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定時的時候發錯捲了,定時狀態修改不了分卷,我這章先提前加更了,零點之後還有一章加更。
霍恩佩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向萊姆斯·盧平,那雙黑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但他的問題,卻像一道冰冷的閃電,劈開了之前相對輕鬆的氛圍,讓整個教員休息室瞬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近乎窒息的寂靜。
“教授,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個人麵對博格特的恐懼,是一個與自己關係很好,且非常重要之人的死亡呢?”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平穩,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重量,敲打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那麼這時候我們又該如何對待死亡本身,對那個逝去之人的影像使用滑稽滑稽咒?”
“那顯然……是對逝者極大的不尊重,也是對生者情感的……一種褻瀆。”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就彷彿被抽空了,凝固了。
所有的學生,包括原本還有些躁動、交頭接耳的格蘭芬多,都像是被施了全身束縛咒般愣住了。
他們之前腦海中閃過的恐懼,一些常見,或隻存在於想像之中的東西。
而這些,通常都是可以通過天馬行空的想像,將其變得滑稽,從而削弱其威脅的東西。
但死亡?
一個具體的,活生生的,對自己而言意義非凡之人的死亡?
這顯然完全超出了他們關於滑稽和幽默的認知範疇,觸及了一個更加沉重,也更加禁忌的領域。
就是盧平臉上的笑意,也在瞬間凝固、卡殼了。
而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彷彿能安撫一切不安的棕色眼睛裏,似乎也在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愕然、措手不及,以及……一絲深沉的無力感。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這個問題就像一把精準而殘酷的鑰匙,開啟了一扇他潛意識裏迴避的,且未曾準備好麵對的門。
是啊,如果恐懼的根源是至親、至愛、摯友之人的逝去,是那種刻骨銘心、無法挽回、帶來永恆空洞的失去,那麼,滑稽滑稽咒又有什麼意義?
難道要讓博格特變成的、那個對你而言如同世界一部分的人的屍體或瀕死模樣做出滑稽的動作,穿上可笑的衣服,或者發出怪誕的聲音嗎?
這何止是不尊重,這簡直是一種褻瀆,是對生者最珍貴情感的殘酷踐踏,是在尚未結痂的傷口上撒鹽,這樣分明隻會加劇痛苦,而非帶來解脫。
原諒萊姆斯·盧平,他坎坷的一生中,儘管經歷過了許多常人無法想像的事情,但顯然他從未……或者說,從未敢於從這個角度去深入思考博格特的問題。
通常來說,小巫師的恐懼相對單純、直接,能更容易被引導、被化解,被滑稽的概念所覆蓋。
而霍恩佩斯提出的,是一個屬於成年人世界的、飽含血淚的、沉重無比的命題,直指人類最深層的情感軟肋。
他甚至能敏銳地感覺到,霍恩佩斯問出這個問題,絕非無的放矢,也絕非單純的學術探討。
這很可能與他自己即將麵對的博格特形態息息相關,是他內心真實恐懼的投射。
一想到這個才華橫溢、冷靜自律、有時的行為甚至不像一個常規的少年人,內心或許還可能深藏著這樣一份源於失去的、沉重如山的恐懼。
盧平的心就不由得沉了一下,泛起一絲複雜的同情。
他甚至不禁開始深刻懷疑,自己選擇博格特作為三年級的第一堂實踐課,是否考慮得足夠周全?
對於心智早已超越同齡人,內心世界可能更為複雜深邃的像霍恩佩斯這樣的學生,這是否過於簡單化,甚至……過於殘酷了?
就這樣,長時間的沉默在蔓延,休息室裡的肖像畫們也彷彿感受到了這凝重的,幾乎實質化的氣氛。
連那些假裝打鼾或目光空洞的畫中人似乎都停下了偽裝和神遊,好奇地、甚至是帶著幾分嚴肅地注視著下方這群沉默的年輕巫師。
“……這是一個非常深刻,也非常……困難的問題,雷昂勒先生。”
最終,盧平選擇誠實地麵對自己的知識盲區和情感侷限,他的語氣變得異常鄭重,失去了之前的輕鬆,帶著一種沉重的共鳴。
“我必須承認,我沒有一個……標準的答案,或者說,一個能適用於所有人都能完美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案。”
“死亡……是連最強大的魔法也無法真正逆轉的終極領域,對逝者的尊重與哀悼,是人類,也是巫師,最基本、最深刻的情感之一。”
他斟酌著詞句,彷彿在刀尖上行走,試圖找到一種既能安撫對方,又能提供些許非傳統指引的方式,同時避免造成二次傷害。
“在這種情況下,滑稽滑稽咒的常規用法確實不再適用,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或許……關鍵在於克服與超越,而非簡單的嘲笑。”
“你需要調動的,可能不是你內心幽默的部分,而是其他更強大的力量。”
“比如,堅定不移的守護意誌,比如,敢於向不公命運挑戰的決心,比如,對逝者留下的美好回憶與未竟理想的信念與傳承……”
“而你需要的是找到一種屬於你自己的、獨特的方式,讓你看到的死亡幻象不再能恐嚇到你、束縛住你,讓你能夠堅信你有能力、有決心去阻止它的發生。”
“或者……當失去無法避免時,讓你能夠承載著那份愛與記憶,更加勇敢地走下去,而不是被恐懼和悲傷徹底吞噬。”
他的目光帶著深切的同情和理解,落在霍恩佩斯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卻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
“然而,這顯然需要極強的心理素質,深刻的自我認知和……巨大的勇氣。”
“如果……如果你覺得還沒有準備好,雷昂勒先生,你可以選擇不參與這次的實踐。”
“這絕非怯懦,而是對自身情感的尊重,也是對自己負責的成熟表現。”
他給出了一個退路,不希望強迫任何學生去麵對可能無法承受的心理衝擊,特別是關於重要之人死亡這個極其敏感的問題。
霍恩佩斯靜靜地聽著,臉上如同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麵具,沒有任何明顯的表情變化,隻是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似乎有極其複雜的情緒如流星般飛速劃過。
他微微頷首,動作優雅而剋製,表示聽到了教授的建議。
“謝謝您,教授。我明白了。”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也讓人無從判斷他最終的決定是麵對還是迴避。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