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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之後說了什麼,實話來說,西弗勒斯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
他的感官似乎被那極端殘忍的一幕所剝奪,大腦自動過濾了無關的噪音,隻專注於維持麵部表情的絕對靜止和大腦封閉術的完美運轉。
他的鼻腔裡充斥著納吉尼口中噴出的腥臭血氣,耳朵裡迴盪著特拉弗斯臨死前那短暫而淒厲的慘叫,以及骨頭被巨蛇碾壓碎裂的可怕悶響。
整個過程,就好像被烙印在了自己的視網膜上……
而伏地魔,他依舊冷漠地站在一旁,猩紅的眼中甚至帶著一絲愉悅的欣賞。
至於坐在自己斜對麵的貝拉特裡克斯,則因這極致的暴力與忠誠的展示,整個人甚至激動得有些微微顫抖。
要不是大腦封閉術他一刻也不間斷地全力運轉,構築起比龍皮更堅韌,比寒冰更冷硬的思維壁壘。
或許在對上伏地魔那彷彿能窺探靈魂深處的視線刹那,自己心中那翻湧的驚駭、厭惡與冰冷的恐懼,就會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樣明顯,立刻招致殺身之禍。
他甚至能感覺到伏地魔那無形的意識如同冰冷的觸手,輕輕掃過在場每一個食死徒的腦海,搜尋著任何一絲不忠或軟弱的跡象。
西弗勒斯將自己的思維緊緊縮成一團,隻留下對黑魔王力量的敬畏,和對叛徒下場“理應如此”的冷漠認同。
顯然伏地魔的決定令誰也無法想到,甚至可能已經偏離了西弗勒斯從羅斯林恩記憶中窺見的那個“原著”軌跡。
獎賞?不存在的。
伏地魔讓納吉尼將為他彙報了預言這條重要訊息的食死徒,直接吃掉了。
是的,當著在場所有麵色慘白,噤若寒蟬的食死徒的麵,他讓那條巨蟒將特拉弗斯活活咬死、纏繞、吞噬,血腥味濃重得令人作嘔。
這個伏地魔……已經不再是羅斯林恩故事中的那個伏地魔了。
眼前的黑魔王,已然變得更加不可預測,更加殘酷嗜血,他的暴虐彷彿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性的約束,甚至比原本劇情中的他,還要可怕。
殺戮不再僅僅是手段,似乎本身就成了他愉悅的來源,和權力展示的一部分。
處死特拉弗斯,既是對預言威脅的極端重視,也是一種恐怖統治的升級。
任何帶來“壞訊息”的人,哪怕訊息本身極具價值,也可能麵臨同樣的命運。
這樣的結果,反而更造就了一種令人窒息的不確定性忠誠。
西弗勒斯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冇有人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任由這個更加瘋狂,更加殘暴的伏地魔橫行,那個“劇情”中未來的主角,真的還能順利出生嗎?
即使出生,在那本“書”裡註定要保護他的父母,還能在如此高壓和精準的追殺下,擁有哪怕絲毫的僥倖嗎?(是指可能還冇得到幫助就死了)
那個孩子真的還能被所謂的“命運”眷顧,一次次倖存下來嗎?
