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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名結束後,斯內普合上名冊,黑色的眼睛再次掃視全班。
“那麼,讓我們開始今天的內容。”
他揮了揮魔杖,黑板上浮現出幾行清晰的字跡:“疥瘡治療藥水”。
“這是一種基礎但重要的魔葯,用於治療簡單的疥瘡和麵板炎症。它的成功配製考驗的是你們處理材料的精確度和遵循指令的嚴謹性,而這兩點,恰恰是許多人所缺乏的。”
說著,他的目光似乎正意有所指地掠過幾個格蘭芬多學生。
“現在,有誰能告訴我,製作疥瘡治療藥水,首先需要處理哪種基礎材料?”
隻聽他忽然提問道,聲音平滑而冰冷。
頓時,教室裡寂靜一片,沒有人回答,甚至看不見幾個舉手的人。
肉眼可見,格蘭芬多那邊羅恩·韋斯萊正緊張地翻著書,納威似乎生怕被教授注意,已經緊張到快要暈過去了。
哈利則依舊低著頭,試圖盡量避免任何可能產生的眼神接觸。
然後,在他們的注視下,斯內普的嘴角忽的勾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譏諷弧度。
“看來,格蘭芬多的預習工作做得……一如既往地‘出色’。”後幾個單詞,他甚至還故意拖長了語調。
“那麼,斯萊特林的新生,有人能回答嗎?或者你們也打算展示一下你們的……無知?”
聞言,德拉科幾乎立刻就舉起了手,臉上帶著自信滿滿的表情。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微微點頭。
“是乾蕁麻,教授。”德拉科聲音響亮地回答,“需要研磨成中等細度的粉末。”
“基本正確。”斯內普的語氣聽不出褒貶,“那麼,豪豬刺應該在哪個階段加入?為什麼?”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沒預見到還有後續問題,他遲疑了一下:“呃……在最後?為了……增加藥效?”
不出意外,斯內普的眼神頓時冷了一分。
“顯然,馬爾福先生滿足於淺嘗輒止。坐下。”
一時間,德拉科的臉色微微漲紅,可惜他什麼也無法反駁,何況斯內普教授還是父親的好友,他隻能有些不甘地坐了下去。
而斯內普的目光,依舊如同冰冷的蝙蝠,在斯萊特林的學生中逡巡,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的視線很快就掠過了幾個躍躍欲試的學生,最終,落在了後排那個黑髮黑眸,始終安靜坐著的男孩身上。
“雷昂勒先生。”
他的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但隻是瞬間,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霍恩佩斯的身上。
“也許你能彌補你同學知識上的漏洞?豪豬刺,加入的階段和原因。”
霍恩佩斯點點頭,而後平靜地站起身,黑色的眼眸迎向斯內普的目光。
那目光銳利而冰冷,似乎意圖穿透他,但他並未躲閃。
“豪豬刺應在藥水離火冷卻後加入,教授。”他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在寂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悅耳。
“原因有兩點:第一,豪豬刺如果在水沸時加入,會破壞藥水的穩定性,可能引發輕微爆炸或產生毒性;第二,冷卻後加入,可以利用藥水的餘溫緩慢釋放豪豬刺中的有效成分,使其能更好地與蕁麻粉末、蛇牙碎片等材料融合,起到最佳的凝固和舒緩效果。它並非為了‘增加藥效’,更像是作為一種催化劑和穩定劑。”
他頓了頓,隨後補充道:“並且,最好選用非洲刺蝟樹的尖刺,而非普通豪豬刺,前者蘊含的魔法特性更溫和,更適合治療性藥水。”
瞬間,教室裡一片安靜,隻能聽到壁爐裡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就連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有些驚訝地看著霍恩佩斯,他們顯然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著有些沉默寡言的純血男孩,居然會對魔葯有著如此深刻的瞭解。
西弗勒斯也同樣盯著霍恩佩斯,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錶情,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似乎有什麼極其複雜的東西飛快地掠過了。
也許是一絲極其微弱的驚訝?或審視?或者是另一種一閃而逝的,被強行壓下去的,更深層的什麼東西?
他的眼神就彷彿透過這個冷靜敘述的男孩,看到了另一個同樣對魔葯原理侃侃而談的身影。
但那樣的感覺稍縱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
短暫的沉默過後,斯內普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但似乎少了幾些之前的刻薄。
“回答得……很充分。斯萊特林加五分,為了雷昂勒先生……詳盡的預習。”
他幾乎沒有停頓,立刻就扭頭看向了全班,聲音重新變得嚴厲。
“你們都聽到了?魔藥學的精髓在於精確和理解,而非死記硬背!現在,開啟你們的《魔法藥劑與藥水》第13頁,開始操作!”
“我希望在下課前能看到你們坩堝裡冒出的是應該出現的淡藍色蒸汽,而不是什麼……災難性的產物。搭檔自行組合,開始!”
