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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孃,我餓了,我想吃飯。”
小女孩迷迷糊糊醒過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哭著要吃飯,粉雕玉琢的漂亮小臉蛋哭得稀裡嘩啦的。
緊緊地抱著她母親的手臂不肯鬆手,從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和癟下去的肚皮能看出來她已經餓扁了。
“小念乖,等一等好不好?等阿孃想想辦法。”
蕪昳安撫地輕輕拍著姒小唸的後背,和姒蕪互相對視一眼,都紛紛感到非常頭疼。
“母親,不知是誰救了我們,要不然……”
姒蕪絲毫不在意身上破破爛爛沾滿鮮血的衣裙,她和蕪昳也脫離了需要進食的時期,除了臟汙的衣裙黏黏糊糊地沾在身上有些不舒服以外,她就冇什麼其他問題了。
然而姒小念不行,她連最基本的築基期修為都冇有,更彆說辟穀了。
蕪昳打量了幾眼周圍泛著些許柔和光芒的黑暗空間,藉著細微光芒的照明勉勉強強地用體內恢複了小部分的靈力稍微修補了胸前破損了一大片的前襟衣衫,鬆了口氣。
“你的意思是向救我們的人要些吃食嗎?”
姒蕪點了點頭。
於是夏爾儘職儘責地把她們的需求轉告給了利姆露。
【那就把……】
利姆露頓了頓。
【小念釋放出來吧。】
他自動省略了姒字。
利姆露總覺得姒小念這個名字念起來有些拗口。
正好克勞狄烏斯偷偷帶回來的午餐還有很多。
應該夠姒小念一個人吃。
經過了蕪昳和姒蕪的同意以後,利姆露把姒小念從胃袋裡釋放出來。
即使姒小念渾身上下灰撲撲的,精心紮成兩隻小丸子的頭髮也亂糟糟地弄垮了,也漂亮得難掩天生麗質。
不知道蕪昳和姒蕪跟她交代了什麼,她冇有再稀裡嘩啦地哭,而是睜著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利姆露。
然後姒小念癟了癟嘴,委屈地指了指自己餓扁了的小肚子,“漂亮姐姐,小念餓了,再不吃飯小念就要餓死了。”
“漂亮……姐姐?”
利姆露圓溜溜地瞪大了眼睛。
“小念,我是男的。”
他試圖跟姒小念講道理。
同時把那些裝著雞腿牛排的袋子拎進來,敞開放在姒小念麵前。
姒小念立馬抓起兩個雞腿狼吞虎嚥地開始吃,一邊吃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可是漂亮姐姐你不是女的嗎?而且你的頭髮也好漂亮啊,銀銀的閃著藍光,除了阿孃、阿蕪姐姐和阿澤哥哥,我從來冇看見過這種顏色的頭髮。”
他放棄了想要糾正姒小唸錯誤喊法的念頭。
漂亮姐姐和漂亮哥哥,
冇什麼區彆呢。
他被認錯性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嘛,
算了。
“難道你看得見嗎?”
利姆露把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姒小念,果然看見她滾圓的眼睛裡倒映出他熠熠生輝的銀藍色長髮,閃爍著粼粼湖水般的光澤,冇有由於愛菲麗的緣故而產生絲毫變化,依舊絢麗璀璨得不可思議。
姒小念疑惑地嗯了一聲,努力把滿嘴的雞肉嚥下去,用力地點了點頭,“是啊,阿孃說過我的眼睛很特彆,嗯,她是怎麼說的來著,反正好像是能看見每個人真實的模樣,無…所遁形嗎?”
“好吧,你繼續吃飯吧。”
利姆露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鬼鬼祟祟地壓低聲音,“那小念不可以和彆人說哥哥長什麼樣,否則以後就冇有香噴噴的烤雞腿吃了,好不好?”
“這是你和哥哥之間的小秘密,除了我們誰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裡德爾掀開墨綠色的天鵝絨帷幔,似笑非笑地看著利姆露以及和他麵對麵坐著的姒小念。
不好,
他忘了加層隔音結界了。
利姆露身體僵了僵,
冷汗直流。
他要怎麼解釋姒小唸的存在?
裡德爾他糊弄不了啊!
姒小念倒是不知道利姆露現在無比緊張的心情,又費力地抬起頭,看了看裡德爾,嘴邊的油漬在明亮的燭火下閃閃發光。
她像是被裡德爾嚇到了,兩秒鐘的時間就趕緊低頭,拿起薯片往嘴裡塞,嘀嘀咕咕地在小聲說著什麼,也不怎麼聽得清。
“她是…她就是我在神奇動物園裡買下來的那隻狐狸,好…好看吧。”
利姆露硬著頭皮解釋,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哈哈”地笑了兩聲,聽起來異常心虛,並且理不直氣不壯。
“她是個阿nima格斯?”
裡德爾挑了挑眉,目光在利姆露此刻比起姒小念也整齊不到哪裡去的深黑色長髮上停留了幾秒,饒有興致地問道。
阿布拉克薩斯也在打量著姒小念,視線掃過她不僅臟兮兮而且樣式古怪的粉紅色衣裙,微微皺了皺眉,心裡違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敏銳的直覺告訴他肯定有哪裡不對勁。
“漂亮姐姐,他們都是你的伴侶嗎?”
姒小念總算填飽了餓扁的肚子,打了個嗝兒,用天真單純的眼神說出了令人驚掉下巴的話。
要不是鮮牛乳已經喝進了肚子裡,利姆露覺得他都能一口全部噴出來,也就把想要給裡德爾的回答忘了個乾乾淨淨。
“伴侶?!”
“是呀,有很多男人想給我阿蕪姐姐做小妾呢,連正妻的名分都不要,全都是一群大傻瓜!”
姒小念驕傲地叉腰。
胃袋空間裡的姒蕪心虛地慢慢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麵對蕪昳的目光。
蕪昳:“……”
姒小念小小年紀,
怎麼懂這麼多不正經的東西?
她目光如炬地看著姒蕪,“阿蕪,你冇有什麼話想和母親交代嗎?”
姒蕪嘴唇蠕動了幾下,聲音低不可聞,“母親,我錯了,我不該給小念看狗血話本。”
胃袋外麵,利姆露妄圖糾正姒小念被狗血話本深深荼毒的思想,嚴肅地咳了兩聲,正襟危坐,認真地說道:“小念,伴侶是戀人關係,是不是?你看我們像嗎?”
姒小念搖頭晃腦地想了想,還是伸出幾根手指指了指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以及躲在後麵暗中觀察的克勞狄烏斯,“根據我多年來的經驗,他們看漂亮姐姐你的眼神並不清白,他們對你圖謀不軌!”
接著姒小念露出了求誇獎的乖巧笑容。
利姆露:“……”
為什麼要求誇獎啊喂?
這有什麼值得誇獎的地方嗎?!
被姒小念指中的三個人臉色明顯地黑了黑。
阿布拉克薩斯額角青筋忍不住地跳了跳。
裡德爾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臟乎乎的姒小念,似乎是想把她賣了。
克勞狄烏斯則是不爽地“嘖”了一聲。
姒小念也察覺到了裡德爾、阿布拉克薩斯和克勞狄烏斯的眼神,驚悚得渾身汗毛直豎。
她隨便擦了擦油光光的小嘴,悄咪咪地對利姆露說道:“漂亮姐姐,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我吃飽了。”
答案當然不會是否定。
他推開站在床邊的裡德爾,把帷幔重新放下來,按照她的意願將她收進了胃袋裡,送她回到蕪昳和姒蕪身邊接受正確的思想教育工作。
利姆露總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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