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羅恩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嘆,哈利也看得目不轉睛,翠綠的眼睛裏閃爍著佩服的光芒。
幾個拉文克勞學生同樣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暗暗點頭,顯然受益匪淺。
德拉科則興奮地拿起那張彷彿還帶著魔力餘溫的羊皮紙,翻來覆去地仔細檢視,又遞給身旁的西奧多和佈雷斯傳看,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毫不掩飾的驕傲。
“完美!簡直和真的一模一樣!甚至比教室倉庫裡那些舊的還要真!”
他彷彿完成這個完美變形的是他自己一樣,胸膛都不自覺地挺高了些。
霍恩佩斯耐心地等他們傳看、討論完畢,這纔再次揮動魔杖,伴隨著一道微光,將羊皮紙精準地復原成了原本的羽毛筆,遞還給德拉科。
“關鍵在於持續的練習,尤其是對細節想像力的鍛煉,以及對自身魔力輸出的精細控製。這需要時間和耐心。”
同一時間,幾個圍觀的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學生就彷彿受到了鼓舞,下意識地拿出自己的羽毛筆或類似的物品,跟著嘗試起來。
雖然變出的紙張依舊遠不及霍恩佩斯的完美,顏色可能不均,邊緣可能毛糙,但似乎比他們之前在考場裏手忙腳亂變出來的成果要好了那麼一點點,至少看起來更像紙了。
然後他們再次看向霍恩佩斯時,眼神中已然少了幾分因學院對立而產生的隔閡與偏見,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佩服與感激。
德拉科雖然骨子裏對格蘭芬多依然沒什麼好感,但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憑藉真才實學贏得了其他學院學生的認可,這種源於親密友誼的驕傲感,頓時就暫時壓過了狹隘的學院對立情緒。
“走吧,去禮堂,”佈雷斯適時地開口,打破了這短暫卻難得的、跨學院和諧交流的氛圍。
“再不去,我懷疑家養小精靈們要把午餐撤下去了,我可不想餓著肚子麵對下午的終極挑戰。”
他意味深長的話語,幾乎立刻就將眾人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是啊,下午還有魔藥學考試!斯內普教授的魔藥學考試!
頓時,他們剛剛因為學到技巧而升起的一點輕鬆感,瞬間煙消雲散,學生們臉上的表情再次被愁雲慘霧所籠罩。
眾人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般,垂頭喪氣地朝著禮堂的方向走去。
霍格沃茨的禮堂依舊宏偉明亮,四張學院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然而午餐時的氣氛卻比早晨更加凝重和壓抑。
空氣彷彿都瀰漫著無形的,名為魔藥學的恐懼毒藥。
即使是向來注重儀態,試圖維持從容的斯萊特林長桌上,也難得地陷入了一種低氣壓的沉默。
不少學生都在抓緊這最後的時間,瘋狂地翻動著厚重的魔葯課本,或是與同伴低聲討論,爭辯著某個複雜的配方步驟,臉上寫滿了焦慮。
其他學院的學生更是如同即將奔赴刑場,哀嚎聲、嘆息聲、餐具無意識碰撞的聲音頓時此起彼伏。
“完了完了……我到現在還分不清非洲樹蛇皮和河豚魚乾在活地獄湯劑裡的具體作用區別……”
“聽說這次是斯內普親自監考!梅林在上,我隻要一看到他那張臉,我的手就會像中了石化咒一樣抖個不停!”
“要是中午霍恩能給我們開個小灶,講講重點就好了……”
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一邊機械地戳著盤子裏的土豆泥,一邊小聲對同伴嘀咕著,同時羨慕又絕望地看了一眼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自己也在焦急地尋找著他們的“救星”。
“德拉科,你看到霍恩了嗎?”潘西·帕金森皺著眉頭,手裏緊緊攥著一張記錄著幾個疑難問題的羊皮紙。
“我有個關於遺忘藥水和迷惑劑區別的關鍵點一直沒搞懂,想最後問他一下。”
而德拉科正食不知味地嚼著一塊烤牛肉,聞言也皺起了眉,灰眼睛裏帶著困惑。
“沒有。我們從禮堂回來的時候他說需要去一下洗手間,如果他沒到場的話,我估計他肯定又被哪個教授有事叫走。”
雖然其中最大的嫌疑人肯定是西弗勒斯,但畢竟霍恩佩斯還沒回來,因此無論他們怎麼猜測,也終究算不上事實。
直到他們都吃完了午飯,回到公共休息室複習到考試還有不到二十分鐘時間就要開始的時候,霍恩佩斯這才步履略顯匆匆的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霍恩!你可算回來了!”
想著,德拉科幾乎是立刻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手裏還緊緊抓著那張已經被他捏得有些發皺的、寫著問題的羊皮紙。
“所以你去哪兒了?是又被哪位教授喊去幫忙了嗎?算了算了,先幫我們解答一下這些問題吧,我把其他幾個同樣有疑問學生的題目也記錄上去了,你看著挑幾個看起來會考的題目講講吧。”
話語間,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急切,彷彿霍恩佩斯是溺水之人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霍恩佩斯也隨之接過那張寫滿了密密麻麻問題的羊皮紙,快速而高效地掃過上麵那些關於各種藥劑特性、材料處理、步驟要點以及失敗分析的條目,並回答著德拉科剛剛的問題。
“抱歉,路上遇到了斯內普教授。”他聲音略顯低沉,對之後的事情並沒有在做過多的解釋。
而是在斯萊特林二年級學生圍過來的時候,就著他們提出的幾個最核心、最易出錯的關鍵問題,用最精鍊、最直擊要害的語言,給出了清晰的解答思路和需要特別注意的陷阱。
他的解釋依舊精準、有效,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直指問題核心,但語速比平時明顯快了一些,似乎在與所剩無幾的時間賽跑。
直到距離魔葯考試的時間還剩下五分鐘不到,學生們纔不得不停止討論,紛紛起身,並懷著一種近乎赴死般的悲壯心情,步履沉重地走向位於城堡地窖的,那個他們又懼又怕的魔葯課教室。
而越是靠近地窖,周圍的空氣就越是陰冷潮濕,牆壁上火把的光芒也顯得愈發昏暗搖曳,彷彿連光線都在畏懼那個地方。
同時,還有各種古怪的,難以形容的藥材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魔藥學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刺鼻氛圍,無孔不入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進一步摧殘著他們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魔葯課教室的大門就如同怪獸的巨口,敞開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教室裡,西弗勒斯已經如同一個守護地窖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屹立在了講台之後。
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壓迫感十足,一身漆黑的袍子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隻有那雙深邃、銳利,彷彿能洞穿靈魂最深處秘密的黑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他如同一個耐心的獵手,目光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掃過每一個走進教室、麵色慘白的學生,目光所及之處,好似連空氣都要被凍結。
當他的目光掠過剛剛走進教室的霍恩佩斯時,似乎有極其短暫,幾乎無法捕捉的停頓。
那眼神複雜得如同最濃稠的魔葯,看起來甚至比平時還要更深沉,更難以解讀。
但這異樣僅僅隻持續了一瞬,便迅速消逝,恢復了那慣有的冷漠與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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