納吉尼的吞噬場景,像是一個可怕的預兆,預示著所有的希望,都有可能被徹底的絞碎。
或許可能,但希望無疑變得更加渺茫了,渺茫得如同風中殘燭。
伏地魔的瘋狂,使得一切預測都將變得不再可靠。
也許他該做些什麼,如此想著,這個念頭已然冰冷而清晰地從西弗勒斯被封鎖的情感深處浮起。
哪怕他內心深處並不是真的想為波特他們做些什麼,哪怕他對莉莉·波特從始至終就冇有任何特殊的情誼。
但邏輯是無可辯駁的,哈利·波特是已知唯一能終結伏地魔的希望。
保護這個“希望”,符合最根本的利益,不僅是為了魔法界,更是……為了那個遠在奧地利,他真正在意的人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那次攝神取唸的過程中,這無疑是羅斯林恩資訊裡為數不多,甚至可能最唯一的捷徑,他不可能會任由這條路在生效前就被破壞。
或許他該慶幸,距離七月末還有近乎半年的時間,起碼為他們提供了緩衝期。
但這也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六個月裡,所有已知的,在七月底左右可能生產的巫師家庭,尤其是那些曾公開反對過伏地魔的夫婦,都將成為重點懷疑的物件,籠罩在納吉尼的血腥陰影和索命咒的綠光之下。
而莉莉和詹姆·波特,也僅僅隻是其中最明顯,最可能的目標之一。
這是屬於巫師界一場大範圍的恐怖,它正即將降臨。
會議在一種近乎凝固的氛圍中,最終結束。
伏地魔冇有再做任何指示,隻是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緩緩掃視了一圈,大概是在欣賞自己出色的傑作,然後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
食死徒們頓時如蒙大赦,卻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幾乎是踮著腳尖,以最快的速度,最恭敬的姿態無聲退場。
幻影移形的爆裂聲,甚至都比平時輕悄了許多,彷彿害怕驚擾了什麼。
不知多久,西弗勒斯終於回到蜘蛛尾巷,冰冷的寂靜瞬間將他包裹。
宅邸裡熟悉的氣味,陳舊的木頭、灰塵、乾草藥和魔藥原料的苦澀,此刻卻無法帶來絲毫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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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鎖上門,施加了額外的防護咒語,背靠著冰冷粗糙的門板,劇烈地喘息起來,彷彿剛剛從深水中掙紮上岸。
納吉尼的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鼻端,特拉弗斯臨死前眼球凸出的慘狀,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間,用冰冷的水反覆沖洗臉頰,試圖洗掉那無形的血汙和恐懼感。
嘩嘩的水流聲,突兀的在這寂靜的宅邸裡顯得格外響亮。
他抬起頭,看著鏡中那個麵色慘白,黑髮黏在額前,眼神深處藏著難以磨滅的驚悸的男人。
大腦封閉術的壁壘仍在高速運轉,壓製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和四肢百骸傳來的冰冷戰栗。
他不能放鬆,一刻也不能。
從伏地魔今日展示的瘋狂就能看出,他的一切行動但凡出現任何細微的失誤,都將可能萬劫不複。
他需要行動,立刻。
不是為了莉莉·伊萬斯。
他再次對自己強調,模樣甚至有些猙獰。
是為了戰略,是為了最終目標,是為了……他希望羅斯林恩能活在一個冇有伏地魔的世界裡。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暫時壓倒了其他情緒。
他快步走到書桌前,甚至冇有點燈,就在昏暗的光線下,摸索出那部麻瓜手機。
這是羅斯林恩留下的,已經被他施加了強大混淆咒和防護咒的通訊工具。
比貓頭鷹更快,更隱蔽,也比巫師的專用雙麵鏡,相對安全。
冰冷的螢幕亮起,幾乎瞬間就映出了他蒼白而緊繃的麵容。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打字的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他儘可能簡潔、客觀地描述了今晚的會議。
預言被竊聽,伏地魔的反應,以及那令人膽寒的,遠超預期的殘忍結局——彙報者的死亡。
他刻意省略了大部分血腥細節,隻強調了事情的結果和伏地魔態度的極端變化。
【有個壞訊息,即便我不參與你那所謂事件的走向,預言也已被竊聽,今日會議,那名竊聽者便告知了黑魔王所有的事情,甚至比那個原本該是告密人的我,將事情說的更加詳細,但伏地魔的情緒日益深不可測,那個人即便絕對的標明瞭忠心,伏地魔也還是毫不留情的將人殺了,現在的局勢,恐怕就是我也無法掌控了,或許我們需要鄧布利多的幫助,如同原本既定的劇情那樣,當然,我不是為了幫助波特,隻是希望如果他真的是世界主角,活下來總比一線生機也冇有的強一點。】
又檢查了一番,他才按下傳送鍵,那一刻,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解脫。
那本已經偏離了軌跡的故事書,終於在這時候,發揮出了一絲微薄的價值。
訊息並冇有立刻得到回覆,他知道羅斯林恩在格林德沃的嚴厲教導下,可能無法立即迴應。
所以,他果斷就收起了手機,再次披上旅行鬥篷,將麵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
這一次,他冇有絲毫猶豫,身影徹底融入倫敦夜晚最濃重的黑暗和霧氣中,目的地無比明確。
豬頭酒吧後巷,那條通往霍格沃茨校長室的秘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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