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霍恩佩斯站在那裏,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今夜的一切,都太過沉重了。
當他終於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口時,已經是淩晨時分。
他輕聲說出口令,石門緩緩開啟。
公共休息室裡一片寂靜,隻有壁爐裡微弱的火光在跳動。
牆上的銀蛇浮雕緩緩遊動著,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芒。
有幾個高年級的學生還癱在沙發上,顯然是在慶祝會上喝多了,此刻正發出均勻的鼾聲。
霍恩佩斯穿過休息室,推開寢室的門。
維托立刻從床上跳下來,跑到他腳邊,用腦袋蹭著他的腿,發出輕柔的呼嚕聲。
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似乎在詢問他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霍恩佩斯彎下腰,將它抱起來,輕輕撫摸著它柔軟的皮毛。
頓時,維托表示舒服的呼嚕聲更大了,整個小身體都在他懷裏放鬆下來。
“還沒睡啊,明天就要回家了。”
聞言,維托蹭了蹭他的掌心,直到被霍恩放回窩裏,小傢夥的呼嚕聲才徹底停止。
看向另一張床,德拉科也早早的就以入睡,估計也是為了明天的早起做準備,但霍恩佩斯洗漱完卻沒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在窗邊坐下,從袍子裏取出手機。
螢幕亮起,與剛纔不同的是,這次顯示著兩條未讀訊息。
一條來自鄧布利多,就如同什麼都逃不過他的視線般,他果然發現了:今晚的談話還愉快嗎,孩子?我猜西弗勒斯終於把那個東西還給你了。
而另一條則來自一個令他有些出乎意料的人——格林德沃。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了先回復鄧布利多:是的,校長。謝謝您一直以來的關心。
幾乎是立刻,鄧布利多的回復就來了:不客氣,孩子。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祝你暑假愉快。
霍恩佩斯回復了一個簡單的表情,然後點開格林德沃的訊息。
隻見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翱翔在雪山之巔的鷹形頭像,手指懸停在半空中,卻遲遲沒有落下。
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個名字,對於整個魔法界來說,都意味著一段血與火的歷史。
他是上一個時代的黑魔王,是鄧布利多曾經的愛人與宿敵,也是被囚禁在紐蒙迦德最高塔長達半個世紀的囚徒。
但對於霍恩佩斯,或者羅斯林恩·科特勒來說,他還有另一層身份——老師。
且他猜測,自己可能是他或許偏愛的學生。
那時的他還是羅斯林恩·科特勒,身為食死徒的他向鄧布利多第一次解釋了前因後果,從而向鄧布利多申請到了前往紐蒙迦德的通行證。
而在他初到那裏之時,彼時的格林德沃,已經在紐蒙迦德度過了數十年的囚徒生涯。
當霍恩佩斯通過鄧布利多的安排,第一次站在那間並不算簡陋的所謂牢房之時,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而是一個白髮蒼蒼、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的老人。
也許是因為初見,也許因為鄧布利多居然能將他引薦給格林德沃,因此一開始的格林德沃對自己隻有試探。
直到後來,霍恩佩斯通過自己的創新魔咒能讓格林德沃離開紐蒙迦德,二人的關係這纔出現明顯的緩和。
再之後,他一邊學習格林德沃教的東西,一邊研究自己的改良麻瓜手機,是的,也就是後來的巫師專用機。
當然,遺憾的是這件物品並沒有被大肆推廣,也許因為這是屬於他們四個人的秘密。
等格林德沃覺得自己該教的都教完後,羅斯林恩又呆了一段時間,給對方製作了一個可以聯絡鄧布利多的手機後就離開紐蒙迦德回到了英國倫敦。
至於更久之後的事情,就他死在戈德裡克山穀,以霍恩佩斯·雷昂勒的身份重生在華國西南部的山穀裡,那些記憶也隨之被封印在了靈魂的最深處,如同被金色的迷霧覆蓋。
一直到二年級快期末的時候,那些記憶才徹底恢復。
而現在,當他再次看到格林德沃的頭像,看到那隻翱翔在雪山之巔的鷹時,他的心中頓時湧起複雜的情緒。
那個老人,當初留下的那份“保險”,顯然真的救了他一命。
或者說,救了他的靈魂。
想著,霍恩佩斯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點開了格林德沃的訊息。
【恭喜,我看到你的守望者係統重啟了。歡迎回來,不管你是羅斯林恩還是霍恩佩斯。】
而隻是短短的一句話,卻蘊含著太多的資訊。
他說他看到了自己的守望者係統重啟。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格林德沃一直在關注著他?而那個被囚禁在紐蒙迦德最高塔的老人,顯然有什麼特殊的渠道獲取外界的資訊。
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始回復:【謝謝您,格林德沃先生。是您的那份“保險”救了我。雖然過程確實如您所說,生不如死。】
訊息發出去後,他的視線就不禁看向了窗外黑湖深水中偶爾遊過的魚影,等待著回復。
結果不到一分鐘,手機就傳來了輕微的震動聲。
【其實那份保險隻是確保你的靈魂不會消散,而真正讓你重獲新生的,是你自己渴望活下去的意誌。不過看到你還活著,我很欣慰。雖然換了個名字,也換了個身體。】
霍恩佩斯看著這條訊息,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個老人,還是這樣,說話總是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卻又藏著幾分真切的關心。
【您怎麼知道我還活著?】他問。
不過片刻,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你的靈魂……為了防止你可能無法恢復記憶,或許有一天我會考慮親自過去找到你,雖然有段時間你是屬於沒有軀體的狀態,但我能感知到,你還活著,哪怕極其微弱。
直到你的靈魂終於找到落腳點,我自然而然就用我的資訊渠道查到了你明麵上的訊息。】
霍恩佩斯看著這條訊息,心中情緒複雜。
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獨自坐在紐蒙迦德冰冷的塔樓裡,感受著那份跨越千裡的靈魂波動。
那種感覺,該是怎樣的孤獨和執著?
他想了想,半晌回復道:【所以從那之後您一直都能感知到我的靈魂?即使在我沒有軀體的那段日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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