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笑著轉頭,正想對佈雷斯評論剛才店裏某個被他們的“新產品”嚇到的拉文克勞學生,視線卻不經意地掃到了正迎麵走來的兩人。
瞬間,他臉上所有生動的表情,就如同被急速冷凍咒擊中,徹底僵住了。
高舉著鬼臉玩具的手凝固在半空,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收縮,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一時間,他就彷彿親眼目睹了斯內普教授在跳康康舞,或者鄧布利多校長穿著綴滿亮片的粉紅色芭蕾舞裙在禮堂中央旋轉。
他身後的佈雷斯、潘西和西奧多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異樣,所有的談笑聲如同被利刃切斷,戛然而止。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瞬間抽空,隻剩下佐科店裏隱約傳出的古怪音效和遠處街道的模糊喧嘩。
佈雷斯臉上那抹慵懶的笑意僵在嘴角,潘西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倒吸一口冷氣。
西奧多則迅速眯起了眼睛,那雙總是缺乏情緒波動的灰眸中,銳利的審視目光在霍恩佩斯和西弗勒斯之間快速掃視,彷彿在分析一個複雜的魔法陣圖。
德拉科的大腦在經歷短暫的空白後,立刻就陷入了瘋狂的邏輯風暴與求生本能交戰。
是現在立刻轉身鑽回佐科店?
假裝突然對地上的積雪圖案產生濃厚的興趣?
目不斜視地徑直走過,當他們是兩個陌生的路人?
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
話說,直接無視會不會顯得太失禮,甚至更可疑?
梅林在上!
霍恩怎麼會和斯內普教授走在一起?!
教授居然沒穿那身黑袍子?!
這世界的基礎法則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修改過了?!
就在德拉科內心天人交戰、額角幾乎要滲出冷汗、身體僵直得如同被石化咒擦過時。
霍恩佩斯已經神色自若地抱著貓,走到了他們麵前幾步遠的地方,甚至還好整以暇地對他們微微頷首,用他那慣常的、平穩清晰的語調打了個招呼:
“早,德拉科,佈雷斯,潘西,西奧多。佐科的新發明看來很有活力。”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解咒,瞬間打破了凝滯的空氣,也給了德拉科等人一個反應的支點。
德拉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和緊張,磕磕巴巴地回應:“早、早啊,霍恩……”
然後,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飄向霍恩佩斯身旁,那位雖然換了便裝,但周身依然散發著屬於斯內普教授獨特壓迫感的男人。
而佈雷斯·紮比尼不愧是社交場上的熟練工,他幾乎第一個迅速調整好了麵部表情和姿態,收斂了剛才的玩世不恭,換上了一副無可挑剔的、帶著適度敬意與從容的笑容,向前微微欠身,姿態優雅:
“早安,斯內普教授。早安,霍恩。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們,看得出來,你們也是來放鬆這段剩餘不多的聖誕時光的。”
他的語氣輕鬆自然,彷彿教授和學生結伴相逛霍格莫德本身就是霍格沃茨源遠流長的優良傳統。
潘西也連忙跟著小聲問好,聲音有些發緊。
西奧多則隻是簡潔地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在兩人身上逡巡,帶著冷靜的觀察。
至於西弗勒斯·斯內普,在麵對這群自己學院的、還算熟悉的學生時,臉上依舊沒什麼顯著的表情變化。
隻是用那雙深潭般的黑眸淡淡地掃了他們一圈,目光在德拉科手裏那個還在做鬼臉的橡膠玩具上極短暫地停留了零點一秒。
然後才幾不可察地、幅度極小地微微頷首,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類似“嗯”的氣音。
但這已經比他平時在魔葯教室裡,看向學生時那冰冷審視的眼神要平和了那麼些許。
至於原因,或許是因為不在工作場合,又或許是因為霍恩佩斯在場。
然而,這細微的平和非但沒有讓德拉科放鬆,反而讓他覺得更加詭異和不安,後背的涼意有增無減了。
他擠出一個勉強可以稱之為笑容的表情,試圖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個……霍恩,你之前說假期有些……事務要處理,原來……是和斯內普教授在一起啊。維托看起來也挺適應外出的……”
他幾乎是語無倫次的,話題生硬地轉向了霍恩佩斯懷裏的貓,彷彿那是此刻唯一安全的話題。
維托似乎聽出有人在談論它,懶洋洋地睜開眼,視線看了德拉科一眼,敷衍地“喵”了一聲後,就又把頭埋回了霍恩佩斯臂彎裡,尾巴尖悠閑地晃了晃。
霍恩佩斯則順著他的話,語氣輕鬆地解釋道:“嗯,之前協助教授處理了一些積壓的假期工作,剛剛告一段落。維托在辦公室裡悶久了,帶它出來透透氣。”
他輕描淡寫地將與西弗勒斯同行的原因歸結於工作結束後的順帶,然後很自然地看向西弗勒斯,用詢問和解釋的語氣說,“教授難得有空閑,我陪他隨便走走,透透氣。”
這時,佈雷斯·紮比尼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隻見他上前半步,笑容更加熱絡,但依舊保持著恰當的分寸感,提議道:
“教授,霍恩,既然這麼巧遇到了,不如一起?”
“我們知道有家剛營業不久的甜品咖啡館,熱蘋果酒和特製的鹹味司康據說非常地道,或者可以去文人居羽毛筆店看看新到的秘魯隱形獸毛筆?”
“當然,如果教授對笑話商品有興趣,佐科永遠歡迎。”
他試圖將這次意外的、充滿張力的相遇,轉化為一次更符合社交禮儀的、學生邀請尊敬師長同遊的尋常場景,既能化解尷尬,或許還能拉近點關係。
西弗勒斯聞言,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和一群精力過剩、注意力分散、隨時可能製造噪音或愚蠢話題的小巨怪一起活動?
這想法本身就像一份配方錯誤的魔葯,讓他本能地感到排斥。
他甚至能預想到那種令人煩躁的喧鬧、無意義的對話、以及需要分神應付的社交壓力。
不多時,他周身那剛剛略有緩和的氣息瞬間就變得冷硬而疏離,下頜線也重新繃緊。
而霍恩佩斯,幾乎在佈雷斯話音落下的同時就開了口。
他的反應迅速而自然,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婉拒,同時也巧妙地維護了西弗勒斯的舒適區:
“謝謝你的好意,佈雷斯。不過教授連續工作了很久,剛剛結束,可能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放鬆一下神經。”
“你們可以玩得開心點,我們就是隨便走走,呼吸下新鮮的空氣。”
而他的話,既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也保全了雙方的麵子,又明確劃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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