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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菲麗,你待會兒可以陪我練習練習讓羽毛漂浮起來的那個咒語嗎?真的好難啊!還要記那麼多筆記,手都寫酸了,魔咒課上教的第一個咒語就這麼難,不知道以後要怎麼辦。”
同伴大大地歎了口氣,苦著臉說道。
“沒關係的,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宿舍裡練習吧,說不定馬上就會了呢。”
“好啊,幸好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愛菲麗和同伴有說有笑地進了公共休息室。
奇怪的是公共休息室裡除了阿布拉克薩斯以外空無一人,安靜得透露出幾分古怪。
而阿布拉克薩斯正不緊不慢地用魔杖輕輕敲了敲麵前那一瓶玫瑰白蘭地瓶口的軟木塞。
“啵”的一聲,軟木塞自動飛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高腳酒杯旁邊,緊接著濃鬱醇厚的玫瑰酒香瞬間從瓶口裡溢散開來。
光是稍微聞一聞這股醉人的玫瑰酒香,思維和身體就彷彿開始沉浸在這琥珀色的酒液裡,想要去品嚐這散發著玫瑰香味的酒究竟是什麼味道。
愛菲麗卻皺了皺眉,生理性厭惡以極快的速度在她整個胃腹裡翻江倒海,強烈的作嘔**讓她幾乎難以忍受。
她憎惡和玫瑰有關係的一切事物。
玫瑰本該象征著美好又浪漫的純潔愛情,以及它那令人心曠神怡的馥鬱花香。
愛菲麗在病入膏肓的那二十幾年裡,每每到了孤獨寂靜的夜晚都會遙遙地望著莊園外麵那大片大片豔紅色的玫瑰花海,隻有鮮豔刺目的顏色才能讓她恍恍惚惚地回想起曾經她自作多情所認為的幸福生活和鮮活可愛的盧修斯。
她越來越枯槁衰敗的身體和思想可以思考的事情越來越少,可以自己動手做的事情也越來越少。
整天除了被數不清的傭人小心翼翼地看護照顧,她剩下的時間裡隻能望著那豔麗至極的玫瑰花海,在對盧修斯無儘的思念裡不停地悔恨。
愛菲麗日複一日地看了又看,從一開始的喜歡逐漸到最後的憎恨。
所以當愛菲麗重新回到了八歲的時候,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臥室裡所有的玫瑰花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裡,連身上噴的玫瑰香水都換成了更加淡雅清新的蘭花。
她努力想要忘記記憶深處那大片大片的玫瑰花海,努力剋製著對盧修斯的思念,終於煎熬地等到了霍格沃茨開學的時間,等到了她無比怨恨的阿布拉克薩斯和利姆露。
“你先回宿舍吧,我過一會兒就去。”
愛菲麗平靜地說道。
“哦,那好吧,我等你回宿舍。”
儘管同伴有些好奇愛菲麗和阿布拉克薩斯這兩個人為什麼會明顯透露出互相有故事的古怪氛圍,但還是識相地招了招手,“噠噠噠”地小跑回了宿舍。
愛菲麗走到阿布拉克薩斯麵前,挑選了一把距離他不遠不近的軟椅坐下,僵硬的臉部肌肉竟然連一點表麵性的客氣笑容都露不出來。
“彆來無恙,我親愛的丈夫。”
被阿布拉克薩斯用玫瑰白蘭地不遺餘力地狠狠噁心了一通後,愛菲麗選擇承認了她也重生回來的事實,柔聲細語地打了個招呼。
阿布拉克薩斯的視線冇有絲毫落在眼前的愛菲麗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拿出利姆露送的那枝漸變粉色玫瑰花,柔嫩美麗的花瓣顫顫巍巍地輕輕搖晃,佈滿細小尖刺的根莖卻被他緊緊地攥進手掌心裡。
愛菲麗像是被那漸變粉色的玫瑰花刺痛了眼睛,她微微移開視線,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既然你來找我就說明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吧,不然我想你應該不會主動來見我。”
“這是在對角巷買魔杖的時候利姆露送給我的禮物。”
阿布拉克薩斯低聲喃喃。
“所以呢?”
愛菲麗譏諷地說道:“我猜你收到的禮物肯定不是獨一無二的一份,至少裡…他也有,我猜得冇錯吧?”
“確實冇錯,你猜得真準。”
阿布拉克薩斯動作極其溫柔地輕輕撫摸著掌心裡柔軟脆弱的花瓣,那雙向來充斥著冷漠神情的灰藍色眼睛裡同樣泛著溫柔到了極致的瀲灩光芒。
和愛菲麗記憶裡時時刻刻冷著臉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有著天壤之彆。
“你現在……”
“不喜歡玫瑰吧?”
阿布拉克薩斯刻意頓了頓,專門往愛菲麗不願意提起的痛處紮針。
“是不太喜歡了,不過可惜了,他的愛這麼廉價,你有的禮物其他人也有。如此虧本的生意我可不做。太不劃算了,不是嗎?”
愛菲麗勉強扯出來一點笑容,臉色比幾秒鐘之前蒼白了些許,看起來阿布拉克薩斯簡短的問題刺激到她了。
“虧本?”
“愛菲麗·格林格拉斯,從頭到尾你都冇有任何資格談論我的愛情到底虧不虧本。你心裡在想什麼我們都心知肚明。”
阿布拉克薩斯冰冷刺骨的視線注視著愛菲麗。
“即使你的目的達到了,盧修斯也不會降生在這個世界上,他本來就不應該出現,是你強行把他拉到了這裡,固執地把他留在身邊。”
“你難道從來就冇有想過,為什麼自從生了盧修斯以後你的身體狀況就越來越差嗎?”
阿布拉克薩斯倒是揚起了微微的笑意,話語裡的惡劣意味不加掩飾地流露出來。
“就是因為盧修斯啊,你孱弱的身體無法承受他體內天生蘊含的龐大魔力,硬生生被拖累垮了。”
愛菲麗臉色倏地變得比剛纔還要蒼白,失去血色的嘴唇也顫抖起來,“你說什麼?你說是盧克害了我嗎?”
“不,不可能,你就是為了你的心上人才這麼汙衊我的兒子,我可愛的盧克他不會做出這種可怕的事情的。”
愛菲麗重新平複心情,再次冷靜下來。
“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你在我這裡冇有可信度而言。”
她猛地站起來,居然對阿布拉克薩斯露出了笑容,扭曲又瘋狂。
“你想救他對嗎?冇用了,時間已經太晚了。誰讓你們一個個的都那麼喜歡他,我就是要讓你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我高興不起來你們也彆想好過!”
阿布拉克薩斯冇有被她激怒,灰藍色的眼睛冇有情緒地打量著她,“其實隻要把你殺了所有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那你敢殺我嗎?”
愛菲麗高聲地笑了好幾下,笑得喘不上氣也在暢快地大笑。
“你敢的話可以來啊,我隨時都在斯萊特林學院裡麵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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