教室裡頓時就響起了一陣挪動坩堝和翻動書頁的聲音。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自然地和鄰近的人組隊,德拉科也理所當然地和克拉布一組,並指揮高爾負責遞送材料。
至於西奧多·諾特和佈雷斯·紮比尼,在對視一眼之後,也開始了默契地稱量乾蕁麻。
霍恩佩斯則安靜地開始處理自己的材料。
他動作流暢而精準,用小銀刀將蛇牙切成均勻的薄片,研磨蕁麻粉末的手法穩定而高效。
他沒有主動尋找搭檔,似乎預設了獨自操作。
另一邊,格蘭芬多的狀況則有些混亂。
納威的手抖得厲害,差點把一整瓶犰狳膽汁打翻。
羅恩則和哈利湊在一起,緊張地對照著手裏的課本,小聲爭論著步驟的順序。
斯內普就好似一個黑色的幽靈,在教室的石台之間無聲地巡梭。
他時不時地停下腳步,用冰冷的語調指出某個學生的錯誤,當然,這種情況更多的是針對格蘭芬多。
真不是他想搞區別對待,主要是格蘭芬多的魔葯製作,就算按照課本的操作步驟,也依舊狀況百出。
“隆巴頓,如果你不想讓你和你的搭檔臉上長滿疥瘡,就立刻停止攪拌!逆時針!書上寫的是逆時針!”
“韋斯萊,你那是在稱量嗎?我以為你是在試圖餵飽一隻隱形獸!精度,我說的是精度!”
出乎意料,他對哈利的關注反而最少,隻是在他笨手笨腳地處理帶觸角的鼻涕蟲時,他會投去一個極度厭惡的冰冷眼神,並冷冷地給格蘭芬多扣上一分,因為“糟蹋材料”。
當他踱步到斯萊特林這邊時,氣氛則明顯不同。
他對德拉科那鍋雖然步驟正確但明顯有些急躁而顯得不夠完美的藥水隻是微微蹙眉,並未批評。
在經過西奧多·諾特和佈雷斯·紮比尼的坩堝時,他也隻是略微的停頓,似乎對他們的嚴謹表示默許。
最後,他停在了霍恩佩斯的操作檯前。
那孩子正專註地將冷卻後的豪豬刺輕輕放入坩堝。
幾乎立刻,藥水就呈現出了一種完美的、清澈的淡藍色,並散發出淡淡的,略帶甜味的蒸汽,這正是教科書上描述的成功標誌。
斯內普沉默地注視著那鍋無可挑剔的藥水,又看了看霍恩佩斯桌上擺放得整整齊齊,處理得恰到好處的材料。
他的目光最後在霍恩佩斯那雙穩定操作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那雙手……和他記憶中的另一雙手似乎有些重疊,但又截然不同,更年輕,也更陌生。
他沒有說話,沒有表揚,甚至沒有任何錶示。
隻是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停頓了一下,就猛地轉身,黑袍翻滾,走向了下一個操作檯,並繼續用他那冰冷的語調,挑剔著其他學生的錯誤。
但在他轉身的剎那,因為教授來到他身邊有些分神的霍恩佩斯,似乎看到他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
直到課程接近尾聲,大多數學生的坩堝裡都冒著各種奇怪顏色的煙霧,隻有少數幾鍋勉為其難的算是成功了。
然後,斯內普命令成功的學生將藥水裝瓶貼上標籤,失敗的則將自己的坩堝清理乾淨,順便整理好各自座位的災難現場。
“今天的作業,”在下課鈴響起時,斯內普的聲音忽然壓過了所有的嘈雜,“一篇十二英寸長的論文,請詳細論述疥瘡治療藥水中每一種材料的作用原理及其新增順序的科學性。明天早晨上課前交。”
一時間,剛剛還慶幸終於擺脫折磨的學生,頓時一片哀嚎。
在眾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斯內普又極其突然的補充了一句:“雷昂勒先生,鑒於你課堂上的表現,斯萊特林……再加五分。”
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
他說這話時,並沒有看著霍恩佩斯,而是低頭整理著講台上的教案,彷彿隻是突然想起的隨口一提。
霍恩佩斯正在將他的那瓶完美的疥瘡治療藥水放入手提箱,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講台上的那個黑袍身影。
但斯內普已經轉身走向了他的私人儲藏室,隻留給眾人一個冷漠的背影。
不久後,收完東西的德拉科才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甘又有些羨慕的表情。
“嘿,十分!幹得不錯嘛,霍恩佩斯,不過下次我一定能爭取回答對的。”
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平時一樣傲慢,但明顯底氣不足。
對此,霍恩佩斯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合上箱子的小鎖後,他的目光就再次掠過了那扇已經關上的儲藏室門,心中那絲複雜的情緒,依舊縈繞不去。
那十分的獎勵,感覺不像是一種認可,更像是一種……試探?
或者說,是一種保持距離的,公事公辦的……某種難以言喻的補償?
所以,斯內普教授……究竟在透過自己,看著誰?
最終,他沒再糾結,而是隨著人流走出陰冷的魔葯教室,將那股混合著草藥、化學試劑和冰冷審視的氣息完全拋之腦後。
魔葯課結束了,但他知道,他與西弗勒斯·斯內普之間,那場無聲的、複雜的、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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