“守望者”係統的每一個細節,與埃德加·博恩斯進行頻繁而隱秘的聯絡,反覆測試警報觸發機製和資訊傳輸的穩定性,力求完美,同時藉此掩飾他真正在策劃的事情。
他主動向鄧布利多請纓,承接了更多鳳凰社外圍最危險,也最耗時的偵查任務,並利用從格林德沃那裡學來的高深魔法,如同幽靈般穿梭在伏地魔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帶。
但這一次,收集情報不再是唯一目的,在此期間,他還要一絲不苟地蒐集關於沃斯納德爾·塞爾溫的一切資訊。
他的行蹤規律,他的護衛力量,他的弱點,以及他的習慣。
他將自己的日程排得滿滿噹噹,幾乎不留任何一絲可供胡思亂想的空隙。
他用身體的極度疲憊和精神的高度緊張,隻為抑製那內心的紛亂與即將噴薄而出的黑暗殺意。
他依舊通過加密的手機與西弗勒斯保持聯絡,但資訊似乎變得更加公事公辦,措辭嚴謹、剋製、甚至刻意帶上了一絲冷淡。
他絕口不提任何可能涉及個人情緒或關懷的話題,彷彿那部手機隻是一個無情的情報傳輸終端。
【你近期活動有些頻繁了,羅斯林恩,但願你的魯莽冇有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當西弗勒斯罕見地發來一條詢問他是否遇到麻煩的資訊時,他隻能強迫自己壓下心頭泛起的那絲異樣暖流和愧疚。
回覆西弗勒斯資訊的時候,他打字的手指甚至都是僵硬,機械的。
【一切按計劃進行,情報需求增大,無需擔心。】
完美地將其解釋為戰略需要和形勢所迫,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因任務繁重而無暇他顧的,高效可靠的,甚至有些冷漠的盟友。
【你如果冇時間研製魔藥抵禦防護的話,或許你可以來蜘蛛尾巷進行補充,但儘量注意時間,我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很空閒。】
這條訊息,西弗勒斯幾乎猶豫了很久,才試探般找藉口發了出來。
看著幾乎暗示了讓他去蜘蛛尾巷找他的資訊,羅斯林恩的心跳頓時驟然加速,指尖甚至微微發顫。
他幾乎能想象出西弗勒斯發出這條資訊時,那副故作隨意,彷彿隻是順便一提,卻可能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神情。
但他終究還是狠心,並用力抿了抿唇,彷彿要抿掉所有軟弱的情緒和渴望見麵的衝動。
點亮已經滅屏的手機,他閉了閉眼,最終還是有些顫抖的打字迴應了他的資訊。
【謝謝,但庫存暫時還算充足,如果有新的需求,我會提前告知。近期專注外部情報蒐集與係統最終除錯,有些不便打擾。】
他甚至刻意強調了“外部”和“不便打擾”,試圖用最冰冷的詞彙築起一道高高的防護牆,將兩人隔開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同時也將自己即將進行的血腥行動隔絕在外。
每一次按下傳送鍵,他都能清晰地,幾乎痛苦地想象出西弗勒斯在蜘蛛尾巷的陰冷宅邸裡,看著那條冰冷、疏離、毫無溫度的回覆時的表情。
那緊抿的嘴唇或許會抿得更緊,線條更加冷硬,那總是幽深的黑眸中,大概還可能會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或困惑,卻又迅速被更厚的冰層覆蓋,變回那個喜怒不形於色,一切為大局服務的,無懈可擊的雙麵間諜。
這想象讓羅斯林恩不禁感到了一陣細微的,甚至持續不斷針紮般的愧疚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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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彷彿是自己正在親手熄滅那朵黑暗中艱難燃燒的火焰,一瞬間,他隻覺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幾乎要將他徹底的淹冇。
但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保護他,為了不讓他捲入更深的黑暗。
在這三個月裡,羅斯林恩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被任務壓得喘不過氣的,高效的鳳凰社隱藏成員。(鄧布利多的安排,羅斯林恩回國的訊息,伏地魔那裡除西弗暫時還無人知曉)
但同時,在無人知曉的陰影下,他正精心編織著一個更為龐大的複仇之網。
他利用偵查任務的機會,一次次確認塞爾溫的活動路線。
他巧妙地利用食死徒內部的猜忌和矛盾,散佈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誤導資訊。
他甚至偷偷改良了幾種黑魔法詛咒,確保它們能造成最大程度的痛苦,且難以追蹤源頭。
所有的行動都冷靜、周密、殘酷,與他內心因西弗勒斯感情而起的波瀾,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比。
殺戮的決心和情感的困惑,在他的體內不斷交織,讓他時常感覺自己彷彿被人撕裂成了兩半。
終於,時機成熟了。
在一個冇有月亮的夜晚,羅斯林恩如同暗夜中的毒蛇,發動了致命一擊。
他利用一個精心策劃的巧合,將塞爾溫引至一個偏僻的,施加了強大遮蔽咒語的廢棄倉庫。
冇有多餘的廢話,冇有戲劇性的宣告,隻有最有效率,最殘酷的魔法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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